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不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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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诺最初的反应没有铃兰快,被她拉着跑了一小段后才想明白目前的情况,心里暗暗佩服铃兰的沉着冷静,昌州城还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地方,但是总比铃兰熟悉地形,他仰头辨了一下方位,沉声道:“跟我来,从这条小路可以就近到马棚。”
铃兰有心提醒他不要去狭窄的地方,但是已经被他拉着拐进了一条小胡同,这条合同长不过百米,七拐八拐,跑出来后果然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是他们栓马的棚子,二人疾步跑了过去,子诺伸手去解缰绳,铃兰正待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发现远处一个黑衣人飞檐走壁而来,几个起落已经落在了马棚前,右手挥出一点寒光直扑子诺,看样子是想抢他们的马匹。铃兰心胆俱裂,来不及思索直扑向子诺,一把将他压倒在地,于此同时只觉得左肩传来钻心的痛感,想是被暗器打中了。
黑衣人并未在意扑倒在地的两人,暗器打出的同时就跳上马背调转马头扬鞭欲逃,可是映雪也算是百里挑一的好马,感觉背上驮的不是主人,奋蹄扬足的想将黑衣人颠下去,饶是黑衣人骑术颇佳,也费了不小的劲才把马拢住,就这么一耽误的会儿,棚子外面已经围上了不少的王府侍卫,个个手持火把将棚子围得水泄不通,前面一排是弓箭手,不由分说一排剑雨射来,包括映雪在内的棚子里的马匹均腿部中箭,纷纷哀嘶着卧倒。铃兰只觉得带着风声的剑羽从头顶上嗖嗖的飞过,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剑雨过后人群中转出一人,正是靖王府的长史唐一笑,火光映着他铁青的面色,嘴角还带着一抹冷酷的微笑:“狗胆包天的贼子,竟敢偷盗王府印信,你的同伙都已经俯首就诛了,你还以为自己能跑了不成?”
落下马背的黑衣人也很是急躁,如今情势分明,他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外面围着一排的弓箭手,就算他长了翅膀只要动一动也会被射成刺猬,可他也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慌乱之中他瞥到地上的铃兰,一把拽起她的后领将人箍在怀里,他左手卡着铃兰的脖子,右首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喉头,叫嚣道:“唐一笑,叫你的人都散开,否则我杀了她。”
“笑话。”唐一笑仰天长笑:“你以为随便抓一个女人就能威胁我。你偷的可是靖王府的印信,还想全身而退不成?我给你两个选择,扔掉她束手就擒,或者和她一起被射成筛子。我数到三,你再不投降我就放箭了。”
唐一笑说的全是事实,铃兰觉得勒在脖子上手又紧了一紧,显然黑衣人也明白她这个人质实在没啥用处,正处于放也不是抓也不是的犹豫之中。
冷不防子诺从旁边冲过去,扑到唐一笑面前大声喊:“不能放箭,不能放箭。长史大人,千万不能伤了他手上的人。”
唐一笑借着火光看了好久,才想起来他是谁:“你是~俞子诺?为什么不能放箭,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我的妾室,”此话一出,连铃兰都听见了唐一笑身后的人群中发出几声嗤笑。
子诺急的声泪俱下:“她是无辜的,你们不能乱伤人命啊。”这时候说这个有什么用,铃兰终于明白,马术的再好的大少爷也还是大少爷,一点实战经验也没有啊。
唐一笑已经不耐烦和俞子诺纠缠了,他的手抬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印信束手就擒,否则我也没兴趣管你是谁派来的,先把你射成筛子再说,我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能带走什么。”
铃兰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随着唐一笑的手放下,她就会和身后的黑衣人一起被射成刺猬。刚才的两人对话时她已经想过所有的方法,可惜没有一种能够救自己,她明白除了子诺,在场的人都认为她的命不如印信值钱,为今之计只有自救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她记得前世看过一本《防狼攻略》里写到过如果被人掐住喉咙后的应对方法,不过那毕竟都是些纸面上的教程,她可是从来没有实践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只有一试才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铃兰深吸一口气,突然伸出双手抓住扣在脖子上的黑衣人的无名指,用尽全力向后一掰,吧嗒,骨头断裂的声音夹杂着黑衣人的闷哼让铃兰心神激荡,她无暇细想,趁着黑衣人右手剧痛无力的一瞬间,铃兰推开他的手臂奋力向前一扑,与此同时,唐一笑那边已经放了箭,只听得噗噗之声不绝于耳,鲜血像雨一样散了铃兰一身一脸。
“铃兰!”子诺撕心裂肺的吼声是铃兰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深夜,靖王府唐一笑的房间里,刚从七王爷那里交差回来的唐一笑疲惫不堪,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几个时辰忙下来,身体有些难以支持,但比起身体的劳累,更让唐一笑郁闷的是自己的失职。
他考虑到了舞狮表演的众多不确定性,已经把王府的侍卫全部调到门口维持秩序,可是舞狮子的杂耍队还是出了状况,在表演狮子钻火圈的时候发生了爆炸,伤及周围群众数十人,并且引发拥挤踩踏,伤亡惨重。更要紧的是,就在府外一片混乱的时候,王府内部也发现有贼人出没,幸好王府一直养着训练有素的隐卫,这批隐卫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将偷偷摸进王府的贼人击毙大半,可是终究还是被人偷盗了王爷的印信出去,这已经是打了他这个靖王府侍卫总管一记响亮的耳光。
后来他率领那么多侍卫追贼,虽然最后把印信追回来了,但是却没能留下贼人活口,还伤及无辜,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紧急关头冷静自救,肯定早已死在侍卫们的箭下,危急关头,一个女人都能做到这种程度,相比之下他堂堂王府总管做的就差多了,这让他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加之今日犯事之人都手法老道计划周围,显示出幕后布局已经很久了,说不定王府里早就潜伏了这批人的内应,这让他这个自视甚高的总管颜面何存。
唐一笑正倚着床柱出神,门帘响处,侍妾燕红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老爷今日劳累了,让奴婢伺候您早点歇息吧。”燕红跟了他好几年,长挑个头,丰胸细腰,温顺懂事,无论是床上床下都令他很满意。
唐一笑斜倚在床上,由着燕红细细的为他搓脚按摩。他越想越觉得今日之事疑点重重,尤其是那个女人的表现,出人意料的精彩,居然能凭借一己之力从一个大男人手下逃脱,他事后检查了尸体,看到黑衣人的无名指的骨节被连根拗断了,可见当时这个女人使了多大的劲儿,能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想到集中力量攻其一点并且得手的人,相当的不简单,尤其是后来他把她拉回王府的时候还看到她的左肩被暗器扎伤了,不由得对她更是佩服。
他的视线移到蹲在他身下为他细细搓脚的燕红,看外形那个女人比燕红还要较小一些,唐一笑突然伸手卡住燕红的脖子将她拉起来,就像贼人挟持那个铃兰一样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燕红吓得花容失色,想喊却又喊不出声,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这才是一个正常女人在那种情况下的反应,唐一笑心里想,他凑过去附在燕红的耳边轻声说:“用劲掰我的无名指,快点儿,否则我掐死你。”说罢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燕红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举动,还下了这样莫名其妙的命令,她很害怕,不过仍颤颤抖抖的摸索着去掰喉头上的手指。她的手冰凉无力,虽然已经竭尽了全力,也只能将唐一笑的手指微微拉开片刻,根本做不到掰断指骨的程度。唐一笑感觉了自己手掌的反应,在燕红用尽最大力气的时候果然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松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选择无名指下手真是太准了,奇异的女人,而且还是俞子诺的小妾,他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以前的调查怎么会漏了这么一个好玩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作者吐槽自己的文章只涨收藏不涨评论,这让我这种啥都不涨的作者情何以堪啊!
PS:最近单位搞考核,风声鹤唳,我每天都是抓紧一切零碎时间偷偷写文,那感觉,就像在日占区做地下党啊,看在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支持一下呗
23靖王府 上
心里揣着这许多疑点,唐一笑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都未睡好,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匆匆起身求见七王爷。不过有人也起得很早,王府外书房内,唐一笑刚坐下回禀了几句,就有内侍来报俞子诺请见,七王爷示意唐一笑先停下,命人请了俞子诺入内一起商谈。
俞子诺进屋后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依命坐到左首第一张高椅上。他已经认出来七王爷正是他和子谣在皇觉寺遇到的年轻公子,心中暗暗纳罕。今日的七王爷宽袍缓带,身着绣着穿云戏水五爪金龙的明黄便服,眉宇间隐藏深深的怒意,屋角的铜质仙鹤吐着袅袅青烟,御制香料散淡轻柔的气味也没能将屋里凝重的气氛缓和多少。
侍女奉上香茶,上座的七王爷率先开口:“皇觉寺一面之缘后,昀对先生的风采很是钦佩,之前总想着请先生进府一谈,却未想到我们竟是因着这样的原因再见面。昨日之事昀已尽知,先生受惊了。”
子诺一面暗暗思索着自己有何种风采能令七王爷念念不忘,一面恭谨的回答:“学生惶恐,昨日确实受了些惊吓,但今早已经无碍了。倒是学生在皇觉寺内言语莽撞,冲撞了王爷,还请见谅。”
“先生这么说就见外了。莫说不知者不怪,就算先生知晓昀的身份,也无需如此小心谨慎。昀不过一介闲散王爷,无职无权,先生要是一直如此拘泥于礼仪,倒像是刻意据人于千里之外了。先生一早过来必是有事,何妨说来听听。”
说道正事子诺就放松多了:“子诺一来谢谢昨日相救之恩,二来是想王爷必然在考虑昨日事情的应对,学生心里有一点愚见,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只是昨日之事事起仓促,学生所知的也不过一鳞半爪,还请唐长史将详细的始末讲一讲才好。”
唐一笑巴不得有人能一起参详,便把昨晚府内府外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子诺思考了片刻,问道:“我亦觉得杂耍班子的爆炸不像是意外,敢问这舞狮的杂耍班子是旧年就请过的,还是今年新换的,或者其中有没有新人混进来?”
“我昨夜已经查过,王府年年请的都是这个班子,昨日参加舞狮的也都是在班子里呆了五六年的老人,个个知根巴底,那班主昨日被抓之时就哭喊着冤枉,看他的神情不像作伪,所以才很伤脑筋。”
子诺点点头:“那不知有没有查过他们舞狮所用的器具,尤其是那火圈?”
唐一笑表情一凛:“这倒没有,我一会回去就查。”
子诺又问:“王府印信失窃也是大事,不知唐长史可查出了什么。”
说道这个唐一笑不免有些丧气:“昨日追贼回来后我就得报徐知印吊死在自己的房里,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