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xx的爱情事件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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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走┅┅」随着种种异象一再幻变,缠住胸口的透明蛇身也不再束缚我的行止。我仍然可以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然而那些人头却渐行渐远。我奋力地拨动四肢,用游泳般的姿势追逐那些人头,希望可以留住部份远去的记忆,但是她们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越是想要接近,她们和我的距离就越是遥远。
绝望的我逐一呐喊她们的名字,然而我却不再听得见自己声嘶力竭的话语。处於这个如幻似真的情境,从我喉咙里冒出来的,竟然是一首节奏强劲的舞曲。
在越来越清晰的音乐声中,我所追逐的人头数量也越来越多。她们降低逃离的速度,缓慢地固定下来,我的意识也逐渐找回现实的座标。
是的,高分贝的舞曲撼动我的耳膜,所有飘浮的人头冉冉地长出完整的身体,成为一群哄笑的舞客。我可以感觉宇宙的背景逐渐从视野里淡出,然而雷射光束依然迷蒙着我的视线┅┅我终於领悟方才的神游完全是虚幻的映象,我只不过在麻药的作用下走出晦暗而淫乱的VIP room,赤身裸体地且身在酒店的舞池中央。
我茫然地伫立在众目睽睽的舞池里,舞客们不但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惊惶失措,甚至舞动得更为疯狂。虽然幻觉已经消失,但是晕眩却变本加厉地在我的脑中进行暴动。还来不及对裸奔一事感到困窘,我无力地仆倒下来,尽管思绪还算清晰,然而无论我再怎麽努力尝试,都无法再次起身。
眼看着被捆绑的伊人也血渍斑斑地跌出包厢,所有的舞客立即丢下狼狈的我,围着仍然沉浸在迷幻药里的她品头论足。这些舞客盯着她傲人的胴体,在低俗的言语之间甚至夹带着猥亵的淫笑。
一丝不挂的伊人已然挣脱丝袜的束缚,她的步履踉跄,走不了几步便撞倒包厢门口的金色屏风。她的意识彷佛还沉沦在迷离的幻境里,靠着屏风躺了下来,发出不复自拨的浪笑呻吟。劈开双腿的她袒露着私处,频频扭动身躯,甚至抚摸着伤痕累累的乳房,开始自慰。
舞池里的雷射光束和旋转灯光不停地闪烁,把伊人身上的血垢映照得驽心动魄。忙着自慰的伊人眼神呆滞,彷佛正进行着一场至死方休的裸舞。
不久之後,绑住乳房的丝袜因为伊人剧烈的肢体动作渐行松脱,围观的男性舞客叫嚷着起哄,纷纷脱去衣裤,一步步地向浑然未觉的她逼近。
当舞曲的节奏逐渐和群众的喧哗混合成一首残酷的战歌,我们的出现俨然已经成为「西楚霸王」今晚的特别节目。无瑕顾及伊人即将面对的遭遇,在她完全清醒之後,或许会一再回味今夜毫无间断的高潮,也或许会因为惨遭轮奸而悔恨不已。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我仅仅能做的只是默默地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延续朦胧的神志,直到近百个男人摧残过後,再悠然地恢复意识。
赤裸裸的我独自趴在舞池里,酒店里的群众已经有人扑上伊人的裸身。在这场荒诞的性爱派对结束以前,我恐怕得一直倒在这里。
尽管光影和肉体在视野里缤纷地追逐,但是疲惫与晕眩却还是啃啮着我的大脑。在群众的吆喝声中,我蓦然兴起告别这个世界的念头。稍後,我再也无法承担眼皮的重量,拒绝再看见或听见周围的幢幢人影。於是舞曲和人声渐渐从耳膜深处张翅远扬,我的听觉里终於只剩下胸口依然强烈的心跳。
我的躯体从未如此倦怠,低垂的泪水无可遏止地溢出眼眶。
我试着替莫名的眼泪寻找某种定义,然而在失去知觉以前,我唯一能够联想的只有 Niki 。
(十五)
I guess our love story will never be seen on the big wide silver screen
But it hurt just as bad when I had to watch you go
当我被「西楚霸王」的清洁工人叫醒,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热闹的酒店在打烊以後一片黑暗,醉生梦死的客人和小姐们都已经失去了踪影,包括和我翻云覆雨的伊人。头痛欲裂的我隐约地想起嗑药时的种种幻境,仍然很难相信稍早的一切。
酒店里的气氛荒凉,一度使我误以为置身在鬼声啾嗽的乌江战场。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敏感,我总觉得店里还遍布着淫水和精液交错的味道,前一个夜晚的性爱瘟疫也还历历在目。虽然同情伊人最後的遭遇,但是我恨清楚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她所代表的意义最多只不过是都市淫乱的感染源罢了。
我茫然地在包厢里找到衣物和行动电话,离开这座象徵纵欲的都会迷宫。既没有寻找伊人的念头,也不在乎隐隐作痛的伤痕,只想销毁有关「西楚霸王」的记忆。类似伊人这样的艳遇,找始终不愿勉强自己念念不忘。
这只不过是三天以前的事,我在酒店里的窘状很快地传进公司,然而我的工作情绪却没有受到同事们的影响。我的风流韵事,本来就是他们茶馀饭後的话题。对现实的生活轨道来说,我当然毋须寄望类似的事件一再重演,唯一值得详细推敲的,反而是在无形中导演这场荒谬性交的 Niki 。
如果不是 Niki ,我不会习惯在暴力的情境中创造高潮,也不会因为难以实现的深刻爱情自甘堕落。这麽说当然不是试图推卸责任,然而她在整个爱情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的确足以左右我的生活格调。
自从 Niki 表态以来,我已经不再存有和她长相厮守的期待。在我们的关系定位中,我无时无刻地绮想未来的爱情模式,毫无保留地加以配合,目的只不过是不想失去她;然而她却优游自在,从我这里汲取在她男朋友身上无法得到的安慰与快感,完全把我当成那个男人的代替品。
性欲和爱情向来是我最自负的生命区间,如果回到认识 Niki 以前,我或许就能抛开风花雪月的那套,导正性伴侣的定义。再怎麽说,听她发牢骚的我毕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在性事上的回馈极为丰富,包括妖娆多样的浪叫模式和节节攀升的快感指数,然而我偏偏就是无法从容不迫地面对她的爱情与泪水。
置身在如此颓废的感情世界,其实也不算太过悲哀,至少在接到 Niki 今天下午的电话以前,我们之间还算相安无事。她在电话中说她正忙着拍摄川久保铃的春装系列,约我傍晚在她工作的摄影棚碰面。表面上看来这只是个平凡的邀约,然而这次她却把见面的时间定得十万火急,不像我们日常相处的风格。
无论 Niki 是心情低落还是春情大发,我尽可能地压抑着风雨欲来的不安,抛下约谈中的客户,向约定的地点出发。
(十六)
「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好像很少约得这麽早。」相识几个月,准时是 Niki 最让我无从挑剔的优点。她工作的摄影棚位於东区後巷,尽管曾经听她提起,我却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约你出来?」我们约在摄影棚门口, Niki 穿着一袭那个川什麽铃设计的服饰,显然是在工作中抽空外出。然而她的神态愉悦,表面上似乎没有心情不好的问题。
「当然记得。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我衡量着这次见面的时间,觉得 Niki 没头没脑的问题有些突兀。
「我没什麽时间,你听我说,我那天会找奶是因为和我男朋友吵架,心情很坏。」 Niki 挽住我的手臂,在黄昏的巷弄里漫步起来。从悠闲的步调看来,我实在很难想像她没什麽时间。
「所以奶就拉着我喝酒、做爱,这个我可以理解。」我臆测着这次见面的真正目的,总觉得今天的 Niki 很不寻常。
「还有金山那次,是因为我告诉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可是他根本就不信。」 Niki 的话语充满试探的意味,口吻在掩不住的兴奋中显得有些急促。
「所以奶就卯起来不爽,乾脆拉着我,顶着大雨当着他的面亲热?」有关这个女人的心机我早已反覆推敲,这样的告白对我来说不算意外,重要的是 Niki 何必急着在工作的空档,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很抱歉,那次你弄脏的衣服还在我那里,後来你一直忘了带走。」或许是为了增添摄影的效果, Niki 今天选择暗色系的彩妆,金色的眼影和深紫色的口红使她不断迂回的目的更加神秘。
「那无所谓,干我们这一行的多的是西装。」尽管我耐着性子敷衍 Niki 的说明,然而她越是气定神闲,我就越是虚与委蛇,唯恐掉入她言词上的陷阱。
「我们第三次见面,是因为他对金山的事耿耿於怀,说要跟我分手。我知道是我自己玩得太过火了┅┅可是说真的,你那天让我很感动。」依照 Niki 的谈话模式,一再上当的我着实不认为她说得出这种人话。正因为如此,我几乎可以确定她今天约我出来,绝对不会是为了闲话家常。
「他看也看了,那次我又在奶腿上留了那麽多伤痕,干嘛还跟你在一起?」提到那个男人,我总是觉得很不是滋味,便顺口提出酸溜溜的问题。
「我知道你听得很刺耳,可是那天我真的┅┅」尽管欲言又止的 Niki 散发着动人的魔力,我却还是得暂时停止迷恋,把话题从往事抽离出来。
「我们谈了那麽多次,奶从来没有解释过这些。我知道奶的时间有限,可不可以请你直接一点?」我很清楚 Niki 的习性,与其在这时候消极地聆听,倒不如主动迎向她的谈话重心。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你一直听我诉苦,我也不会有那麽大的能量包容他的工作。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忽略我┅┅」如果是以前, Niki 当然不会如此含蓄。她仍然娓娓地谈论那个男人,似乎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奶到底想说什麽?」我沉不住气地打断 Niki 的话,认识她以来,我早就学会做最悲观的打算。
「如果我告诉你我要踉他结婚,你会不会祝福我们?」
Niki 的话封冻了我的脚步,使我侧头看着她的身影。她依然挽着我的臂膀,然而她的心灵却逐渐离我远去。我们就这麽伫立在街心,时间在难以置信的注视中缓缓凝固。
马路上的行人川流不息,我在冷静或激动的回应之间举棋不定。面对这个既现实又残酷的问题,我当然可以故作轻松地一语带过,等她离开以後再顾影自怜。然而我更想做的是破口大骂,在她还措手不及的时候拂袖而去。
「从来没告诉你我的年纪,快三十岁的女人,总不能一天到晚泡在舞厅里装年轻吧?」 Niki 神秘而亮丽的脸上带着些微无奈,硬是揽着我绕回摄影棚。
「如果奶打算寄喜帖给我,我劝奶把邮票钱省下来。」考虑的结果,我把冷静和激动折衷成讽刺。尽管如此,我还是担心 Niki 立刻把喜帖递给我。
「你跟我说的话在我跟他之间都很关键,如果没有你在我身送,我想我也不会答应他的求婚。」离摄影棚越近,我们的步伐就越是缓慢。 Niki 彷佛忘了我们做爱时那种渴望互相吞噬的激情,对彼此的有缘无份丝毫不引以为憾。
「奶可不要说奶感谢我这个媒人。」有的时候男人真贱,明明自己的心里五味杂陈,还是硬要若无其事地保持所谓风度。
「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我踉他解释很多,希望他能接受你这个朋友,虽然他不太能够谅解,後来也还是答应了。」面对婚姻这个严肃的议题, Niki 把我的定位处理得非常吊诡。虽然这段话在表面上保证我们基本的朋友关系,然而在我听来却只是委婉的场面话,实质的意义是暗示我们即将不再往来。
「奶一直在对我说谎。奶不只是擅长拒绝,也很懂得给自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