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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步履传-第2部分

小说: 步履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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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缘心想:这事确实是静休和王建的犯错在先,也毫无狡辩的必要了,倘若真闹到官府去,他二人少不了吃顿板子。好在他们都还是小孩子,而且盗窃药品仅值十文钱,数额不大,倒不如舍些钱财,大事化小。于是笑道:“张捕头,这事今日我也知晓,刚刚我便狠狠地教训了静休一顿,他已诚心悔过,念在他两年幼,且并未偷窃得手,不如此事到此为止,以免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阁下的宝贵时间。”说着说着,静缘慢慢地双手将张冲右手握住,从袖口里娑出了一锭银子悄悄地塞进了他的手里,张冲一摸手中热乎乎的银锭,心中大喜,迅速将其放进胸口,然后放开手中的王建笑道:“哈哈哈哈,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他们并未得手,有心悔过,且县太爷公务繁忙,想来也没有时间来管这些鸡毛蒜皮之事,那我便不追究了,不过你们今后也要好生教育,切不可再犯。”静缘笑道:“那是一定,那是一定。”朱温一听,既然不追究了,心中大怒,叫道:“张大人,为何不追究了?他们可是贼啊。”张冲转头脸一黑,骂道:“嘿,本捕头办案岂容你这个小兔崽子说三道四,你若再敢插嘴,小心我给你一顿板子。”听得张冲恐吓,背后那魁梧少年一时气急,欲上前动手,朱温立即伸手一挡,悄声道:“哥,不可冲动。”说完转身冲着王建和静休二人怒目一瞪,道:“算你两好狗运,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你们会载到我手里。”静休见朱温一脸狼狈,心中甚是解气,冲其做了个鬼脸道:“我们走着瞧。”言毕朱温兄弟两便转身离去。张冲来此本就是想敲诈些银两,见目的达到且天色已晚,也想早些回家,于是对静缘拱手道:“天色已晚,本捕头公务繁多,就此告辞了。”静缘连忙恭送道:“张捕头走好,请。”于是张冲便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圆济寺。
  刚刚笑脸送走张冲回来,静缘脸色立马突变,凶神恶煞,怒目圆睁,冲着静休和王建道:“你们这两个小臭虫,害得我花了整整十两银子,不然就等着去衙门吃板子吧。”王建一听,立即叫道:“哼,等我有钱了,我一定加倍还你。”静缘一听,这小厮竟如此硬骨头,不禁骂道:“你就一衣不蔽体的穷小子,十两银子这么多,你如何还我?人穷,骨头倒是挺硬,不过这不叫骨气,而是大言不惭。”王建被静缘这话激怒了,道:“我王建在此发誓,将来一定会加倍还你,否则我誓不为人。”静缘一下子被王建的绝强给弄得急了,骂道:“嘿,你这小子,还这么倔,看我不收拾你。”说完便抡起了拳头准备揍下去,但是被行空给叫住了,“静缘,住手,不是告诫过你的嘛,修口,修心。”静缘无奈,值得收手,念了个阿弥陀佛。行空见王建衣着破旧,蓬头垢面,不免心中不忍,道:“静休啊,晚饭时间到了,你赶紧做饭去吧,今晚王建小施主就在我们这里用饭了,你记得多加些饭食。”静缘一听,惊叫道:“什么,师傅,我今天已经为他舍了十两银子了,还要供他饭食?”行空不再言语,又朝静缘瞪了一眼,静缘值得灰溜溜地朝厨房走去了。王建见静缘如此不待见自己,于是道:“我才不吃他的饭,我这就回家去。”说完,转身欲走。静休连忙将其拦住,小声说道:“王大哥,你误解大师兄了,他其实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刚才还不是为你花费了十两银子?”王建道:“我说过,银子我会还他的。”静休道:“可是你想想,你跟他无亲无故,他为何要替你垫付银子,把你从官差手中救过来?”王建低头想了想,静休这番话确实在理,那静缘大可不必理会我,直接将我交给官差即可,毕竟现在自己安然无恙,多亏人家了。静休见王建默默不语,立即指着师傅介绍道:“王大哥,这就是我师傅,别看他平时少言寡语,其实他最疼我了。”王建立即弯腰行礼道:“晚辈王建拜叩大师。”行空双手将王建扶起,但是一言不发,一直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不禁连连点头,仿佛被其所吸引。静休见师傅如此发呆,于是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师傅,师傅,你发什么呆啊?”行空微笑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一身傲骨,气质不凡,将来定非凡人啊。”静休得意地说道:“那是啊,王大哥可是个志向远大之人,根本不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看透的,还是师傅你老人家慧眼独具。”行空接着问道:“刚才随同差人一起前来的那两个少年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朱温兄弟两?”王建道:“正是,他二人向来欺软怕硬,道貌岸然,尤其是那朱温,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静休跟着说道:“没错,他们经常干了坏事都悄悄嫁祸给我们,以致于到头来我们成了无赖,他们倒落了个好名声。”行空道:“刚才见他小小年纪,却是心思缜密,城府颇深,将来也非是池中之物啊。只不过是福是祸,倒难定数。”王建道:“哼,反正我跟他势不两立。”行空道:“年轻人,不应该有如此仇恨之心,切不可为了私仇而费了自己道德。对了,小施主,你家中尚有何人?”王建道:“我从小父母早逝,被三伯父一手拉扯长大,要说直亲到是一个也没有了。而最疼爱我的三伯父,如今也是身染重病,命在旦夕。。。。。。”说道这里,王建不禁流下了滚滚热泪。行空一听这少年如此身世也不禁念道:“阿弥陀佛,看来小施主也的确不易。听静休言你是没钱买药才去行窃,虽然情有可原,但毕竟是不好之举。待会我让静缘送于你一些银两,拿去为你伯父买药吧。”王建一听,行空如此大度慈悲,心中一震,立即双腿跪下,道:“多谢大师,我王建给你叩头了。”行空连忙将王建扶起,道:“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两件事。”王建道:“大师有何吩咐但说无妨。”行空道:“第一,你以后切不可再做偷盗逞凶之事,要严于律己。”王建道:“这是自热,我也是良家人,此次实乃是无奈之举,我今后一定遵纪守法。”行空接着道:“第二,我希望你今后能与那个朱温和睦相处,不要再相互争斗。”王建一听,不禁心中思量,自己跟朱温一直是势不两立,而大师提出这样的要求,我要是答应便消不了心中恶气,而且我不去招惹他,他也会来招惹我;要是不答应,就是顶撞了恩人,实在不好。这个条件倒是难为了自己,经过一番思考,王建道:“其实我并非惹是生非之辈,只要他朱温不来惹我,我才没工夫搭理他。”行空听了,心里倒是满意,点了点头。这时静缘端着香喷喷的摘菜走了出来,众人便一起用起了晚饭。晚饭过后,按照行空的吩咐,静缘给王建塞了五两银子,虽然面色难看,但是王建也似乎感觉到静缘慈悲的心肠,但是倔强的他仍是说这银子算他借的,将来一定加倍奉还,静缘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一阵数落教育之后,便将王建撵走了。###第三章 艰难的抉择
  王建走后,静缘便回屋呼呼大睡了,而静休就被行空叫道了禅房,好好被教育了一番。他向来爱闯祸,被师傅数落也是经常的事,不过这次他感觉师傅似乎有些奇怪,不禁问了起来。静休道:“师傅,你今日为何如神色怪异,倒像是有些心事。”行空慢慢从蒲团上坐了起来,道:“静休啊,你今年也有十岁了,终日在外胡混也不是个办法,为师想送你到空相寺去当武僧,那里高手如云,武学典籍颇多,而你天生悟性甚好,只要用心学习,将来定能将我禅宗武学发扬光大。”静休一听师傅要把自己撵走,立马痛哭流涕道:“师傅,你这是要赶我走吗?我不,我哪里也不去,我跟大师兄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你老人家收养了我们,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要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你是否是因为今日的事生我的气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出去胡混了,我一定乖乖地呆在你身边。。。。。。”行空道:“你平日里时常闯祸,为师都未曾怪罪于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为人正义,倒是做不出来什么坏事。然而你确实不小了,况且天资聪慧,悟性超人,要是将你一直留在这小小的圆济寺,实在是埋没了人才。”静休哭道:“我才不稀罕什么武学,我就想一辈子伺候你老人家。”行空无奈道:“其实这只是其一,我想送你走还有一个原因。”静休道:“是什么原因?”行空道:“王建和朱温二人,一个胸怀报复,胆识过人;一个颇具城府,心思缜密;这二人身上皆有王者之气,将来定是人中龙凤。而他们却是天生冤家对头,势不两立。倘若将来他二人争斗起来,必定是为祸天下,生灵涂炭啊。”静休奇怪道:“这跟我有何关系?”行空道:“王建与你交好,只因为有你撑腰,他才敢有恃无恐与朱温争斗。因此我若将你送入空相寺,到了那里当武僧,一般很少能出寺,那样你便不能和王建厮混了,他也会有所畏惧而减少与朱温接触。再来,他家境贫寒,我会让静缘在外县给他某份差事,一来让他可以自己谋生,二来也可以避免与朱温相遇。希望此举能避免他二人将来的龙争虎斗,为苍生减少灾厄。”静休还小,根本不懂师傅的用意,于是满地打滚,百般不愿。平日里他若是如此撒娇,师傅倒也从了他了,但是今日任管他如何哭喊撒泼,行空也未丝毫松口。折腾到了大半夜,静休见师傅毫无动心,深知师傅这次是铁了心了,无奈只好扑到在师傅怀里,好好地过完与师傅相处的最后一晚。
  第二天一早,行空将事情知会了静缘后,便带着静休上了路。别看行空只是这小小圆济寺的主持,手下也只有两个人,但是他却是出身空相寺,与空相寺主持行柯大师乃是师兄弟。只因他沉默少言,一心专研禅学,受不了大寺庙里的诸多琐事,这才在二十多年前请从调任到了圆济寺,并收留了静缘静休这两个在战火中的孤儿。因此他若想将静休送进空相寺,乃是小菜一碟。于是静休跟着师傅前往了空相寺,也没来得及跟王建道别,他只知道这一去,以后将很少有机会能与他见面了,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酸楚。
  这日早晨,晴空万里。空相寺众僧人刚用过早饭,校场之上早已响起了众武僧练武的嘿哈之声。此时,空相寺主持行柯正坐在大殿之上诵读经文,突然从门外急匆匆走进一中年黑须和尚,边走边喊道:“主持师兄啊,大事啊,大事啊。”行柯放下了手中的木鱼,坐了起来,道:“行云师弟,是何大事让你如此行色匆匆?”行云道:“行空师兄来了,你说是不是大事?”行柯一听,立即喜上眉梢,道:“哦,此话当真?他在何处?”行云道:“他正在会客厅呢,这不我立马过来通知你。”行柯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过去吧,好几年没见这位师弟了,着实有些想念。”说完二人便朝会客厅飞奔而来。待二人来到会客厅,行空与静缘早已在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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