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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部分

帝业缭绕-第206部分

小说: 帝业缭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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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各凭本事(六)
第302章:各凭本事(六)  经师父这般一提醒,微浓才恍然醒悟过来,连忙低头再读了一遍书信。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那含糊不清的话语,她心里越发地冷静,似乎明白了聂星痕的用意。  “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他怕我会替原澈和云辰求情?难道他就觉得燕国赢定了?若他输了呢?”微浓又开始急躁起来。  “那就不得而知了,他心思深,或许除了他本人,谁都无法完全看透。”冀凤致如是评价。  从冀凤致的住处出来,微浓心头久久无法平静。人还没回到燕王宫,她半路又遇见了长公主府的人,道是长公主有急事邀她走一趟。  她以为是明尘远的三个孩子出了事,连忙转道去了长公主府,一进外院迎客厅,便见长公主在厅内焦急得来回踱步。  微浓连忙迎上去,一句问话还未出口,长公主已将手中一封信件交给她:“你瞧瞧这是什么?”  微浓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便知是聂星痕的书信,展信粗粗一扫,更是惊讶不已:“他竟要还政给聂星逸?”  长公主“唉”了一声:“你看仔细点儿!”  微浓忙又定神细看,才发现聂星痕信上的意思是:若燕宁之战他得胜凯旋,天下一统,他就让聂星逸退位;可若是燕宁之战他不幸罹难,则希望长公主能摒弃恩怨,为家国计,支持聂星逸继续做燕王,向宁国和平投诚。  “这孩子是怎么了?他从前可是绝不言败之人,一次不行就养精蓄锐,再来第二次。”长公主抚着胸口叹气:“我看了这封信,一直是心神不宁,怎么觉得他像是在交代后事?”  其实也并不像长公主说得那般严重,聂星痕前头的语气一直很平和,交代了几件政务,还想请长公主重新出山稳定朝纲。只是到了信的后半部分,他才提及亲征期间的诸多事宜,猜测了几种交战结果,并将每一种结果都做了合理安排。  微浓攥着这封信,手已经不自觉地抖了起来,沉声道:“他也给了我一封信,但从头到尾没提过这些事。”  此时此刻,微浓也顾不得什么儿女之情了,连忙将聂星痕写给自己的信交给长公主。  长公主看后忧色更浓,一言断定:“这不是痕儿该有的态度,他这么喜欢你,怎会交代得如此潦草?”  一听这话,微浓心中更觉不安。  长公主面有怀疑:“会不会是有人假冒他之名写信?意图扰乱人心?”  “不会的,这是他的亲笔字迹,而且信中也有我们约定的暗号。”微浓笃定道:“信绝对是真的,由驿站快马传递,送信之人也很可靠。”  “那他为何如此鲁莽啊!”长公主又是担心,又是恨恨:“他也不打个商量就要亲征,明尘……不,臣远也真是的,竟不知劝着他!”  聂星痕做出的决定,谁人又能劝得动呢?微浓强忍心中情绪,当即说道:“我要去找那四位顾命大臣,看看他到底都交代了什么。”  长公主也是个急性子,立刻从座上起身:“我随你一起去!”  毕竟是名义上的母女两人,一齐出现倒也合情合理。一个是曾干政多年的长公主,一个是正执掌后宫的烟岚郡主,几位顾命大臣见到二人,态度也都恭谨有加,问什么答什么,但就是不愿出示聂星痕的亲笔书信。  这其实是桩好事,证实几位顾命大臣的确对聂星痕忠心耿耿,并不为权势所折腰。长公主和微浓问了许多问题,才发现聂星痕当真安排得面面俱到,不仅将他离开这一年所遗留的棘手问题全都解决,还将后续可能发生的隐患也一一列明,交代得清清楚楚。  此外,几位顾命大臣收到的其中一封信件,内容也同长公主的一样,聂星痕不仅交代了自己的后事,还言明若他此役有去无回,便让几位大臣劝说聂星逸停战投诚,促成九州一统。  至此,长公主和微浓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这不安在其中一位大臣说出一句话后更是达到了极点——“听说定义侯也收到殿下的信了。”  那大臣说得很谨慎,未再透露更多消息。他本意是告诉长公主,摄政王殿下还在重用定义侯,想为这对已经和离的夫妻缓和关系。熟料微浓和长公主闻言脸色大变,让他一头雾水。  她们自然是要脸色大变,因为定义侯暮皓是聂星逸的亲生父亲!她们实在想不出,除了跟聂星逸有关之外,这位完全失势、已是半隐居状态的定义侯,为何能在燕宁即将交战之时收到聂星痕的信!  几乎是当机立断,微浓对长公主道:“我要去姜国一趟。”  长公主大惊,连忙阻止:“你若走了,那宫里可怎么办?”  微浓沉默良久:“我有办法。”  *****  二月二十七,微浓去了一趟龙乾宫。如今聂星逸每隔四十九天就要服用一次“饿蛊”的解药,迄今已用过两次,纵然他心里深有不甘,但因着这蛊毒,他也不得不低头。  不过聂星逸要比明丹姝有骨气,至少每次见到微浓,他不会像个狗腿子一样趋炎附势地谄媚,也不会过多流露出对中蛊的恐惧和惊慌,大多时他还记得自己是一国君王,在微浓面前只是默不作声,看着明丹姝像个跳梁小丑一样颜面尽失。  这一次微浓来见他,两人仍旧是客客气气地落座,不疼不痒地互相问候几句,极尽敷衍。当微浓不经意地将一瓶白色药瓶放到桌案上时,聂星逸的目光便直愣愣地盯着那处,渴望之意不言而喻。  但微浓没发话,只对侍卫命道:“去把淑妃娘娘唤来。”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侍卫也没多问,片刻工夫便将明丹姝请了过来。她面上有些憔悴之意,明艳的双眸略显混沌,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  微浓随口问她:“淑妃娘娘昨夜没休息好?”  “没有……挺好的。”明丹姝勉强笑回,眼睛却已直勾勾落在微浓手边的白色药瓶上。  此时,她身后的婢女却抢言道:“启禀郡主,我们娘娘近些日子总做噩梦,晚上睡不安宁……半夜还时常流泪惊醒……”  “住嘴!”明丹姝立刻打断身后的宫婢,佯作斥责:“谁让你胡说的?”  这把戏实在太拙劣,微浓冷眼旁观她们主仆二人演戏,并无任何反应。  “呵,”最终还是聂星逸讽笑一声,转回正题,“距离郡主上次‘赐药’,好像才过去十六日。不知您今日驾临龙乾宫有何贵干?”  饶是受制于人,聂星逸说话也仍旧充满了讽刺。不过微浓自然不会在意,她拿起药瓶把玩在手,缓缓说道:“大军已在姜宁边界安营扎寨,不日即将开战。连阔作为军中蛊医忙得脚不沾地,为免开战之后无暇制药,他将下一次的解药提前送来了。”  听闻此言,聂星逸倒还好,明丹姝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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