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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人类衰退之后-第42部分

小说: 人类衰退之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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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香蕉。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竟然会有香蕉,真是稀奇。”

    “……”

    不知是否没有听见,妖精沉默不语。

    也罢,倘若是这些妖精的话,要从其它地方采集来区区一两根香蕉,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么说来,我曾听说过香蕉不但消化效率良好,营养成分也是满分。

    真是个适时又宝贵的礼物。

    “香蕉给人一种在生病时才会吃的印象呢。要是能得到更多香蕉的话,就能用新鲜的香蕉做出各种好吃的东西……”

    用餐——

    “怎么样呢?”

    “嗯,很好吃。”

    甘甜且仿佛要融化开来般的独特口感让我十分开心。

    “那下次开始就用这个~”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天晓得~?”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刚才的对话让我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

    “……呃,我本来是打算要做什么的呢?”

    “询问人活着的意义?”

    “不,并不是那么深远的疑问……”

    “尝试跟自我的对话?”

    跟自我的对话?

    “顺便。”

    顺便?

    从某处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于是妖精他“……啊~”地发出似乎很遗憾的声音之后,朝着石墙对面前进,然后蹦一声地跳落下去了。

    这样懒洋洋地松开手脚地掉落下去的话,感觉就像是命尽于此一般,真希望他们能停止这样的行为。

    他们就是像这样会突然出现,然后仿佛雾散开来似的消失无踪的存在。在他们所制作出来的道具类当中,似乎也会赋予相同的性质。

    他们所制作的道具能够长久保留下来的例子,其实并不多见。即使到手,也会在不知不觉间遗失。仿佛从一开始就输入了遗失机能一般。

    所谓妖精的道具只是一种类似惯用语的词汇,具有“唐突”或是“从外表无法预测用途”的意思。事实上他们的创造品即使乍看之下只是个普通的道具,但有时却隐藏着无法想像的效用。

    所以说……吃完的香蕉皮突然间消失无踪这种事,应该也是有可能的吧……

    就在那之后随即发生的事。

    “喂~!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爷爷。”

    一台由非常巨大的马所拉着的古代战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上面坐着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祖父。

    我能够预测到从现在开始即将发生的事态发展,而且是连台词都明确地预测出来。

    祖父说教的内容就如同我所预料的一样,是要我尽快去迎接助手。

    我快步地前往镇上。因为时间也拖太久了。我也差不多该处理好这份工作了。

    总觉得我已经寻找助手找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头脑也有点朦胧,希望没感冒才好。

    在指定为碰面场所的名为“小羊与橄榄”的建筑物旁边,我没找到疑似是助手的人,也没看见医生的身影。

    即使我下定决心,勇敢地去向附近的人打听情报,但却没有能够成为线索的证言。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被一名女性叫住了。

    “你是调停事务所的人吗?”

    是负责检查的医生小姐。

    我从她那得知助手先生失踪的消息,稍微互相自我介绍之后,便兵分两路去找人了。

    我离开镇上,决定沿着从放牧地横跨过丘陵直到树木繁茂的山脚下一带找找看。由于这一带视野良好,倘若他迷路了的话,应该也能立刻找到人吧?我心里这么盘算着,此外也担心着万一他更朝前面走,要是跑到森林之类的地方去,要发现他一事就会变得相当绝望。

    随着我越来越往前进,原本散落的树木也逐渐密集起来,当树木转变成茂密的树林时,我停下了脚步。

    “……吗?”“……准备……”“……这个地方……”“……材料是……”“……很完美……”“……只要滑倒的话……”

    有道声音从某处回响过来,是妖精们的窃窃私语。

    没有身影,只发出声音。

    附近似乎有相当多的妖精。

    正当我犹豫该不该出声叫出他们时,这次则有人类的声音传入我耳里。

    现在还是人类的优先顺位比较高,因此我的注意力便被拉到了那边去。

    “有人在吗~?”

    这是在寻找看不见的对象时所用的台词。

    这地方毕竟相当偏僻,自然不会出现其它人在找别的对象。医生小姐应该在镇上才对,而我人又在这边,一般会认为那个呼唤声当然就是失踪的当事者,助手本人所发出的声音吧?

    ……虽然以男性的声音来说,感觉声调似乎高了点。

    树木遮蔽住我的视线,能看见的视野被限定成非常狭窄的范围。我扶着一旁的树木慢慢移动,试图窥探对面的样子,但就连树木之间的隙缝都刚好被更远处的树干给塞住了,因此实际上几乎是徒劳无功。

    无论怎么前进,看见的都是同样的风景。

    不知道是因为谁的介入,依照相同间隔被配置的树木,让整片树林无论从哪个位置,所能看见的景色跟范围都是同样的。

    在同一个场所无限循环的错觉,迅速地在我内心中燃烧扩散,比火花落在枯叶,变成火种还要快。

    “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他们……!”

    一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冲进迷宫里。

    我会行动,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在这里,看见站在树干后头的那个人的瞬间,我不禁发出了有些意外的声音。

    “……啊啦?”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陌生的女性。

    当然跟刚才的女医小姐是不同人。

    那是位有着苗条身材与清澈眼神,感觉十分有气质的女性。年纪似乎很轻。大概是十几到二十岁左右吧。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并彼此僵硬在原地。对她来说,这也是一场意外的遭遇吧。

    “你好……”

    差不多再不跟她开口搭话的话就太不自然了呢~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对方主动先跟我打招呼了,因此我也回以客气的笑容。

    “你好。你是在散心吗?”

    对方似乎也是在找人的样子。

    于是我们又兵分两路了。我感受到极为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一边在自己负责的地方徘徊。

    “……”

    这时候,疑惑老早就在我心里盘旋不去。

    这肯定是妖精的世界。

    他们以插入现实世界的方式,制造出过于特殊的状况。那会成为蒙骗人的幻觉,将人带领到不断循环重复的循环当中。

    身为调停官的我,每当跟他们又更亲近一步,总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深入拉进他们的世界当中。

    “应该,性命没有大碍。”

    首先,妖精们是绝对不会直接对我们散发出恶意的。

    但是我曾因为他们所制作的道具而惨不堪言,倘若一味深信自己的安全一定有保障,应该是相当危险的吧?

    所需要的是慎重的行动。

    话说回来,刚才那名女性……明明是有确实交谈过的对象,但却没留下什么印象。

    长相、身高、打扮、散发的气质……该说是暧昧或不确实呢?

    我停下脚步思考着。

    可是事实却没有要立刻清楚现身的样子,只有模糊暧昧的疑惑莫名其妙地膨胀起来。不自然的感觉是有其原因跟理由的。虽然我尝试设法将他雕刻成有形的东西,但就有如画在纸上的大饼一样没有任何作用,结果只是徒劳一场。

    我是在怀疑什么呢?

    再次跨出步伐的瞬间,我不小心滑了一跤。

    所谓的走路不看路就是指这种情况。

    ——啊啊,又跌倒了。

    虽是自己的事,但我却仿佛事不干己般地仰望着上空。

    换言之,会这么说是因为我正处于跌了个四脚朝天的状况中,所以脸部是朝着上面的关系。

    视野呈慢动作缓缓回转,角落有个软趴趴的黄色物体,一边打着波浪并横飞过去。

    应该是踩到时顺势把它往上踢了一脚吧?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或是值得惊讶的。

    我只想着“果然如此”而已。

    不知何故,本人正躺在草原上睡午觉。

    “扼?”

    我滑了一跤跌倒而昏了过去。这件事我还记得。

    但……在那之前呢……?

    完全想不起来。不过细节也就算了,放大范围来看,我尚未迷失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就是助手先生。

    我要去迎接助手先生才行。

    虽然我甚至不晓得他的长相,但总之无论如何都必须去迎接他才行。因为他是——

    “他是……?”

    类似同情的感情的动摇,在我的内部徘徊不去。

    对不认识的对象有什么好同情的?

    ……倒也不是没有。从与世隔绝的环境当中被保护起来的助手先生,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年纪轻轻便失去了养育他的亲人,甚至没有理解语言能力的这种经历。

    “嗯,真的是非常可怜。”

    但是本人是怎么认为的呢?

    倘若要思考这件事,必须先想像出没有言语的世界才行吧?

    他并没有语言。在诞生的时候或许曾听过也说不定,但等他懂事的时候,却已经丧失了。因为语言是种体系,所以没有教育者的话,应该会无计可施。即使有优良的教科书,但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学会吸收。

    学习的过程中需要解析,然而解析又需要别的言语。否则的话,就必须让言语从头产生,这一定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助手先生没有言语。但因为智能跟人类一样,所以智力算是——在大概是地球上的第二顺位高的吧。

    即使拥有高度智能,没有言语的话,就不会去思考细微之处吗?只会忠于本能跟欲望,宛如野兽一般行动?

    不,他一定思考过、渴望过才对。

    没有言语的思想,会是怎么样的东西呢?

    思想比病毒性传染病扩散得更广,且会酿造出所谓意识型态(ideology)的差异。旧人类便因此好几次“起了冲突”,在别人或自己身上造成严重的伤害;有时歧视他人或被歧视;有时独立或被孤立地走过历史。

    在草原上独自一人生活着的青年,虽然没有言语,确有高度智能。

    他拥有最低限度的生存技术,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他……会去思考自己有欠缺什么吗?

    被保护、被带到人类的村落来,无法顺利熟悉这个环境,也不会言语。

    之所以有时会像发作似地跑去流浪,这是为了什么呢?

    当人四处徘徊的时候,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我觉得我已经知道那个答案了。倘若思考我现在正在做些什么的话……

    一名女性站在石墙的旁边。

    她对着石墙说话的身影,让我有种莫名发凉的感觉。不,那并非是自言自语什么的……

    走近她身边。

    我跨起大步,宛如恶棍一般地逼近她身后。

    我将手放在她肩上,“喂!”地加强声调叫着她。

    于是她“咦?”地发出困惑的声音并面向这边,但看见那张脸后就连我都跟着吓了一跳。

    虽然我试图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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