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之小丫头大媳妇一家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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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岚合上眼睛道:“别去,我看不见有些害怕。”
郝春明白方岚突然看不见了心里应该很慌,舒了口气,缓解下着急道:“要不先吃下粥再说。”
“嗯。”方岚还是那一脸面无表情回应。
郝春端起碗,舀起粥,将粥一勺一勺送入方岚的口中问:“二少爷,眼睛是怎么看不见,刚起来不是还好好吗?”
方岚吃了几口粥道:“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看不见了。”
他也太镇定了,还是被吓呆了?
郝春很奇怪方岚的反应,一般要是出了这样的事,应该是担心得要死,忙着找医生,可他却不慌不忙,她实在怕他是吓呆了便宽慰道:“别怕,或许是暂时失明,或许吃了药就好了。”
“嗯。”方岚低声应下道:“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哦。”郝春心想自己弱小的身躯哪能为你这个九头身的帅哥遮风挡雨,但被寄以这么大的希望,她心里不由多出说不出的暗喜,嘴上又不知该回什么,便很快地喂他吃完粥,收拾起碗,扶他靠在枕上,用手绢给他擦了擦嘴道:“二少爷别太担心,先躺一会,我去报告夫人就回来。”
方岚伸手摸向她的手臂一把抓住示意她不要走,她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二少爷有病要看,耽搁下去不好。”
“今日闹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想再让娘亲担忧,你扶我到书房,我让荀书去请郎中来。”
“你这样还要去书房?”郝春明白方岚的意思,但瞧他一身不方便的样子不禁还是担心。
方岚撑起身道:“不打紧,有你。”
“好吧。”郝春见方岚坚决,只好应了他,拿来外出的衫袄和披风为他穿上就扶着他出房门。
方岚到了外书房,让郝春把候在外书房的荀书找来,便令她去下房拿壶热茶,且先不要对外声张他瞎了的事,她想他应该是暂时不想把事宣扬开,就很是明理地应下出了房。
郝春到下房取来茶水见到荀书已不在房里问:“荀书去哪里了?”
方岚道:“他去请郎中了。”
“哦。”郝春应下,给方岚倒了杯茶,抓起他的一只手将茶杯放到他手掌里道:“小心烫。”
方岚很清逸地笑了笑,便拿着茶杯缓缓放到唇边轻饮。
郝春落下话才知自己嘱咐得太多,方岚看上去虽精瘦俊雅,但手却很宽大,虎口和四个指缝下还有层薄薄的茧,一看就是经常拿握东西,这样的大手怎么可能会怕烫,而且她见书上说过虎口有茧的人有可能长期握冷兵器之类的东西。
方岚喝下茶,将拿着茶杯的手在半空晃了晃,郝春上前接过茶杯问:“还喝吗?”
“不了。”方岚落了声,便静下来,她站在他身旁,望着他闭着的双眼,有些不信邪地抬手又再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便也默声陪他等郎中。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荀书带来了前回看病的老郎中。
老郎中朝方岚拱手道:“二少爷。”
方岚微点了下头道:“嗯,瞧病吧。”
“嗯。”老郎中应下,取□上挎着的医箱,落坐到荀书搬上的凳子,由箱子里拿出脉枕等着方岚把手摆到身旁的八仙桌上。
方岚刚抬起手,郝春就上前将他的手拉到桌上放置在脉枕上,老郎中便伸手为他把脉。
房内片刻悄静无声,老郎中开口问了些方岚的情况,他照实说了中毒的事,老郎中磕眼迟疑道:“好好休息吧。”
郝春见老郎中既不说病情也不开药,忙问:“我家少爷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看不见?”
老郎中收起脉枕道:“安养几日看看,若不好再找我。”
“哦。”郝春想了下问:“是不是中毒引起的?”
“很有可能。”老郎中说着,已将医箱背到肩上。
荀书瞧见老郎中要走便上前送客,方岚听见荀书和老郎中的脚步离去,便道:“阿春,扶我回房,这事不忙告诉我娘。”
“哦。”郝春觉得方岚是想避过今日的嘈乱才想如此,随口应下就扶着方岚回房了。
如今水菱去了,方岚眼睛看不见,他虽没有表现出极度的慌张,却一直拉着郝春在身边,除了吃饭洗漱,一刻都不让她离开。她嘴上没说,但也挺担心他,便尽量陪在他身旁,给他端茶递水,洗脸擦背,而说来那显在昏黄烛光下的健实美背对她真是红果果的吸引,害她生生咽下了两三次口水。
然而方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叶氏作为亲娘无法不时时挂念,安寝前若不再探望方岚一回她今夜是难以睡得安稳,因此他眼睛失明的事不等隔日,便被叶氏和方鸿飞知道了。
叶氏知道方岚失明便是抱着他的一颗脑袋哽咽道:“我的儿,你如此叫为娘如何是好,怎么还瞒着此事不说。”
方岚倒很镇定道:“娘亲不必难过,兴许这并非终身病痛,待些时日看看。”
方鸿飞忧愁着一张脸坐在床下的凳子上,沉声道:“但愿如此。”他没料才盼到方岚能成事没几年,却又遭遇如此,方岚要真一辈子瞎了对他来说便是继方岱过世后又一个重大打击。
叶氏满腔怒火无处排解,返身对着方鸿飞恼道:“你当初弄那个贱人回来做什么,一个家竟被她弄成这样,她生的儿子要能有出息就罢了,那货若不败家已经很不错,她毒死阿岚难道就能扶得起那货,我看她前世是和你有仇,今世有意弄败方家,好了现在阿岚瞎了,她要知道便可以偷笑了,真是如了她的意。”
叶氏的恼言一下把方鸿飞心里对季氏的怒火扇得旺旺的,一下便要窜烧到北院——方鸿飞腾地站起身,儒雅的脸上显出凶神恶煞道:“方好乘夜,我让人把那贱人送去衙门,让他们扒她一层皮。”
方鸿飞夺门而出,叶氏还不甘愿道:“扒她一层皮算什么,我儿的眼睛应该挖了她的双目来赔,就算推她下十八层地狱也是不够。”
郝春深怕被殃及池鱼,硬挺挺地站在床头边不敢动,听到叶氏的话一股恶寒便由脚底一下蹿到了脊背,心里难猜叶氏是本就面善心辣,还是一时的护子凶猛。
正文 第六十回 大房危
方鸿飞带着周冠和数个小厮赶到北边跨院,推开院中正房,就见漆黑的房梁上垂挂着一条恐怖阴影,提灯笼的小厮将手里的灯笼探照,猛地瞪立起眼惊叹:“啊!老爷,季姨娘上吊了。”
方鸿飞看着季氏悬在房梁上的尸体惊愣了半饷,沉下满腹怒气,返过身令:“你们把她解下来找张席子卷上。周冠,明日去把三少爷哄回来,那小子浑,先别说是什么事。”
“是。”
周冠应下,方鸿飞一脸沉重回到方岚的院子,入屋没多说什么,只把叶氏悄悄地请出门才说了季氏自尽。
叶氏闻得季氏自尽先是讶异,缓过神就觉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心想这么死还真便宜了她,嘴角冷提了下,埋怨道:“这么个死法真是脏了地方,连死也不叫人安生。”
方鸿飞倒还为季氏留着些薄情,沉声道下:“我看就别说这个了,回院商量一下她的后事,还有阿岩那才是叫人担心。”
叶氏跟着方鸿飞离开方岚的院子,紧闭嘴唇想了下,便出了个主意道:“是她犯贱先害了阿岚,还忧心那个浑小子做什么,他回来就说是畏罪自杀。”
次日晨,郝春到厨房用饭,进门只见张嬷、桂嬷、李大妞和几个厨房的粗使丫头在,随口问:“别的人还没下来吃饭吗?”
张嬷起身给她添饭道:“哪呀,夫人和季姨娘那边的人都吃完走了。”
“那么快?”郝春问着,便找了个饭桌边的位子坐下。
邻位的桂嬷露出神神秘秘的神色道:“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们哪还有心情细嚼慢咽,我看今早是要出大事了。”
郝春立着不明白的眼眸看着桂嬷,桂嬷接着道:“三少爷回来若知道季姨娘死了,依照那性子还不闹家。”
郝春现在才由桂嬷嘴里得知此消息,不由惊讶:“季姨娘死了?”
桂嬷道:“是呢,吊死了,真是造孽,要给人好好当妾哪里会落得这个下场,就是不知量力,阿春啊,做人要老实本分些,不该和主母争知道吗,要不多难看,连死都不好看的,听闻小厮们说,老爷连个棺材都不给,早上让人到衙门报了事,就让人找荒地去了,方家的墓头是没她的名分。”
郝春觉得季氏虽然可恶,但这个结果也实在悲惨,可为什么自己非要和这个倒霉的人牵连在一起,便耷拉下眉头不高兴:“嬷嬷这什么话,怎么说起我来了,咱不是一直很乖的做事吗。”
张嬷端着一碗白粥放到郝春面前道:“你这孩子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看都看了吧?”
郝春拿起筷子夹了一撮切得细细的猪耳朵炒雪里红就了口粥问:“看什么?”
桂嬷向郝春挑了下眉:“二少爷的身子,你昨夜不是给他擦身子吗?都伺候这样了,也是早晚的事。”
李大妞是自梳留在方家,听得桂嬷和张嬷的话透出不自在,端起用完早饭的空碗默不吭声出了房门。
两个嬷嬷把话都说到这份上,郝春也不是那荒野出生的纯情小百合,她一下也就明白敢情她们已经将自己划为二少爷的房里人,眼下还真是各种的悲剧,连自己这个没多大干系的人也要被扯上一通——
可是既没有吃到肉,也没想吃那块别人的好肉,平白被人误会多没意思。
郝春瘪了下嘴道:“二少爷眼睛看不见,我帮他擦擦身子能看到什么呀,房里昏昏暗暗的。”
桂嬷和张嬷都觉得郝春是真傻,相视笑了下,桂嬷扒下几口碗底的粥,看向郝春打抱不平道:“这叫什么事,水菱那蹄子实在是黑心,竟将二少爷害成这样子,你往后真跟着二少爷也是辛苦。”
怎么还在周旋这事?
郝春本以为桂嬷专心吃饭就不会再提这些,没想到又复说起,对付这样的三姑六婆她真是没办法,扁了下嘴道:“你怎么不盼二少爷好起来,郎中说待几日看看,我瞧着也是中毒引起,兴许过几日就好了。”
“你看都会心疼二少爷了。”张嬷瞧着郝春嘻笑道。
郝春实在什么也不想说了,她觉得不论怎么说起那二少爷,估计都会被扯到这个那个的点上,反正在她们看来那二少爷就是放在自己嘴边的肉不想吃怎么可能。
郝春埋头吃饭不语,不一会,夏兰、南竹和方慧芳的丫头也都下来吃饭,叶氏交代过先不让方老太太知道方岚眼睛瞎了的事,因此桂嬷和张嬷不敢在夏兰和南竹面前论道这些,张嬷给她们添了粥便和吃完早饭的桂嬷一起出了门。
郝春吃完早饭就回了方岚的院里,前院发生着什么她全然不知,后来她也没听说发生什么大事,只知道方岩回来听说季氏因为加害方岚畏罪自杀,当日在北院守了季氏一个晚上,隔日季氏被送到荒地埋葬,他跟去就没再回方家,而方家下人都觉得他自小就不懂事,估计连孝道也不懂,只当他是粗心的人,就都不再谈论起他。
季氏的事过去后,最让方鸿飞夫妇烦忧的事便是方岚的眼睛,可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