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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部分

万事如易-第259部分

小说: 万事如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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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冯兆苗踮着脚脖子,兴奋道:“是报榜的人来了,我去看看!”

说完就猴急地蹿了出去,薛睿倒是没有动弹,依旧跟在余舒和妹妹身边,避开人群,走到河边一棵柳树下站定,对她们道:

“我们在这里等他,前面人多,你们两个女子,就不要去挤了。”

余舒点点头,看到一旁有捏泥人的艺人,就和薛小妹上前去挑选,并不怎么关心琼宇楼那边的情况。

***

黄昏时分,回程的马车上,余舒趴在窗子边,看着骑在马上的冯兆苗手舞足蹈地讲着白天在琼宇楼所见。

“。。。官差们抄了榜书回来,就在楼下的台子上回报,风水一科总共有六十来个人晋师,从榜末到头甲,监官们取了琼宇楼中的几张名帖一一对照,你们猜怎么着!?”

冯兆苗陡地拔高了声音,“九殿下那里,竟然相了个榜首出来!当时琼宇楼就炸了,那位榜首恰巧就在楼外面,被请到台子上说话,因为只有九殿下挂他的名帖,遵照祖宗规矩,当场就拜成了九殿下的门人,我看着其他几位贵人们眼睛都红了!”

怎么能不眼红,大衍三年一试,六科榜首的地位比同殿上探花郎,定出身为当朝大提点的门生,不出意外,将来出入司天监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能光明正大地收为己用。可不是捡了个大便宜么!

余舒泛着嘀咕,猜测这八成又是那水筠师妹的功劳,不得不承认小姑娘确实有能耐。

灵光一动,她转念想到别的。眉眼忽地笑开——

有了水筠这珠玉在前,跟在刘灏身边的纪星璇想要凭借这次双阳会出头,怕是要希望落空了。

薛睿骑马在侧,脸上虽然挂着笑容,眼中却藏有一抹担忧。

一行人回到忘机楼落脚,酒菜还没上来,薛睿便借故先行离开了。临走之前嘱托了冯兆苗晚点护送余舒和薛小妹回去。

***

日落之前,春澜河上双阳会便散了,权贵们各自归去,回府的回府,吃酒的去吃酒。

夜幕降下,宁王府中,直通书房的长廊上一路静悄悄的,“嘭”地一记重物落地的重响声。惊飞了屋檐下几只野雀儿。

“废物!”刘灏眯起眼睛,踩着脚下一地花瓶碎片,怒视跪在几步外的探子: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耗费了这些时日调查来的名单,上头竟连一个三甲的人选都没有,养你们何用!”

难怪刘灏会发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是纪星璇的相术再好,也很难从一窝鸡里挑出鹤来,是故他虽对纪星璇略有微词,但是最恼的还是一伙办事不利的手下。

他素来没将刘昙那个假道学的弟弟放在眼中,这两回竟然被他横插一杠,压过一头。叫他怎能不气!

那探子头领冷汗津津,埋头恭顺道:“启禀王爷,实在是今年参加大衍试的易客过多,属下们不能一一调查,难免有所遗漏,求王爷恕罪。”

“还敢狡辩!”

眼看刘灏抓了桌上砚台又要丢出去。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适时出声劝道:

“殿下息怒,且听我一言。”

刘灏转过眼,对上那中年人,脸色好了许多,“先生请讲。”

中年人沉吟:“今日双阳会上,并非是殿下一人失之交臂,放眼看去,另几位皇子也都没能如愿,只有九皇子一枝独秀而已。照这形势,依毋某来看,其实未必没有好处。”

听出他话中有话,刘灏眼睛一亮,挥手便让书房中闲杂人等退去,只留这名谋士。

“那依先生之意,此局可有破解?”

中年人朝前两步,附耳献计,“属下斗胆,经过今日风头,九皇子已是惹了众怒,恐怕人人想要除他臂膀,但在观望之中,生怕惹了嫌疑不敢动手。殿下何不先下手为强,再将祸水东引。。。。。。”

这般如此低语一番,刘灏目中寒光闪烁,嘴角渐渐勾起,稍加思索,便觉此法可行,对那谋士投去一眼赞许,拍拍手掌,扬声道:

“来人啊。”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薛睿在别馆找到了九皇子刘昙,正在花园长亭中月下独酌的刘翼见到他来,难掩笑容地举杯邀道:

“表兄,快来与我同饮一杯,今日琼宇楼上的事你可听说了?”

薛睿踏进亭子,看到他这向来沉稳的表弟此时正一脸春风得意,沉了沉脸色,当头一句棒喝:

“你还有心情喝酒,可知别人已经算计到你头上了。”

刘昙一惊,当即酒醒了三分,沉思片刻,询问道:“表兄的意思,是我今日这风头出的太大了吗?可是你那次不是告诉我,这次双阳会是个好时机,我如能在父皇面前争得三分势力,叫别人不敢小觑,如此不好吗?”

薛睿暗叹一声,心说他常年在山中,到底历练不足,想到祖父昨晚在书房对他的嘱咐,竟然将今天情景料了个八分,看看刘昙面上糊涂,轻轻摇头,低声道:

“树大招风,以你今日处境,实不该太过招摇,此事,应当徐徐图之。”

第三百三十九章水筠登门

今天的双阳会散后,水筠没有同刘昙一起去别馆小住,而是照常和景尘一路回去公主府休息,等第二天一早刘昙再来接她。

师兄妹两个人一起用罢晚膳,就有府上办事的管家在饭厅门口请示:

“公子,您命人打造的物件已经制好了,要不要这就让人抬过来,给您过目?”

景尘道:“不必挪来挪去的,现在哪里,我过去看看。”

“就在西院厢房里摆着。”

水筠好奇地问:“师兄让人做了什么?”

景尘并不介意让她知晓,“我让人仿制了师父的寰宇星盘。”

水筠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面露惊容,她心中七窍玲珑,怎么猜不到师兄好好地费劲做那寰宇星盘出来而做什么。

师兄要将他们太一道的独门绝学交给那位余姑娘她是知道的,但是谁想他竟会将师伯怀贤真人的《浑天卜术》,这等通天大本领传给一个世俗人!

水筠情急之下,红着脸结舌道:“师兄,这、这——”

景尘仿佛察觉水筠心想,一拂袖,制住了她的话,俊逸出尘的脸孔上挂着淡然之色:

“我知道门规,日后见到掌门和师父,我自会请罪,只是此乃我一桩心事,若不能了结,定会阻我道心。”

水筠将话咽下,虽是同门修行,论心境她是远远不及景尘的,对他的心事仅能推敲出一二,想要劝阻,一时竟无从开口。

当下水眸一转,避重就轻道:“既然师兄有了打算,我就不多口舌了。可是师兄只让人打造了星盘,师伯的《浑元卜记》是否已经抄下了?”

“都抄好了。”

“那你打算何时去找余姑娘?”

“明日得空吧。”

水筠点点头,不再多说,跟着景尘一起去看那仿造的星盘。她父亲虽是太一道中一位真人,但是怀贤师伯为人孤僻,除了景尘这个亲传弟子,对门下的弟子们向来不假颜色。他老人家殿中那座寰宇星盘,她也仅是远远瞧过几次罢了。

***

翌日,水筠在公主府侍女的打点下梳妆妥当,便带着随身签筒,到前庭饭厅和景尘用早点,等着刘昙来接她,景尘刚好一路走。

道者养生。食不言寝不语,师兄妹两个在饭桌上并未说的几句闲话,只吃五分饱,就听门外通传,刘昙来了。

水筠望着刘昙迈着健步走进饭厅,奇怪道:“怎么不在车上等着,我和师兄这就出去了。”

刘昙摇摇头,对景尘抬手一作揖。尊敬地唤了一声“师叔”,便转向水筠,道:

“我特来和小师姑说一声。今日不劳你大驾,我一个人去赴会就好,你且在家歇息几日吧。”

水筠困惑道:“这是为何?”

刘昙不便将昨天薛睿劝解他暂避锋芒的话实言相告,就婉转道:“多得小师姑这几日相助,只是下一科放榜的乃是星象,有七师叔在京城,这样的人才我是不缺的,所以暂时不必你费心了。”

水筠闻言,并未作他想,笑一笑道:“也好。每天坐在那楼里摸签,耗费我不少精神,夜夜闻那龙涎香的味道,我觉得头疼,这几日养一养精神,回头再帮你的忙。”

刘昙忙不迭应了。他虽是皇子之身,尊贵无比,但面前两位,却是他师门长辈,不能不敬。

水筠不去,景尘就和刘昙一起出了门,他们走没多久,水筠喝过半盏早茶,正要回房去沐浴,以便焚香坐忘,却在长廊上撞见掉头回来的景尘。

“咦?师兄怎么没去?”

景尘道:“刚到门前,便被宫里的人拦下,皇上不知何时诏我进宫,我回来换一身衣裳。”

景尘身上的白色袍子,在外面穿是没什么,但在天子面前,却有失分寸了,这些规矩他本来也不懂,在宫里住的那阵子,一群内侍们有意无意地提醒,他才多少知道一些。

水筠道:“去见皇上,那晚上不回来了?”

皇上对景尘的喜爱,就连水筠都有所耳闻,自从搬进公主府,景尘三天两头面圣,只要进了宫伴驾,往往是会留下用膳,舅甥两个聊的晚了,会直接安排在前庭的宫所中睡下。

“还不知。”

水筠正有心见余舒一面,恰逢时候,便动了心思,张口道:“师兄或许今天出不了宫,不是不能给余姑娘送东西了,刚好我闲着,不如我替你跑一趟?”

景尘想了想,并无不可,就让她先将星盘和抄本送去,又交待她道:

“你见到小鱼,将师父的《浑天卜记》抄本给她,让她先背一背纲领,我下次见她便能直接讲解了。”

“嗯,师兄放心,我会转告余姑娘。”

水筠巧笑研研,跟着景尘回房取了上下两册抄本,将组装好的星盘拆开,用丝绸套子抱好装箱,由下人抬走。

***

二月十三,正是余舒早早算出有灾劫的这一天,因为薛睿昨日的开解,难得她睡了一个好觉,天明后才伸着懒腰起床。

“芸豆,你去同我娘说一声,我要晨习,早点在屋里吃,不往大屋去了。”余舒一边捧着盆里的温水洗脸,一边吩咐芸豆。

她打好了主意,今日为了避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里躲灾,以防冲煞了胎神,今天不能和怀孕的赵慧打照面。

芸豆乖乖去了,不一会儿就带了赵慧的话回来,无非是说要余舒别太刻苦,累了身体。

今日的天气倒是暖和,吃了早点,余舒开了东边一扇窗子,取出箱笼里裴敬送的那只漆金珠子算盘,靠着窗边的茶几拨拉着算盘,半玩半练,看上去闲散,却没人知道她心里正盼着太阳快点落山,好熬过这一天。

“唧唧。”

听到一点响动,余舒耷拉下眼皮子,看看脚边上正试图攀着她裙角往她膝上爬的金宝,想起余小修昨晚说给它洗了澡,就好脾气地没有把它抖开,由着小家伙蹿到她腿上,蹦蹦哒哒跳上茶几,直接扑到她手里的算盘上,滴溜着一双黑豆小眼在那一粒粒包金的珠子上磨蹭着,十足的贪财相。

余舒翻了个白眼,丢开算盘让它过干瘾,反正这么大件东西,又不是零碎银子好搬运,不怕它惦记。

门外一串脚步声,余舒侧转身子,从半开的房门看向外间,就见芸豆站在门槛上和谁小声说话,貌似是门房的。

不一会儿芸豆便跑了进来。

“小姐,有客人来了。”

余舒只当是薛睿,低头看看身上衣服并无不妥,不用换了,刚一抬开步子,后背上便沉了沉,听得“唧”的一声,一个东西就勾着她的衣裳领子跳到她左肩,余舒没被吓着,扭脸看看蹲在她肩膀上的金宝,伸手想把它拿下来。

金宝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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