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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大爱不言性 (最终1-9卷126章)作者:冯开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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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早已把二柱子离婚的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沉浸在即将得孙子抱侄子的快乐之中,筹划着大操大办这场婚事。姐姐大兰子和妹妹二兰子都想在这件事情上,弥补她们过去对不住大柱子的过失,让老父亲操心的歉疚。并且做好了分工,大兰子负责请戏班子,二兰子张罗邀请吹鼓手,全家上下拧成一股绳,一定要把二柱子结婚时没有大操大办的遗憾,把大柱子这么多年没有找到媳妇的难堪,全都通过大柱子的婚事补回来,让桃花坞旮旯村的村民们瞧瞧,老李家的大柱子也能娶上媳妇。


第八卷:被唰 第八章:被涮(6)
  老李家一家人,等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见苏北那边来人,更不见小撮合来传话。两个女婿等急了,就各自回去了,分别对他们的老婆说,只要办喜事的日子定下来,家里就是有天塌下来的事,他们也是要来的,没有比大舅子结婚的喜事更重要的。
  两个女儿,时不时的站在门口朝村头张望,看看老来俏是不是来回话了。
  村上的人也都急得很。急性子二婶说,“真是急死人,嫦娥走了有半个多月了吧,走的时候,我看她的小肚子都微微的鼓起来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三个月以后见风长,等大出怀再做新娘子,那就难看了。”唠叨妈说,“你二婶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与你有马毛的事情呀。人家苏北也许就兴母子一同坐花轿,这就叫离乡十里路,各地各风俗。”
  村上的几个和大柱子同龄的兄弟,在学校老师的帮助下,连大柱子和嫦娥的洞房的门对子都想好了,上联是,“一对新人入洞房,风景这边独好”,下联是,“原是两个老家伙,再谱风月篇章”,横批是“好事多磨”。
  村上和大柱子爹一般的老人,像大甩爹,周老头,一天几趟朝大柱子家跑,打听消息,李大山心里虽然犯嘀咕,可在面子上还是欢天喜地的,只是底气有些不足,他怯怯的问大甩爹,“不会有事请吧,不会像前几次一样,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吧?要真是那样,我李大山就没有脸活了。”大甩爹给他打气,“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嫦娥跑不了,因为,她的肚子里有你的孙子。”李大山也就不在担心,“嫦娥对大柱子好,我是知道的,可是怕就怕她妈那个人。我听小撮合说,她说话可是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的。”
  大柱子爹一等没有消息,二等还是没有消息,决定叫大柱子上门看个究竟。大柱子前几次去,准丈母娘说等一等,“我正在给孩子准备尿布,一些小衣服什么的,嫦娥这一去呀,我是没有脸再到你们旮旯村了。所以呀,我把小孩的衣服呀,尿布呀,都提前准备好,你们家谁帮她办这些琐碎的事情呀,两个光棒子大老爷们,都是横针不理竖线的,这也是为娘的一片心意。”这话说得大柱子好感动,只是有一样大柱子不满意,就是不让他和嫦娥单独见面,生怕他把嫦娥拐跑似的,不让她们单独商谈。前几次去,还能在老来俏的监督下,和嫦娥说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地里的庄稼长势怎么样?猪圈里的那头大肥猪什么时候能磅,等等。去了二趟之后,准丈母娘老来俏,就不让嫦娥和大柱子见面了。一会说嫦娥到她姥姥家去了,一会又说到她姑妈家去了,像是六月里的天气一样,一会打雷,一会打闪,一会下雨,叫人捉摸不定。
  李大山见大柱子去了没有用,磨小不压麸子,人家把他当猴耍。李大山不好亲自出马,他决定叫媒人小撮合去看个究竟。
  小撮合不敢怠慢,赶紧到了嫦娥家。
  小撮合一进门,就直奔主题,给老来俏一个下马威。小撮合也不是凡脚,这一番兴师问罪,叫老来俏躲闪不及。
  “我说表嫂子,你表弟我整天忙的很,眼下正是“黄金铺地,老少弯腰”的午收大忙的节骨眼上,你表弟媳妇有坐骨神经痛,家里轻重折磨的活,都要我打头阵,我今儿个,我忙中抽闲,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我也就巷口拉木锨,直来直往的,不来弯弯饶了。你可是红口白牙,亲口答应人家的,以前说,军中无戏言,俺们虽说是民间,可也要说话算数不是?不能够前面说话,后面摆手不是?更不能够台上握手,台下踢脚不是?我作为媒人,和你们两家都是亲戚,我要一手托两家。人家可是当作一回事情来办的,什么都准备好了,戏班子请的是县剧团的,吹鼓手请的是当地的名角,就等着嫦娥进门。你家什么动静也没有没有,像无事人一样。大柱子来,你们对人家不冷不热,不方不圆。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情,你今天要给我说个明白。我作为媒人,你可不能把我撂到河里去。我不会浮水,表嫂子,你想把我淹死呀。”
  小撮合这番话排山倒海,势如破竹,句句在理,每一句都敲打在该敲打的点子上,不给老来俏半点回旋余地。
  老来俏脸上挂着微笑,认真的听着,不住的点头。在小撮合说话的过程中,还给小撮合倒了一杯茶。等小撮合说完,她慢腾腾地说,“我看你一进门,就气哼哼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今天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是来给你表嫂子兴师问罪的。她表叔,俺们谁跟谁呀,我既然答应过人家,就送人一匹马,到老不回家。我们都相处几十年了,连你表嫂子是什么人,你还能够不知道?也不是我自夸,你表嫂子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可我也是站着是人一个,躺下是一个人的人,说出话来一砸一个坑,放出屁来也是一冲一个洞,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你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你就是无中生有的误栽我,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把我郑二花看作是什么样的人啦。你放心,我要是把你撂到河里去,那我得先下河。”
  老来俏这番话,如同钢豌豆扔进铜碗里,噼哩啪啦的响,还真把小撮合镇住了,小撮合立刻软了下来,再也撑不起了杆子,连忙赔不是,“表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大柱子爹托我来问,我总要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吧。你表弟比起你大表嫂子来,道业还浅得很,你是那那条源远流长的老龙河,我只是旮旯村里面的那面月牙塘,你是那高高的二郎山,我是什么,我只能算是南湖地里的一个小土丘。你喘得气都比我吹过的风多,你吃过的馒头都比我爬过的山大,我怎么敢和你比呀,你大人不见小人怪,表弟我言语不到的地方,还望表嫂子海涵。你是那杭州灵隐寺的弥勒佛,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


第八卷:被唰 第八章:被涮(7)
  小撮合,公鸡拉屎头半截硬,看老来俏气势咄咄逼人,他节节败退,也只好以守为攻,打探老来俏的虚实,弄得太僵了,他中午连个酒喝都没有,再说老来俏也不是饶人的手。
  人都是经不住捧的,达官贵人是,小民百姓也是,正人君子是,无赖之徒也是,历史上的人是这样,现代的人也是这样,可以说,这是一个普遍的规律,只不过在有些人身上体现的立竿见影,在有些人身上表现的潜移默化罢了。掌握了这一规律,能够比较娴熟的运用,可以说无往而不胜。这种捧,或者说是忽悠,有讲究的很,为什么有的人拍马没有拍到马身上去,却拍到了马蹄子上去了,被马踢了,喂狗的时候,反而被狗咬了,那是方法不对,不能说捧的方法不行。捧要结合此情此景、此时此地和具体的被捧的人物个性进行,有人喜欢明捧,有人喜欢暗捧,有人喜欢捧到为住,有人喜欢一捧到底,有人嘴上说不喜欢捧,心底却巴不得你捧,有人喜欢你不露声色的捧,有人喜欢你痛快淋漓的捧,如此等等,不一而足,这里面就有个分寸的把握问题,有个度的掌握的问题,超过了一点的度,让被捧者感到你是在讽刺他,那就适得其反。比如说,对方是个结巴子,你就不能说他说话像行云流水一样,对方是个麻子,你就不能说他的脸一马平川,那就可能是狐狸没有逮住,反惹得一身骚,具体怎么样的捧好,这全靠你的悟性,全靠你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了。
  小撮合这一番话,把老来俏的气说得全消了,就是采取捧的艺术,本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再继续说下去,很可能就是谈崩了。老来俏,他是领教过的,由一个富农的婆子,当上一两千口人的村里妇女主任,你说她没有磨动天撬动地的本事,她凭借什么?何况他一个小撮合,一个公社的革委会主任,她都能给他搬下台来,人家捏半个嘴也能说过我,不好得罪,主动权在人家手里,翻脸就翻脸,有什么了不起。所以他只好采取捧得方法来扭转局面。
  经他这么一捧,老来俏,立即改变了态度,她摆起了表嫂子的牌子。
  “表弟呀,你也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我从前听大鼓书,那个三十六弟之一的魏征(说唐中的人物)说过,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他大柱子爹急,我就不急呀,家里有个怀孕的闺女,连个正而八经的女婿都没有,你说我这个做娘的能不急?我也希望嫦娥早一天有个人家,我也是安生了。可是,再急也要顾及脸面,你说是不是?嫦娥这些天反应很厉害,又是吐又是泻的,我叫她到她姥姥家去散散心。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事情,心情能够不要平静平静?人心都是肉做的。嫦娥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大柱子的,这是谁都承认的,她还能跑了不是?你去告诉老李,不要急,性急喝不得热稀饭,嫦娥迟早是大柱子的人。嫦娥肚子里的孩子要不是大柱子的,那可就难说了,是大柱子的,她跑都跑不掉,你说是不是?挺着一个大肚子,你说谁要她做老婆?她不是一个黄花大姑娘了,是一个弃妇了,身价变了。嫦娥肚子里的孩子都快四个月了,流产也不能够做了,要做就做引产,跟做大月子一个样,谁去给她忙这些屁事情。等她这一期反应过去,我就到你家去,和你定下一个具体的日子。你说,这做新娘子的,坐在车子里又是吐又是沁的,像个什么样?你是知道的,你表嫂子我,在这大张庄附近十里八村的,也是个知名的人氏,我要顾及影响呀,她嫦娥是小孩子,可以不要脸面,我都五十多岁了,不能不要脸面,你说是不是表弟呀?你们世外旁人,站着说话不腰痛,我要考虑许多问题呀。”
  老来俏,这番话说得也是有理有面子的,撒水不漏,入情入理,由不得你不信。虽然也是不方不圆的,模棱两可的,可是找不出什么不当的理由来。给他进留了路,也给退留了路,可以说进退自如,“要不是大柱子的,这可就难说了,”这话潜台词是很多的,小撮合没有朝那方面去想,他仔细地想想老来俏说的也在理。
  “还是表嫂子想的周全,生姜还是老的呀,怨不得我的表哥在家不当家,能力问题呀,表嫂子就是做了我的孩子妈,我也得放在二上呀。”在老来俏不注意的时候,又一顶高帽子给老来俏戴上了。老来俏是何等人,他不是那种三顶高帽子一戴,就不知道东西南北的人,她的头脑始终清醒地很。
  老来俏,也和小撮合开了一个玩笑,“滚你弟媳妇那头睡去,我可戴不住你批发的高帽子呀,留着两顶去零卖吧。”
  一场兴师问罪、剑拔弩张的谈话,在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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