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妞牙尖尖-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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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大人,我虽为医生,但心病还须心药医,恐怕是帮不了你。”蒟礼这话说得小心,我却也十分有默契地心领神会。
身后的视线简直如芒在背,我如坐针毡却又不得动弹,着实憋屈。
“……额,不如说说珞凉,你们两怎么在一起了。”
可见无论是在哪里,适当的八卦总是可以活络气氛转移视线的东西。
“我来说吧。”珞凉上前一步,脸上已不见方才初见面时的紧张。这不禁让我想起当时自己也是这般与她没日没夜地聊纤阿的八卦。人生当真无常,自己当时怎会想到,那个自己口中神秘高贵冷艳绝色的月神大人就是自己。
说来,也真是玄幻。
“我身上有一半的巫神族血统,这你是知道的。”我当即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珞凉当时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和蒟礼一副眼神一对就剑拔弩张的架势,哪里有如今这般恩爱场面。
人生当真是无常。
就在我再次感慨的当下,这边珞凉已经再次开口:“巫神族是上古神族的后裔,彼此之间有一本隐秘的感应能力,同族之间只要身在一定范围内就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即使只有一半的血统。”说到这里,珞凉的笑容变得有些冷,“那个自称眠夜的男人,虽说自己为巫神族后裔,我却对其毫无感应——”“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他在说谎?!”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从眠夜出现,珞凉就毫不客气地将攻击目标由蒟礼转向眠夜,当初我还表示极不懂来着。
“知道是知道,但是他高深莫测,我猜不出他究竟有何目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日在玉山,我被袭击之前,依稀感觉到了身后盘旋的那种诡谲阴鸷的气息……”说着,珞凉的眸光渐渐飘远,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我十岁便开始独自混迹于各种地方,对于危险自然有敏锐的直觉……我隐约就是觉得,袭击自己的该是个男人……而就那天的情况看,似乎除了眠夜再无他人。”
“那你还走?”
“自然是搬救兵啊!”珞凉一副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模样,看得我当即挑眉只想摆出嘲讽脸——是谁说自己独自混迹自强不息身坚智残背后长眼的来着?是谁?!
“澹台瑾!”
“……诶?”
我愣住了。
这个名字,我记得不是……
“当初我帮他找过一个人的下落,他为了还我人情许我一个愿望,说是任何时候需要他都可以找他帮忙。”面前少女的表情十分骄傲,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得意。
澹台瑾,这个名字我知道。
据说他救了重伤的玄殇,据说,是一个无所不能美得惊为天人的少年。但是据说毕竟是据说,要是当真无所不能还至于让珞凉帮他找人?想关于月神的传言也不是天花乱坠漫天飘雪,如今活生生的自己站在这里,只能感慨以讹传讹的可怕。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大约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珞凉说得十分认真,语气还带着些嫌弃。“他和你的情况不一样。”那表情十分像护食的某种偶蹄目动物,站在她身后的某人见状脸色顿时阴下了几分。
我突然觉得自己即使被嫌弃也值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是看透我幸灾乐祸的想法。身体一僵当即又松开转念一想——他还能光看背影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自己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当某个人对于自己特别的时候,她的没个呼吸都会变得重要。”
不急不缓的调子响起,却听得我险些直接从对方腿上摔下去。
“如此听不得情话,以后可怎样才好。”
又是一声叹息。
“……”
我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真的不好了。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然后我就和这个呆子在一起过日子啦。”还好在我脑中乱作一团乱线的时候珞凉再次开口,却一笔带过了我最好奇的部分。
“怎么在一起的?”我尽量稳住语调,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要那么可疑。
说来蒟礼不是还扬言说要写什么百草全书一类的东西的吗,怎么就定居下来了?
回应我的,是蒟礼的——神、秘、笑!
摔!
“……所以你们什么都不准备说了么……”
“八卦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自己成为话题中心。”珞凉语重心长地教育我。
我当即悲愤了。
“狐狸大人今天来看我们,我们还是很惊喜的。”蒟礼说得十分有诚意,我却听着哼哼了两声。
“我们”?
“我们”?!
瞧瞧这措辞,果然是物是人非今时不同往日。
我兀自生出了一股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的忧伤。
喝了茶,珞凉又从小厨房端出了几样她方才做好的茶点,那人妻的模样看得我心情复杂。想自己当年是不是也是也是这般青涩懵懂地跟在玄殇后面,温柔体贴小鸟依人一般地鞍前马后无微不至——“别自欺欺人了,自己当初什么女流氓的模样自己还不记得?”
又是那副慢条斯理的嗓音幽幽响起,吓得我头皮发麻,又兀自生出了几分窘迫。
“我当初那是年少无知!”我转过头,表情严肃地据理力争。
那厮墨玉般的黑眸中泛着淡淡的柔光,揉进笑意。刚毅的鼻,轻勾的唇角,剑眉横扫,带着几分邪妄几分疏狂……几分……看不出的情绪,轻轻问道:“哦?那如今呢?”
此问题一出我先是为眼前的男色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那种若有若无的暗示仿佛他当真是在期待些什么。
心中当即无端生出几分心虚。我匆忙别过头,拿起桌上的茶点一口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别傻了,现在怎么可能,咳,咳咳。”
身后一只大手轻轻扶着我的背帮我顺气,边传来飘飘忽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若是我强求,你可舍得回来?”
“咳!咳咳咳咳!”
……不知为何,我咳得更厉害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以为你只是陪我在人界转转便好。”咬了一口手中的八宝玲珑糕,我状似无意的轻声道。
临行前,珞凉在我耳边的那些话至今仍挥之不去。
“如今那个男人似乎被天君六界通缉,大摇大摆走在街上怕是不安全。你们回去一路小心。”那语气,那神情,活脱脱是看一对私奔的小情人。
“啧……”又是幽幽一口气。
“我以为你喜欢人界。”沉稳的男声不急不缓,似乎倒是对我的问题毫不关心。
嘁,不说就不说。
我啊呜一口将最后一点糕塞进嘴里,冷冷哼了一声。“以前我想着有个有趣之人,心下惦记着见见……”
“什么人?”幽幽的调子打断了我的话,语调不变却比之素日冷上了几分。
“翼州城的一个算命先生……”话说了一般我才反应过来——等等,他是我谁?自己干嘛要和他解释!
然而我噤声的时候却为时已晚,那边狭长凤目一眯,话倒是说得不紧不慢。
“哦?那先生作何模样?”熟悉的拖得长长的调子,听得我莫名心中一虚。
然而这次我已经决计不再理会那厮,自认为十分高贵冷艳地一甩头——后脚绊倒前脚跟——
“呜啊——”
“小心些。”
腰间一条悍臂直接将自己带入了身后人的怀中,耳边响起温醇的男声,低沉的嗓音中似是带着几分不悦。
“咳。”红着脸咳了一声,我这才缓缓开口:“刚刚……脚下软了,偶尔是会这样的。”
“怕不是想着谁分了神才好。”
我回头挑眉看了他一眼,想确定方才他话中的阴阳怪气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身后人神色一切如常,只是黑眸似乎比往日更幽深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回去哪里?”
那副淡定模样看得我几乎想一拳直接糊到对方脸上。
“上界啊!!!当然是回上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然而收效甚微,对方神色不变,“你只能回魔界。”
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真的——不是一般的欠揍……
大约是着实被对方不急不缓的模样给气到了,腹部又是隐隐一阵疼。
啊,大约是之前的剑伤……
想到这里我不禁抬头看了玄殇一眼,对方正巧也在盯着我的腹部瞧,眉间轻轻拧着一个结。
“……其实不疼了。”他那般专注的模样看得我着实不太自在,想了想,还是将安慰的话说出了口。
才不是,简直要疼死了……
那剑什么六界至寒属性高端,自己又完全没有灵力护体,就好像梵音说的,这伤怕是极难痊愈了。
其实假使可以一辈子带着这伤,自己大概也无所谓了。
被无鸾诅咒的时候,独自一人在妖界惶惶的时候,逃命数次,险些嫁做人妇两次,想他的时候,想到辗转难眠的时候,伤口痛,心就不那么痛了。
如果这么说,在以后无限绵长的时光里,如果自己可以一直带着这无法痊愈的伤,或许也不错。
我是这样想的。
玄殇听了我的安抚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腹部,好像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般,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双眸黑得发亮。
只是一瞬间,我几乎要相信自己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懊悔的情绪,理智却在瞬间将自己拉回了现实。
他这些天或许举动是古怪了些,然而却必然不是自己期待的那样。千年,自己无法感动那颗心,何以这短短时日便做到千年前无法做到的事情。
不错,痴妄久了,也该清醒。
何况自己从来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现实。这个男人根本不会给你任何做梦的机会。
叹息,几乎是不自觉地飘了出来。
眼前人的眉头又拧上了几分,他抬头,黑眸对上我,半晌不说话,似是要看清我眼中的情绪。
“伤还没有好,为什么不说。”
我心中当即一阵嘀咕,又不是说了就能好。再说你也没有问……
他却似乎洞悉了我的想法,眉梢微挑:“我以为你没有那么倔强。”
哼,劳资的骨头也是很硬的!
我当即扬起下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爷们的眼神,却依稀听见了玄殇鼻中的一声轻哧,似是笑声。
“哇哇哇哇!!!被通缉还在大街上秀恩爱你们觉得这样真的合适么!!!!”
就在我脸上莫名一热正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我立马回头,目光在捕捉到倚栏而站手摇桐骨扇仪态风骚笑容风骚全身风骚的红发男子之后,当即露出了如获大赦见到亲人的神情,险些就这么直接给扑上去——
“阿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恩爱
所谓恩爱,就是拿来秀的。
然,那是有恩爱可秀的时候。
“阿煌——!!”
“可别!”就自我喜不自禁泪流满面的时候,阿煌却惊恐地看着我,露出了一个彷如见到洪水猛兽般的神情。
眸光潋滟的凤眼似是若有若无瞅过我身后人一眼,那厮方才撇了撇唇,缓声开口。
“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庙里至今一团乱,可请不动你这尊大号的。”那嫌弃的模样让我一颗热情洋溢的洋溢的小心脏顿时如泡进了冷水里,发出微弱的一声“噗嗤”。
激动的心情冷静下来的后果便是终于想起来——“阿煌你不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