侠影情踪-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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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旧情新波 大家全楞住了;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龙泉松很快就挨着司马倩坐了下来;司马倩却一把搂住他抽泣了起来。老高歪着头看了看他俩;遂扭过头去冲司机命令道: “开车!目标——工程塑料机械厂!” 龙泉松知道司马倩此时有一肚子委屈;他不想立马向她问个究竟;因为;周围有那么多同事在观注着他俩;他不想让同事们看笑话;于是;他只好任司马倩扎在他怀里而默不作声。 钱露凤见了;就从车后爬向前面;坐在他俩对面;问道: “嗳老龙;你们俩怎么认识?” “钱主任;——我俩是——从小玩到大的邻居;青梅竹马的同学;哼哼;你说;我俩怎么能不认识?” “噢——!我说的呐?你们俩刚一见面就” 她刚想说“搂在一起”的话;却又觉得这话对他们不太合适;便突然间又咽了回去。张明志见了;便与邻座的张吉成交换了一下眼色;复又歪了歪嘴角;把眼光移向了别处。 司马倩哭了一会儿;就把头从龙泉松的怀中抬起;又接过钱露凤递给她的手绢;慢慢地擦着眼泪。龙泉松看着她消瘦的脸庞;眼圈红红的;一头黑黑的长发飘散在肩头;一股怜悯之情由然而生;心里不知为什么“噎噎”的;总觉得不是个滋味。 车里的气氛;似乎因为龙泉松的沉默而沉默了;大家都没了话。各自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又过了一会儿;还是老高先说话;有意打破这沉闷的境况;他向钱露凤问道: “小凤;你把王嫂的房子给拾掇完了吗?” “明知故问!——前三天就叫勤务员们把家俱摆布好了;又过了三遍水;那屋子窗明几亮;就等着嫂子来了呢!” “我问的是生活用品;比如锅碗瓢盆;零碎等等。” “都全——!就是缺点儿啥;也差不了哪去;不行;我与嫂子上街买回来就是!” 这时司机喊道: “高参谋长;前面就是工程塑料机械厂了;车停不停?” “停在门前!——哎老龙同志;你们几位先去办事;我与小钱先把司马嫂子放回家里;等安顿完了;就再回到厂里接你们去我那儿;在这期间;你们千万可别离开这儿;一定要等我回来呀!” 龙泉松听司机称高云超为高参谋长;心里就明白了;那老高最次也得是个副师级干部;就痛快地答应道: “好吧老高;我们等你回来!” 车停在了一个大铁门前面;大铁门是敞开着的;门垛子上挂着“山东省济南市工程塑料机械制造厂”的牌子。龙泉松两眼盯着司马倩的脸;两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轻声地说道: “等着我!” “嗯!” 司马倩也小声地应道。 龙泉松下车之后;见高参谋长早在门后传达室里打电话;等他撂下电话以后;就见一个中年干部从里面一面招着手;一面朝门前跑来。 “老高——!” “老吉;你这小子可好啊?” “哈哈!听说你这小子又升官了;当上了203号首长了啊?多咱请客?” “那也没你滋润呀!——老伙计!” 高参谋长一手握住老吉的手;一手搂着他的脖子打哈哈地说道: “嗳老吉;我给你带来几名墨竹镇塑料厂的朋友;来看你们制造的设备;你可要好好招待哟!——来来来;这位是龙主任!” “噢;龙主任!咱是同行同行;欢迎欢迎!” 老吉热情地与龙泉松握着手;说道: “厂里请;厂里请!” 高参谋长说道: “老吉;我还有事先走;就不进去了;你们该办什么事就去办;但我有一句话说头里;今晚的晚饭我来请;没你的事;你别再预备好了跟我抢;下班前;我还亲自来接他们;当然也包括你;听见了吗?你可别坏了我的大事;小心我弹你脑贲儿!” “好好好;我听你的;有人管酒我还不喝吗?哎;晚上千万要叫着老章;他前些日子升官为司令员和最近娶新媳妇;嗬!两档子好事;都不够意思;竟把我这老战友给忘了;呵呵;这次我得找拔回来!” “好好;我一定把信给你带到喽;那我先走了!” 说完;高参谋长径自与钱露凤上了车;直奔军区大院的家属区开去。车开到一所小院门前停住;高参谋长让所有的人都下了车;钱露凤上前将院门开开;翻身与司机帮司马倩将车上载的行里物品提进门去。 司马倩跟钱露凤一进院;见迎面一溜三间新瓦房;旮旯里另有一间厕所;院内青砖铺地甚是干静;靠墙边上还开有一狭长的花池;里面种着几棵葫芦;藤上结了几个半大不小的青葫芦;上面还挂着几朵花;显然;这院子原来是有人住过的。钱露凤指着三间房子说道: “王嫂;这平房原来是盖给军官灶杜大厨自己一个人住的;前些天他退休回了老家;因此就空着了;现分了给你住。昨天老高叫勤务员又收拾了一遍;我也看了;基本屋里不缺什么;连厨房炒菜用的油盐酱醋都是全的。呵呵;你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院甚是宽绰;任你在两间大房里轮流翻着筋斗的睡!” 说着;领着司马倩进了屋。司机小陈把手里的东西撂在床上后;就又走出来。就听高参谋长在院中喊道: “小凤;你们俩聊吧;我们先上司令员去一趟;晚上等我回来接你俩;咱们与老龙他们一起吃饭;听明白了没有?” “知道啦!别噜里八唆的啦!我俩就在家听你的准信儿。” 钱露凤说完;就听外面院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就与司马倩说: “我们那位的心眼儿特别好;热心肠;就是忒唠叨些了!” “钱姐;我多么羡慕你啊!赶上个这么知疼着热的好男人;这就是福份;也是缘分!” “你们老王也不错嘛?——就是运气差了点儿!” 钱露凤刚说到这儿;就觉得自己冒失了;把话说走了嘴;懊悔之余;便补充说道: “王嫂;别着急;等有机会我再给你找一个好的;这么多当兵的;还怕没人要?” 司马倩接道: “好点儿的;早就都结完婚了;还能轮到咱这寡妇?剩下的;他能好的了?” “唷——!王嫂;那你就说错了;咱军区的那个章司令员;他是老高的战友;去年他59岁;娶了个媳妇你猜咋样?——竟是个没出阁的老姑娘;还是个中学的老师;非常有学问。人家从年轻时就打定了主意;非大官不嫁。可不怎么着?俩人在这时碰上了;一见钟情!她都50岁了;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说到这儿;钱露凤就象想起了什么;遂接着问道: “王嫂;刚才在友好宾客上车时;我见你一看见龙泉松就激动起来;我问你俩认识?他说你俩是‘从小玩到大的邻居;青梅竹马的同学’这可是真?” 司马倩点点头;“嗯”了一声。钱露凤则问道: “那你当初怎不嫁给他;反倒嫁给了王忠宇?” “说实话;我与龙泉松原来是有过婚约;还是我逼着他应我的。谁知他自从当兵走后;就一直没给我来过信。正巧第二年冬天;我在河上溜冰掉在了水里;被王忠宇舍身救了上来;他那时在254医院当后勤部长;人也和气;一来二去我俩就产生了感情;结婚后我就同他随军去了西昌;后来又回到他老家河南商丘;一直与他父母亲一起过活。因此;我与龙泉松所谓姻缘的事也就截了过去。凭良心说;与小松悔婚;是我辜负了他;他人在部队里全不知情;他若知道我与别人结了婚;心里肯定对我有怨恨;这完全是在预料之内的事。大前年王忠宇牺牲时;婆婆为儿子的死而痛心疾首;不久便故去了;公公也伤心的落了个半身不遂;最后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你说;我能撂爪就走吗?我如不照顾公公还有谁照顾?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着;一晃就是三年啊;王忠宇死时;政府给的那点儿抚恤金;早就花光了;今年公公也去了;我这才申请随军。刚才在宾馆车上;我一见龙泉松的面;就象是见着了亲人一样;三年多的苦处一古脑地涌上心头;我哪里还控制得住?就” “不行;你还嫁给他算了;让他就乎就乎你。” “恐怕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也可能他结婚了呢?” “回来我替你问问他;万一他还想着你呐?反正我了解他这个人;既正直;又厚道;确实是个好人!” 钱露凤热心地说。司马倩默认地点点头;问道: “钱姐;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十八。司令夫人
十八。司令夫人 “奇遇;奇遇呀!我来说给你听。” 钱露凤热心地说: “闹造反队那年;我也同大部分赤卫队员一样;没有逃出被斗被整的命运。因我那时搞街道;当过居民委员会的副主任;当过赤卫队的副总指挥;造反队就把我关在一个学校的教室里;他们对我又骂又打;把我的两颗门牙都打掉了;晚上;有两个坏小子趁学校里没人;还要强暴我;我就同那两个畜生滚了起来;当时;他们把我的裤子都扯坏了;我硬是没让他们沾我的边。第二天;造反队坏头头来查看教室;同来的竟是他(指龙泉松);不知怎的;他原本是被上面派到我街来领导运动的工作组干部;在他下片时;我们还打过交道;有过一面之交;没想到;我一见他就象见到亲人一样;忍不住就哭泣起来;并向他诉说了我的冤屈;求他救我。他马上就替我向那个坏头头讲情;说我是军属;出了事就了不得;最后;经他一番吓唬;那个坏头头就下令真将我给放了;我这才跑到济南部队里找到了高云超。现在;每想起来还后怕呐!当初若不是他的解救;我还不被那帮亡命之徒给遭践喽?后果不堪设想啊!” 钱露凤掐头去尾地将她那段曾被郑大丫子拘禁的惊险历史说给司马倩听;唯独把其中那段她用电子管zi慰而引发的丑闻;抹了个一干二净;因为她知道;那件事实在是说不出口来;也不能再叫外人知道;太丢人了! “现在;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马倩报怨地说。 “也不尽然;你那龙泉松同学就很可爱呀!” 司马倩沉默不语了;这句话;一时竟堵住了她的嘴。她知道;她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了王忠宇;说白了;她这是自做自受;自寻苦果。当年王忠宇救了她的命;确实不假;但她悔不该因报他的恩惠就此嫁给了他。她与他从西昌回河南老家之后;据传;他在黑龙江上战场之前;就跟一个东北姑娘偷偷摸摸地上了床;而且有了孩子;而她;却傻乎乎地还在为他侍奉着他生病的老娘。王忠宇牺牲之后;那个东北姑娘来部队闹事;要求赔偿她的精神损失;多亏老高他们背着她用两万块钱将她哄了回去;才没有将事闹大。至今;那个女人和那女人的孩子究竟在哪儿;已不得而知。到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