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相随 作者:ssy124-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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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只怕来不及了,金堂主撑不过这两日了。”
“那……”白泪儿脸色惨白,拉著宋寻的手臂,“救人救急啊,先救金堂主吧。”
宋寻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越随,又看看白泪儿,再想到方才楼主那坚决的语气,点点头,忙吩咐下人去将那蛊王拿来。
那蛊虫早就被晒干磨粉,甚至还做成了丸子,那丸子也和血一般带著鲜红的颜色。
宋寻忙扶了越随坐起来,拿著丸子准备凑到对方嘴边,谁想到越随突然甚至一震,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
“怎麽了!?”白泪儿忙过来扶他,还没靠近,就看到越随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身上几处包扎好的伤口又被他蹭的开始渗出血来,看的宋寻都忍不住脸色一变,忙将手中的丸子递过去。
“金堂主,快服下!”
越随猛的从地上抬头看过来,那一战冷峻的脸上满是隐忍的神色,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可得知他近些日子受了多大的苦楚,只可惜,并未如宋寻预料的那般,那人并未直接抓过丸子服下。
反而咬牙切齿的反问他们,“主子呢?”
白泪儿被他那模样吓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道,“最里头那间房。”
下一瞬,那人一把抓起那丸子,几乎是飞一样的窜出了房门,房内的两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倒是宋寻回神的快,一拍大腿忙道不好。
“糟了!他要把蛊王让给主子!”
於是连忙拉著白泪儿去追,只可惜越随早就已经窜入了主人的房间,越苍自醒来一会儿之後,便很快再次觉得精神疲乏,总是昏昏欲睡的,却又强撑著一股精神,想等著宋寻回来,确认那家夥是否已经无恙。
结果等来的是砰一下,卧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外屋黑影一闪,越苍的眉头微微的皱起,然後果然看到那人带著一身血腥味扑到了他的床前。
“怎麽了?”越苍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一直在沈睡,自己感觉似乎并不是太久,离上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似乎也并不是很久。
可却好像是见到两个不同的人,眼前的男人,脸上身上带著血渍和尘土,看起来脏兮兮的不说,那一脸憔悴的样子比他还要更虚弱。
“主子……”那人一双冷清的眸子满是惊喜,看的越苍都有些心酸,伸出手轻轻的摸著他削瘦的脸,指尖轻轻的摸著他的眼角,“怎麽不好好休息。”
俩个人还来不及多说几句,已经远远的听到宋寻的声音,越随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还不待越苍反应过来,他突然将那人扑倒在床上。
越苍明显的愣住,这家夥还是第一次这麽主动,不过这样的反常却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是当越随低头向他吻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拒绝,长久昏迷让他的身子虚弱无力,还有便是他也舍不得拒绝,那人狼狈的样子让他心中又爱又怜,酸酸软软的。
就是他这一瞬的心软,一个不防便感觉那人似乎将什麽东西度到了他的口中,越苍猛的瞪大眼睛,想要将对方推开,却被那人抱的更紧。
灵活的舌尖轻轻一送,那带著腥味的东西便直接滑入了胃里,越苍死死的瞪著那人。只可惜那人的眼中除了欢喜更多的是安心,那人热烈的吻著他,带著一股决然,像是在做著最後的告别一般。
越苍觉得自己的唇舌像是要融化了,呼吸也急促的不像话,然而他的眼眶却酸的痛起来,在那人疯狂的热吻里,他感觉到似乎有什麽正顺著他的眼角落下,而他的神智,也不知道是因为接吻缺氧,还是别的什麽,似乎越来越迷糊。
他只觉得那吻一点不似平时那般甜美,带著咸涩的味道,带著一种诀别的意味。
他很想狠狠的扯住那人的衣裳,怒斥他胡来!还威胁他不准离开自己,但是他似乎什麽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当宋寻冲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那两人在热切的接吻,只是那吻却是那麽的让人伤悲,那两人那种死死相拥的姿势,还有他们眼角湿润的痕迹,连一贯对男人间的感情不太感冒的宋寻,那一瞬也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胸口闷闷地难受。
他们看著越随微微抬头,轻柔的吻不断的落在越苍的脸上。
深情的对那人说,“主子……我爱您,主子……”
然後头一垂缓缓倒在了那人的身侧。
整个房间异常的安静,直到白泪儿突然哭出声来,“呜呜呜……”
宋寻忙冲过去,确认完之後,对著白泪儿叹气。
“昏过去了。”
70。突破第八重
“怎麽办?怎麽办……”白泪儿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门开,马上上前揪著宋寻的衣角,不安的追问著。
宋寻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情况不妙。”
“毒血游走在经脉和五脏,我只能施针封住他的心脉,能不能拖到师父回来还不好说。”
一听这话,白泪儿的神色也不安起来,但是看到宋寻满头薄汗,脸色苍白的样子,却忍不住更担心,“寻哥哥,你要紧麽?你都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过了。”
“我歇一会就行了。”白泪儿扶著宋寻回房休息,之後宋寻默默的运功绕行一圈。
再睁眼的时候,神色已不似最初那般的苍白了。
可不想,马上便有人又跑来传话,“木堂主,楼主的房内有些不寻常的动静。”
宋寻来不及多想,马上又往楼主的院子跑,隔著一段距离就看到越随的房内似乎泛出白光,那光芒透著窗楞射出来,竟像是有异宝在屋内的样子。
苍月楼的守卫们,甚至藏在暗处的数十暗卫和杀手都愣住了,傻傻的看著那房中的异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到宋寻来了。
“木堂主,这是怎麽了?”
宋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时间也愣愣的。
反倒是晚他一步来到的白泪儿一看到这莫名的白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色,大声的对著周围惊愣住的众人道。
“还愣著干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师兄这是在调息。”
众人见她脸上的喜色,又素闻他们是同一师门出来的,於是便信了,收拾起方才那惊讶的模样,各自回到岗位上去了,只是眼中的诧异和好奇还是掩饰不去,虽然都各自回位,却仍旧忍不住竖著耳朵听内院的消息。
宋寻也不明白始末,悄悄的拉著白泪儿问,“楼主在调息?他已经无恙了?”
其实白泪儿不知道越苍是否在调息,但是他知道越苍肯定没事了,也是笑意盈盈的点头,皱眉苦练了半个月,这还是第一次放下心的笑出来,宋寻看著她那灿烂的笑容,只觉得那笑瞬间便将他心头所有的烦闷和郁结都挥散了。
忍不住上前将白泪儿抱在怀里,轻声呢喃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件事自然惊动了萧一山,待他匆匆将余下事物做过安排,赶回谷里的时候,已经是一日之後了,越随被封住心脉,又有宋寻和白泪儿日日灌输真气,艰难的续著命等待宋寻的师父早日赶回。
而越苍自昨日服下蛊王之後,屋子里就发出耀目的白光,那白光一直持续不断,连续一日都没断过,白泪儿也吩咐了众人不可去打扰,专门派人守住了院门。
萧一山一回到谷内,第一件事便是追问那屋内白光的事。“怎麽回事?”
白泪儿将自己师门的事说了说,“师兄练的是神越,非绝世奇才难以练成,我资质太差无法参透……”
宋寻忙握住她的小手,无声的安慰著,谁知道白泪儿抬头看著他笑了笑。
“别担心,我不难过。神越数百年也没有一人能突破五重,爹爹说过,像师兄这般旷世奇才,便是为了神越而生的,师兄十年功夫就突破五重,我早猜到终有一日他会大成的。”
“莫非楼主已经大成了?”宋寻面露惊讶。
他娶了白泪儿为妻,自然对他们家底稍有了解,神越他也是听说过的,白泪儿的爹爹年轻时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绝世高手,他的武功路数无人知晓,只知道那门功夫叫做神越。
後来他更知道神越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神越需得师父亲身传授,且终生只传授一名弟子,所以学会神越的人,大半生的时间除了练习这门神功,便是在江湖四处游历,寻找天资最出色的弟子继承衣钵。
白泪儿笑眯眯的摇头,“虽不是,但也不远了。神越一共九重,我见师兄那异象,他已经领悟第八重。”
宋寻也知道神越九重,之前越苍突破了第七重随心所欲,那现在便是第八重天地合一?
就连一向淡然深沈的萧一山,闻言也抬眸看过来。
白泪儿清清嗓子,与有荣焉的开口。“第八重,天地合一,生生不息。”
除了宋寻满面笑意,萧一山的脸色反常的衰败起来,嘴角扯出的笑容也勉强得很,看的白泪儿和宋寻都是不解。
晚间用过晚饭,萧一山替下了白泪儿,去房中替越随输送真气护住心脉,运功结束之後,萧一山沈默的看著越随,似乎有心事。
宋寻将越随扶到床上躺下,替他盖上被子,正好对上萧一山还来不及收回的眼神,於是瞬间明白了点什麽,干脆坐到桌前倒了两杯茶,示意萧一山过来聊一聊。
萧一山没有拒绝,坐到对面低头看著茶杯愣愣的出神,宋寻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什麽来开场,只得单枪直入挑明了说,“萧大哥喜欢楼主许久了吧?”
对面那人没吭声,但是他捏紧茶杯的动作其实已经表明了。
“如果萧大哥信得过小弟,不如和我说说,总憋在心里易伤身。”
萧一山低著头继续看著茶杯,似乎没有要吭声的意思,宋寻想著不能勉强,默默的起身准备出去,谁知道他刚站起,就被萧一山按住。“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如宋寻意料之中那样,萧一山诞生在商贾之家,从下就雄心壮志有著一颗成就大业的心,只可惜众叛亲离又遭受不白之冤,偌大的家业一下子便倒了,他流落街头还遭受追杀,被刚入江湖试炼的楼主救下了他。
楼主给他提供财力物力,教会他武功,几乎给了他全新的人生。他将楼主当做了天神来供奉,全心全意的仰慕著这个人,结果这份感情後来慢慢的变质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更强烈更深刻的感情。
可惜当他察觉的时候,楼主已经选择了别人,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放下然後默默的祝福,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只是心里仍然会有那麽一丝不甘。
宋寻惋惜的叹了口气,萧一山和越随,两位堂主都爱上了楼主,他不质疑他们对楼主的感情,只是楼主选择了金堂主,萧一山的感情注定要付诸流水,想起今日萧一山知道楼主突破八重的怪异表情,他忍不住问了问。
“莫非木堂主不知?天地合一生生不息的境界,楼主已经突破了轮回,再不用生死循环。”
宋寻楞了楞,他当时真未细想过,此时一听似乎又察觉到什麽不同,忍不住惊讶道,“难道是长生不老?”
看到萧一山苦涩的笑容,宋寻明白为什麽当时萧一山的表情那麽奇怪了。
将手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口饮下,萧一山对宋寻道。
“是时候放下了。”
看著宋寻隐含不忍的表情,萧一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