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金属狂潮(惊爆危机)-第5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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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牵手或接吻这类都没有吗?」
「没有耶……」
「什么嘛,真无聊。」
罗尼表露失望,一副不满的样子抱怨道。
「是……是你要问的耶,不是吗!虽然没兴致,不过我还是完整说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种态度呢!」
「好啦好啦,不好意思啦。我应该更为人着想,毕竟不受欢迎的女人居然念念不忘地杀到单恋故人的故乡。我应该体谅这悲哀的画面,尽可能注意遣词用字嘛。」
说这是什么话。这居然是小学年龄层的儿童说的话!
无数言词一字又一字刺伤、翻搅泰莎的心脏。究竟是要用什么养育方式,才会让人学会这些语汇啊?
「怎么,生气啦?」
「并没有……」
「嘴巴都嘟了起来,这种表情一定是生气了。」
「我没生气!」
村落位于纵断全岛的南岸。
只见一排简陋的小屋屋檐采出前方的高地。概估之下,大约有二十户吧。
十分遥远的海岸上建造着年代悠久的停船场,只有三艘小艇系在岸边。原本应该有更多船,不过大概都出海捕鱼了。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譬如禁忌或不能用的问候语。」
「没有。这一带从一百年前就开始信基督教,基本上也有礼拜堂,在那里。」
罗尼所指的方向,有座类似聚会所的建筑物。三角屋檐的顶端有一具木制十字架。确实是一间礼拜堂。
「你难不成以为还有食人习俗吗?」
「怎么可能,只是以防万一问问而已。」
下坡后罗尼停住摩托车,两人走进村落。
放养的鸡横越未整修的道路,比罗尼更小的孩童正在民家旁玩皮球。
罗尼以当地语言出口询问。孩子们似乎认识罗尼,展露笑容回话。
「村长在礼拜堂。」
几乎赤裸的孩子们全都指着泰莎,一副兴奋的模样。泰莎一面笑着挥手,一面开口向罗尼问道:
「这些孩子在说什么?」
「……只是觉得很稀奇而已。走了。」
他冷淡地回答,走向礼拜堂。泰莎无奈地跟茌后头。
走着走着,发现这个村落果然很贫困。
大部分的屋子都是木材与铁皮的组合,只是藉由胡乱修补将它们连接起来而已。似乎有装设电灯,却令人怀疑是否会亮。
女性数人各聚集成一团,致力修补渔网与编造器具。她们是在运用类似椰子或某种植物的树皮搓成绳子,编制成当地特产以填补收入吧。
正如从小艇数量所想像的一样,大半男性均出外捕鱼不在家的样子。
(这里是巴尼他……)
据罗尼所说,这里的礼拜堂也兼学校。在公文上罗尼也被视为就读这所学校。
「感觉称不上『教育』吧。」
不过罗尼如此笑道。
「只要会念会写自己的名字,能做简单的算数就很了不起了。对这里的家长来说,比起读书写字,更希望孩子学会协助捕鱼。」
「是这样啊……」
「教学的人是村长,他甚至还曾叫我去当老师。因为实在太缠人了,我曾经有答应教过一堂课。」
「你教什么?」
「理科。现场表演硷金属遇水时的爆炸力。最先从钠开始,再来是钾、铷、最后是铯,总之是愈来愈厉害的爆炸。虽然小孩乐得手舞足蹈,却不再请我当讲师了。」
「我想也是……不过你居然能拿到数量如此充足的金属。」
「那是因为,我的游戏同伴中有在MIT当助手的朋友,透过交换稀有道具提供各种好处要他送给我的。」
「我会当作没听到……」
罗尼的英勇事迹就放一旁,总之泰莎充分明白这里的教育环境。
就她所见,看来几乎没有书籍。甚至连能否读写都有疑虑的居民占了大半数,巴尼·摩拉塔究竟是如何培育出全世界最顶级的头脑呢?自然当时也没有像罗尼一样聪明伶俐的讨论对象,就算有「耳语」协助,要学习任何事物应该都伴随相当的辛苦。
说到底,巴尼是否喜欢这个家乡呢?
泰莎脑中忽然浮现这个裔妙的念头。
「就在这里,我去叫他过来。」
到达礼拜堂前面后,罗尼用当地语言喊了一些话,冲向建筑物后方。不久,年近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现身。他并非身着民族服装,而是松垮的印花T恤。或许正在修缮建筑物,手里握着生锈的锯子。
「这位是这里的村长马达希。村长,她是泰蕾莎,曼狄沙。」
在罗尼的介绍下,泰莎出声问候。
「请多指教,马达希。」
「嗯,啊~欢迎你远道而来,小姐。虽然这里是什么也没有的村庄。」
马达希说。他的口音很重,但有人会说英语就很令人感动。
「那,听说你有什么事想问?」
「是。请问您认识巴尼·摩拉塔吗?我是他的朋友。」
接着马达希便眯起双眼,遥望远方海洋。
「巴尼。巴尼·摩拉塔啊,我记得很清楚,他是个头脑很聪明的孩子。眼前的罗尼也相当聪明,不过在有礼貌又温顺这方面,巴尼比较优越吧,哇哈哈。」
「啊,村长好过分。」
罗尼假装要揍人的样子,马达希莞尔地绽颜一笑。看来罗尼似乎备受疼爱。
「……您知道巴尼在两年前去世了吗?」
「嗯。有律师带遗物与骨灰来过,名字是那个——」
「亚兰·摩兹里?」
泰莎说出以前曾看过的报告书中记录的〈米斯里鲁〉干员名字(假名)。她也没见过对方。那名干员平时就负责安抚因事故或战斗死亡之队员的遗族与执行遗言等任务。
「对,记得就是这个名字。那男人对他家人说:『巴尼因为研究中的意外而去世了。』听说是有个什么名称很复杂的机器爆炸后,在猛烈冲势下飞来的小螺丝击中头部。真是令人心痛。」
大概也不可能告诉他们其实是用手枪自杀的。泰莎暗自感谢那位干员。
「巴尼还差不多十岁时,寄信给一位丹麦还是哪里的伟大老师。得到认同后,受高级研究所的邀请成为研究员。啊……难道小姐就是那里的人吗?」
「嗯,虽然部门完全不一样,可是我们以前常常在餐厅聊天。」
泰莎尽量不想说谎,只是暧昧地陈迤事实。
「是吗?看来好多聪明人都聚集在那里啊。虽然说巴尼在这种乡下地方算是神童,到那一定过得很辛苦。」
「不,他在那里也是顶尖的。」
「那就好,至少这样他也能获得安慰了。」
马达希好像不太相信泰莎说的话,只解释作是对死者的礼仪才夸大称赞。
但他真的是顶尖的。恐怕可称得上世界第一。
「然后……他的遗族呢?我想拜访他们一下。」
「噢,已经不在了。」
「咦?」
「因为得到数量惊人的遗产与抚恤金。唉……巴尼的家人一下子变成大富翁,这么一来,就没理由特地留在这种乡村生活了吧。」
「这样啊……」
想想也是。为什么自己丝毫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呢?
「他的家人现在在哪里呢?请问您知道地址或联络方式吗?」
「很抱歉,小姐。其实我不晓得啊……因为想改建礼拜堂,我请他们捐点钱,但被拒绝了。而他们与村民的种种摩擦也增加,就跟在一气之下离开一样冲出村落。之后再也没有联络。希望他们别做出没必要的浪费就好……不符合身分的金钱实在不好。我也有在反省随口叫他们捐钱这件事。」
「有任何线索吗?」
「对不起,没有啊,而且……」
马达希话说一半,似乎犹豫该不该说。
「什么事呢?」
「虽然不想说,但我想就算跟他的家人碰面你也会失望。其实巴尼的双亲是游手好闲的人,只会跟村民讨东西。总是闹事或惹麻烦,虽然没证据,但恐怕也有偷东西。」
「咦……」
「他们也常常打巴尼。或许认为他脑袋好太骄傲,还曾撕破我借给巴尼的书。即使保守地说,唉,都不是好东西。」
听村长描述时,一望无际的青空看起来渐渐地阴暗了起来。
「那……他的墓呢?」
「这倒是有。在村外往东方不远的位置,沿着道路走就能看到墓地。」
巴尼·摩拉塔的墓就在能眺望大海的高丘墓地上。
冰冷的墓碑上以当地语言与英语分别记载他的名字与生卒年月,比其他的墓碑来得朴素。光从这点,就能轻易想像得出获得他遗产的家人是什么类型的人。
「真的有墓耶……你想独处吗?」
领路至此的罗尼,目光询索地对泰莎说。
「嗯,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
「……好呀。我……先回村里,大约三十分钟后再来接你。」
说完,他走向停在墓地外的摩托车。
「罗尼。」
「什么?」
「谢谢。」
他真是好孩子,竟如此为自己设想。
心怀感谢地微笑后,只见罗尼夸张地耸了耸肩。
「你可别自杀,追随他而去喔。」
从背后的山传来群鸟呜叫。
如歌似叹的声音。
她以前应该像这样说更多话。可是那时她的工作繁重,失去双亲的事件与哥哥离开也留下后续影响,实在力不从心。一心只努力要变强、要变聪明,不论何人都要对抗。
「因此,现在才觉得好奇妙。为什么你……从那时起就能够对人那么温柔?而且还能创造出像R那样的艺术品。」
这当然并非嫉妒,是纯粹的疑问。
不去制服竞争对手,也不埋头于消灭敌人的凶器,只是——笑容可掬。
若是在自然朴实的南国乐园受众人喜爱下长大的话,这还可以理解。
然而,在此得知的是,他的成长经历实在称不上幸福。若是自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应该不可能变成那样。至少自己的学习未受双亲阻碍,也并未遭受虐待。
是有谁引领他吗?
譬如说那个村长。不,应该不是。那位村长是善良的人,但从他谈论巴尼的只字片语中,透露出某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巴尼是他必须负责的社群中,一个麻烦的家庭内应该赋予同情的可怜儿童。她感觉到这种意思。
那么是谁呢?
根本想不出来。
墓碑静默不会说话,只是化作凝重的镜像反映她的内心。
「对不起,答案应该自己找出来对吧?」
泰莎转换话题:
「……聊聊今后的计划吧。我最近悠哉度日,但是或许差不多该开始做些什么。好朋友就要生小孩了,找会同时帮忙照顾就是了。然后……我们的问题……该怎么说呢,实在说不上安心,但是我想已经有大幅改善。」
所谓我们,就是指〈倾听者〉。
自从美利达岛决战以来,泰莎就没听过「耳语」。偶尔冒出的既视感也不再出现。至今从来不曾发生这种事,询问其他有相同处境的人也一样。
大概他们已经不用再害怕那个耳语及诱惑了。虽说智能并未衰减,或是失去至今习得的知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