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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部分

化物语(物语系列一)-第100部分

小说: 化物语(物语系列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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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想要以品行端正、正直和诚实的态度,去对待任何人的羽川翼,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向我说明脸上包纱布的理由了。

    她明明没有说明的必要。

    我也没有发问的资格。

    「我……答应你。」

    「今天早上,我被我爸打了。」

    她带着笑容,十分简单明了地告诉我说。

    那是一个害羞腼腆的笑容。

    那也和……平常一样。

    到头来,每次我都只能当一个事后诸葛;但我想或许那对羽川翼来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她被父亲打的事情并不是主要的原因——她把自己被父亲打的事情告诉我,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让我知道了那件事情。

    这不是精神压力的话……又是什么呢。

    「那是被打的吗?」

    然而,当时我却没有发现。

    只有惊讶的份。

    不,要说我吓到了也行。

    我一直以为……父亲打女儿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不,我根本想都没想过。我以为那些都是连续剧或电影虚构出来的东西。那种事情和血缘关系、家庭状况根本毫无关系吧——那是不应该发生的。

    我看羽川的脸。

    被包住的左半边。

    那不是因为和父亲玩闹,以及亲密接触时所受的伤——

    「那是不对的吧!」

    家庭不和睦和扭曲。

    这本身并不是不幸。

    只要是人都会背负着某种东西——我们不能因为出身和教养的缘故,去歧视别人;同样的,也不能因为出身和教养的缘故,就去同情或是反过来去羡慕他人。就算对方背负的东西非常醒目易懂,也不代表他是一个不幸的人,可能单纯只是因为那些东西很浅显易懂、容易发现而已。

    但是打人是不对的吧。

    羽川对我说明了理由。

    自己被打的理由。

    那个理由就连身为局外人的我,都觉得难以接受——别人家的事情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插嘴,这点我很清楚。我能不能接受,还有我的心情怎么样,根本无关紧要吧。

    简单来说,那是一件在学校也偶尔会发生的事情。

    为人耿直的羽川,多多少少会和其他人起冲突——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她的父亲罢了。

    对方只不过是用暴力来响应她罢了。

    「你家里的关系……不是很冷淡吗。」

    「可能稍微冷淡过头了吧——或许是因为我事到如今,还想要拉近彼此关系的缘故吧。我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才保持平衡的说。要是这样就是我的错了。因为,你想想嘛,阿良良木。假如你四十几岁了,还被一个毫无关系的十七岁丫头,用一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口吻说东道西的话,你会有点光火或者是大发脾气,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可是!」

    毫无关系的十七岁丫头?

    这算什么。

    为什么你要用这种说法。

    或许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们从三岁开始就生活在一起……应该是家人才对吧。

    「暴力是无可奈何的……你说这种话可以吗?那应该是你最不能允许的事情——」

    「有……有什么关系。也才一次而已。」

    我非常不经大脑就发火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恩人羽川,受到这种对待让我觉得很愤怒吧。但是,我的愤怒只会把羽川逼死罢了。我只不过是在羽川想要设法找出一个妥协点时,大肆宣扬自己那种不解风情的正论。

    正论总是会伤害人。

    不管什么时候。

    说什么「有什么关系,也才一次而已」。

    那才是最不应该让她说出口的话啊。

    不管对方是朋友还是老师,错就是错,不行就是不行,她总是会清楚地表达出来,这就是羽川翼的风格。所以,就算最后会被打,她对自己的父母也一样清楚地表达出是非善恶——倘若是这样,那羽川依旧是令人钦佩的羽川翼。

    但是,

    我却让她说出那种话。

    有什么关系,也才一次而已——

    那句话……是一种人生的否定。

    是一种对自我的否定。

    「我们说好了喔,阿良良木。你答应过我……不告诉任何人的。」

    不告诉学校。

    不告诉警察。

    不,最重要的是在羽川面前——

    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可、可是……那种约定——」

    「……拜托你,阿良良木。」

    羽川说。

    或许她觉得约定还不够吧——她低下了头来。

    「这件事情,请你不要告诉别人。如果你能保持沉默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

    「拜托你。」

    「……好。我知道了……」

    在羽川的逼迫下,我只能够说出这种话。

    我受到了这种不合道理的请求——是我害她做这种不合道理的请求,既然如此,我便无法再深入去干涉这件事情。

    因为我被她拒绝了。

    她拒绝了我……我就无法帮助她。

    人只能够自己救自己。

    「可是,你要去医院一趟才行。那个纱布是你自己包的吧?我承认你的手很巧,可是包成那样实在有点不自然。」

    「嗯……我知道了。也对,反正黄金周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我就去看一下医生好了。偶尔也要用一下健保卡才行。」

    「还有……如果有什么事情,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随时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啊哈哈!什么啊,好帅哦。」

    羽川笑了。

    用一如以往的笑容。

    「有什么事情,是指什么啊?」

    「就是说——」

    「嗯,我知道了,阿良良木。」

    接着,她开口说。

    「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马上打电话给你的。传邮件也可以吧?」

    她说。

    话虽如此——

    到头来,黄金周那段期间,我的手机始终没有接到羽川的电话或她发出的邮件,连一次也没有。

    在必要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可是,

    在那个时候,我的救命恩人羽川,可说是完全不需要我——她虽然希望有人陪伴,但那只是单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迁怒,抚平自己的郁闷而已——在她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却狼狈地出现在她的身旁。

    她所需要的东西,是猫。

    猫。

    每个怪异的出现,都有一个适当的理由。

    接着,我们没去触碰那个话题,也不再重提,开始讨论班上之后预定要处理的事情。主要是针对文化祭。在谈论之间,我们发现了一只被车子辗死的猫。从颈部没有项圈这点来看,那应该是只野猫吧。它是一只没有尾巴的白猫。它是原本就没有尾巴的品种,还是在流浪生活时不慎弄断的呢,这点我不清楚。白猫——因看法而异,它看起来也像是银色的,但不管是哪种颜色,它身上被自己的血给染红,糟蹋了那原本的毛色。它大概是被车辗过一次后,又接二连三地被后续车辆给辗过吧,死状相当凄惨——羽川毫不犹豫,宛如理所当然一般,从人行道往车道走去,将那只猫拾起。

    「你能帮我一下吗?」

    被羽川这么一问,没有人会拒绝。

    我们把那只猫埋在附近的山里——就这样,四月二十九号,对羽川和我而言,有如恶梦般的九天中的第一天——身为序章的第一天就此落幕了。

    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和我之间的交谈,羽川记得多少呢——这我不知道。羽川那时候还是羽川,所以就算把猫埋葬的事情她还记得,但是比较详细的部分,很有可能在她丧失记忆的时候,也一并忘记了。可惜我没办法去确认——因为在确认的过程中,聪明的羽川可能就会看出端倪。

    总而言之。

    序章结束之后,接下来的故事就很单纯了。

    隔天,我没有要做什么,只是因为太闲了而跑到忍野住的补习班废墟。去看了一下忍——当时她还没有忍野忍这个名字——同时和忍野随便闲聊了一会。

    话中,包含了昨天埋葬猫的事情。

    这不是我无意间说出口的。

    而是因为我有不祥的预感。

    当时我感觉到春假的地狱,正在步步靠近。

    「阿良良木老弟,那只猫——」

    忍野玻а郏毕蛭易鋈啡稀�

    「该不会是银色的猫吧……」

    从结果来看,这个闲聊发挥了功效。

    白发、白猫耳,化身为黑羽川(命名:忍野咩咩),在夜深人静的城镇当中大肆妄为,尽其暴虐之能的怪异——障猫,我们最后终于在黄金周的最后一天,五月七号将它捕获。

    刚好是第九天。

    要是到第十天,情况就会很危险。

    似乎是这个样子。

    这整件事情……可以说是速战速决,但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是勉强安全上垒。

    忍在过程当中也有协助我们(因为此功绩,忍野赐给了她忍野忍这个名字),最后我们成功封印了魅惑羽川的障猫——

    解决了问题。

    要说的话,其实很简单。

    越是复杂的问题,就越能简单解决——因为就算解决了,也不代表问题会就此消失。

    催眠状态。

    羽川没有黑羽川时候的记忆。

    所以她不知道黑羽川最初袭击的对象,就是自己现在的双亲。

    那段记忆也恢复了吗?

    我很担心这一点。

    「记忆方面没问题啦。」

    随后,

    我们立刻将自黄金周算起,间隔一个月又一周不见的黑羽川紧紧上绑(这边活用了上一次学到的教训),大致上盘问了她一下(话虽如此,但黑羽川跟先前一样说起话来只会喵来喵去,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随后我和忍野把黑羽川丢在教室里(「她」用脏话臭骂了我们,但我们只当作耳边风),移动到其他的教室去。四楼有三间教室,我们选了离刚才那间最远的一间进去后,忍野叼着没点火的香烟开口说。

    我俩面对面。

    现在轮到我和忍野对谈了。

    「只要最关键的地方没问题,我想应该就没问题啦——你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黑羽川期间的记忆,和班长妹是水火不容的。但是,班长妹本身的记忆可就很严重了。我想这次她的记忆不会消失吧。因为这次和上次的情况不一样,班长妹全部都自觉到了。」

    「自觉到了会很不妙吗?」

    「自觉本身不是不好。问题是『班长妹』这个人啊,阿良良木老弟。你也知道班长妹她……稍微有点聪明过头了。脑袋瓜转的速度比普通人还要快一百倍。只要有素材,她要把它们串起来构成一个记忆,我想应该很轻松吧。」

    「构成……一个记忆。」

    「上一次,黑羽川和班长妹的记忆,都消失得一乾二净——没有留下半点提示。把怪异完全封印起来,很必然地和怪异有关的记忆也会消失。结果消失的话,原因也会跟着消失。所以就算记忆前后矛盾,她也不会发现。但是,这次的情况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填充题一样。感觉就像一篇文章,四处挖掉了几个重要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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