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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化物语(物语系列一)-第31部分

小说: 化物语(物语系列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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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发现了我的问题,但是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像阿良良木这样的人,只有阿良良木你而已。」

    「……那是因为,我就是我吧。」

    「是啊,说的没错。」

    战场原莞尔一笑。

    接着,战场原黑仪明确地看向八九寺真宵。当然,有可能是因为角度刚好对」而已。

    「忍野最后说了一句话,阿良良木。他说:『反正阿良良木老弟一定又会说一些天真的话,所以亲切的我呢,就传授他一个只有这次可以用的秘技吧。』」

    「秘、秘技?」

    「他真的……看透了一切呢。他活着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我真的是猜不透。」

    那我们走吧,战场原用轻松的语调说完,跨越野脚踏车。熟练的动作,彷佛脚踏车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一般。

    「要走去哪?」

    「当然是去纲手家啊。我们要以善良市民的身分,把八九寺小妹妹送过去。跟我来,我替你带路吧。还有,阿良良木。」

    「干嘛?」

    「Iloveyou」

    「…………」

    她用平淡的口吻指着我说。

    ………………

    我思考了几秒钟后才终于理解到,我成了全日本第一个被同班同学用英文告白的男人。

    「恭喜你。」

    八九寺说。

    在任何含意上,这句话都很没意义且不合时宜。

    008

    接着一个小时后,我、战场原和八九寺到了十年前左右,我不清楚正确的时间,总之我们到了十年前左右,少女——生前的八九寺真宵在母亲节时,想前往的地方——那张便条纸」的地址。

    我们花不少的时间。

    然而,却很轻松地就抵达了目的地。

    「……可是,怎么变成这样。」

    话虽如此,我却没有达成目的的感觉。

    因为眼前的景象,让我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战场原。……你确定是这里吗?」

    「对。我确定」

    她断定的语气,似乎没有推翻的余地。

    八九寺的母亲家——纲手家。

    已经变成了一块……干净的空地。

    空地的四面是围栏,里头立着有一块广告牌插在赤裸的地面上,上面写着:「私人土地,未经许可禁止进入」那块广告牌的边缘早已锈蚀,以此来看,它应该是很久以前就立在这里。这点无庸置疑。

    住宅地开发。

    土地区划整理。

    这里就像战场原昔日的旧家一样,虽然没有变成马路,但却没有留下一丝往日的光景。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忍野咩咩——那个不爱外出的懒人说的仅限这次使用的秘技,方法其实相当简单明了,让人听了会有一种「原来也不过如此」的感觉。迷牛,就算是以蜗牛的外型存在,但只要他的怪异属性是幽灵,本质性的信息记忆就不会累积在他脑中……的样子。

    这种怪异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存在,却又不存在的存在。

    倘若没有人看见他,他就不会在那里。

    拿今天发生的事情对照来说,我坐在公图长椅上不经意看到那块导览图的瞬间,八九寺就出现在那里。从那个时点开始,她就开始存在于我的眼前。

    同样方式来说,以羽川的角度来看,她不经意路过公园看到我坐在那里,同时也看见了我身旁的八九寺。这就是八九寺出现在那里的理由吧。她是在被目击的瞬间突然出现,而不是永续存在的怪异。在这层意思上,撞见迷牛时用「遭遇」两字来形容,可能只说中了实情的五分。

    唯独看见他,他才会存在——观测者与观测对象。要是羽川在场,此时她或许会不吝啬地露一手理科的知识,说出更符合现状的比喻名词;但我想不到更好的比喻方式,而战场原似乎早已知道原因,所以没有刻意去提及。

    总而言之,

    信息记忆——简单来说就是知识。

    像我这对当地不熟的人当然不用说,战场原只是陪在我身旁,根本看不见蜗牛的形影,但蜗牛却有本事让她也跟着迷路。甚至还有本事遮断手机的讯号。从结果来看,蜗牛确实让对象永远地迷路了。

    然而,

    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

    不,就算蜗牛知道也无法对应。

    例如。土地区划整理。

    别说是和十年前相比,这一带的街道风貌就连和去年相比,也都截然不同。我们不是抄近路、绕远路,当然也不是直接往此处走来。

    我们只要挑选新造的道路来移动,迷牛那种程度的怪异自然无法对应。

    据说怪异绝不会年老,少女形体的怪异永远都会是少女。

    就跟老是长不大的——

    我一样。

    八九寺十年前是小学五年级生……也就是说,整理一下时间表来看,八九寺真宵的年纪应该比我和战场原都还要年长,不过,对她来说过去在学校的顽皮时光,却像昨日的记忆一样鲜明,在她的记忆中普遍所说的一般性记忆并不存在。

    不存在。

    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所以。

    旧瓶装新酒,忍野似乎说了这句话。

    忍野那家伙,那令人不愉快的男人看透了真实,他根本没实际看过八九寺的身形,对事情的原委恐怕也不是很深入了解;对这个城镇也几乎一无所知,他还真有本事说得自己好像洞晓一切似的。

    不过,从结果来说,他成功了。

    接着在一个小时后,我们像在玩线签一样,在黑鸦鸦的柏油路上做取舍选择,尽量避开了旧路,或旧路重铺而成的新路,途中还经过早已变成马路的战场原旧家。

    本来,公园到目的地的距离,徒步恐怕花不到十分钟,两地用直线相连恐怕不到五百公尺,我们却花了一个小时以上——

    好不容易才抵达了目的地。

    我们是到了没错。

    但眼前早已是一片……干净的空地。

    「凡事无法尽如人意吗……」

    没错。

    房屋栉比和道路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不可能这么凑巧,只有目的地保留了昔日的风貌。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连战场原的旧家都成了马路。最根究底来说,倘若目的地旁没有新路,忍野的计划本身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很必然地,目的地本身也跟着变貌的可能性非常之高,高到在最初的阶段就能轻易预测——但是,话虽如此,要是终点已经不复存在,那这一切的计划不就都白费了吗?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了不是吗?没有终点,一切就等于白费功夫。

    人世间的一切,总是无法顺心如意吗?

    愿望总是无法达成吗?

    倘若迷牛想要去的地方消失不见,那她不就真的是迷路的蜗牛,只能永远迷失、永远在外飘流、永远在漩涡中无止境地回转。

    这种灾祸实在太悲惨了。

    忍野他。那个奇幻色彩的夏威夷衫混蛋,

    他连这个结局——连这个结果都看透了吗?因此或许说就是因为那样,他才故意——

    忍野咩咩,他虽然一副轻浮样,又是一个容易得意忘形的长舌鬼;但是他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把道别的言语挂在嘴边,而且要是你不发问他就绝对不会回答。你不拜托他,他就不会主动行动;但要是你拜托他,他也不见得会响应你的要求。

    就算该说的事情没说,他也无关紧要。

    「呜、呜哇!」

    八九寺的呜咽声,从一旁传了过来。

    眼前的现实出乎意料,让我只顾着惊讶,无暇顾及一旁的八九寺。听到她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她——

    八九寺正在哭泣。

    但她没有低下头,而是望着前方。

    她看着空地,看着房子曾经存在的地方。

    「呜、呜啊啊啊——」

    接着,

    八九寺穿过我的身旁,向前跑去。

    「——我回来了。」

    忍野他,很理所当然地,早就已经预见了这个结局,预见到这个结果了吧。

    他是一个……该说的事情不说的男人。

    真是,我真希望他一开始就直接告诉我啊。

    我们辛辛苦苦地来到这里后,八九寺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我和战场原来看,这里只不过是一片空地而已,四周的景象全变了一个样。而迷牛——八九寺真宵,到底看到了什么景象呢?

    出现在那幅景象中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开发和土地整理,无关紧要。

    时间也无法影响那幅景象。

    女孩背着大背包的身影,随即模糊、朦胧、变淡……剎那间就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我看不到她了。

    她就这样不见踪影。

    不过,少女刚才说:我回来了。这里是她离婚母亲的老家,这个家早就和她没有瓜葛,只不过是寻母之行的一个目的地而已,那孩子却说:「我回来了。」

    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这一点,

    让我觉得是一个很棒的美谈。

    真的很棒、很棒。

    「……你辛苦了,阿良良木。你还颇帅的喔。」

    最后,战场原开口说。

    用她那略微缺乏情感的声音。

    「我也没做什么啊。这次辛苦的人应该是你,不是我吧。你对这里很熟,如果你不在的话,那招秘技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确实是这样,或许你说的没错吧,不过我不是说那个啦。话说回来,这里变成空地真的让我很吃惊呢。会不会是因为独生女跑来看自己的路上发生车祸,所以纲手家才搬走的呢。当然如果真要猜的话,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理由」

    「或许吧,不过要是你继续说下去,就会扯到八九寺的母亲,现在是否还活着的问题。」

    更深入来说的话,她的父亲也是。

    我想,最让我出乎意料的是羽川其实早就知道了也说不定。对于纲手这户人家,她当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假如纲手家因为某种原因而离开此地,同时羽川知道原委的话,她肯定会三缄其口吧。她就是这样。至少……她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家伙。

    她这么做,单纯只是站在公允的角度去看事物而已。

    无论如何,这样一来,一切算告了一个段落了……吧。

    以结局来看,简单得让人出乎意料。此外,当我注意到时,礼拜天的太阳……已经准备要西沉。现值五月中旬,白昼还十分短暂……也就是说,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就像八九寺一样。

    对了,今天是由我负责筹备晚餐。

    「那……战场原。我们回去拿脚踏车吧。」

    战场原当时原本想骑越野脚踏车,替我和八九寺带路,但脚踏车和徒步——这两者的组合一快一慢,共同行动可说是毫无意义;要是下来用牵的,脚踏车又会变成无用的累赘。这两者不用我多说,她似乎也注意到了,因此她最后把越野脚踏车先停回公园的脚踏车停车场。

    「嗯。对了,阿良良木。」

    战场原一动也不动,看着空地的方向说。

    「你还没有答复我呢。」

    「…………」

    答复……?

    她是在指告白的事情吧。

    「那个,战场原。关于那件事——」

    「我要事先声明,阿良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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