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左情在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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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有些发怔的看着肖泾北公事公办的样子,在他心里,对她大概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恨的情绪都不屑于留给她。
“好,我知道了。”凉夏讷讷的应着,下垂的眼帘遮盖了盈满悲伤和落寞的眸,“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沈小姐,明天下午两点,请准时。”他太清楚她的时间观念有多淡薄,跟他约好见面的时间,她总会迟个几分钟,不久,三五分钟而已,而他一向守时。后来为了治她这『毛』病,他特意将约定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待他到时,便看到她眉心轻簇,焦急不已的模样。
她一见他就扑了过来,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埋进他怀里,埋怨的道:“司北,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半天。”
司泾北失笑,“这才不过十多分钟,除去你惯常迟到的五分钟,你等我超不过十分,怎么就好半天了?”
凉夏『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嘟囔囔的说:“你总是准时到的,我来了没见到你,还以为你路上出了意外,怎么不急。”
凉夏的话让他心中一动,原以为她是抱怨,却不想是这样的心思。这世上除了母亲竟还有一个将他放在心尖上,时时牵挂的人,因他一举一动或喜或忧。那一刻,司泾北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和怀里这个女孩连心跳都是同一频率,也认定了,她,是他要守护一生的人。
若不是她一点一滴的好,怎么会在他如一潭死水的内心掀起波澜?而她又如何能够在他已经甘心沉沦的时候教他知道,一切不过她蓄意编织的绮丽幻梦?
可悲的是,当真相揭开的那个瞬间,他竟然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沈凉夏,你着实了得!骗了全世界,你却犹自清醒着。
肖泾北浓眉皱起,闭了闭眼睛,仿若不看她便不会忆及从前与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刻。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蜜语,无一不是在提醒他的愚蠢和无知,还有,对他的背叛。
凉夏握着门把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应了句“好”,随后便掩上门,一路奔向电梯口,那样子,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只是,此时逃得开他的视野,又怎能逃得掉心里的思念。
第1卷 6。烙印
原是打定了主意要抱着回忆走下去的,没曾想还有相见的一天。这一面,便如同打开了紧闭六年的闸门,回忆汹涌而至。
“沈凉夏,我恨你!”
“你怎么狠得下心!”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沈凉夏,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请你滚出我的世界!”
六年前,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刺在她心上,万箭穿心,不过如此。现在想起来,那股钻心的疼痛依旧,凉夏握着栏杆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道,天台风声呼呼,竟吹不散眼中的一片水雾。
“凉夏。”
温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凉夏忙用手背揩了揩脸上的泪水,回头去寻那个,六年里给她温暖和依靠的人。
“郑大哥。”凉夏挤出一个略显难看的笑容。她和郑重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如果没有他,她当初不会考进c大,不会遇到司泾北,更不可能在c市生活了这许多年。
刚在工作室里听了陈凌一通抱怨,走上楼来,看到她落寞的背影,郑重只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感觉极为熟悉,在那个人离开后的那两年里,她身上无时无刻不是这种忧郁难舒的默然。
“凉夏,下午的课怎么忘了?”郑重温柔的凝视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刚才陈凌还对我说,这年头,只知道学生喜欢跷课,却原来是老师做的榜样。”
凉夏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对不起,我临时有点急事,忘记了。”
郑重宠溺的『揉』了『揉』凉夏的发顶,微笑着说:“陈凌那张嘴,你知道的,她不过是心急,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我知道的。”凉夏点点头。
从盛景出来以后,凉夏坐在大厦对面的长椅上愣愣的看着他所在的那一层,明知道看不到他,却舍不得走。他真的离开了太久,久到她都不敢认真去计算这期间究竟是多少个日子,更迭了几度春秋。
六年很长,长的足够改变很多人,很多事。
他不再是她的司北,而是南北集团的肖泾北,他眼角眉梢不再存着那份独属于她的暖意,变得一片寒凉,也或许,这也是独独对她才会如此。毕竟,他说过的,他恨她,永不会原谅她。
然而对她来说,六年还不够,不够她遗忘那七百个有他陪伴的日子,不够她攒足勇气面对他的冷漠与嘲讽,更不够她把心底的那份爱恋耗尽。
司泾北,这是刻在她心上的名字,他的样貌,他的语气都在她的记忆里烙上了最深的痕迹,抹不掉,遮不住。
第1卷 7。例外
待凉夏恍恍惚惚的走回工作室,看到横眉冷对的陈凌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赶回来给孩子们代课。好在陈凌这些年的画功虽荒废不少,给那群半大的孩子指点一二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时就别指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好话。
“你这是哪里逍遥去了,不回来上课也就罢了,竟然电话也不接一个。你沈大小姐可是不在乎我这凌时工作室的小小职位,反正你有郑重做后盾,什么都不做也是整日里好吃好喝,何苦来我这里委屈。”
陈凌一通机关枪似的的数落,凉夏的眼泪便忍不住了,陈凌这时反倒慌了,又拍着她的背好言相劝,“我这不是急的,你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差点就要报警寻你了。”
“我知道对不起,发生一点事”
凉夏自然是不会说起与肖泾北的过往,只含糊讲了在盛景的苦等和肖泾北说的话,陈凌便只道她是在盛景那里受了委屈才这样失常。
凉夏独自走上天台后,陈凌便拨了郑重的电话。
在外人眼里,郑重对凉夏这个女朋友的宠爱实在没得一点挑剔,样样顺她心意,事事照顾周全,即便他忙的昏天黑地,只消一个电话,他必然会用最短的时间出现在她面前。就说凉夏喜欢的那种咖啡,总是郑重出国时带回来给她,明明不是他喜欢的,却真真切切的放在了心上。
只是在陈凌看来,凉夏和郑重之间多少缺了些什么,凉夏不会太过依赖他,有时候也不愿她将她的不如意告诉郑重。譬如今天,凉夏特意叮嘱了陈凌,不要提起南北集团的事。
但这些话陈凌不会在凉夏和郑重面前说起,她虽然关照凉夏,却不会干涉别人的隐思。况且,谁说这世上的每一对恋人都是相同的呢,她自己不也是个例外。
郑重轻轻揽着凉夏的肩头,一手抚着她已经长及腰间的黑发,“凉夏,遇到什么事,记得要告诉我,郑大哥一定会帮你。如果没有你,苏珊”
“郑大哥,”凉夏截住郑重后面未说出口的话,摇了摇头,说:“你们不欠我什么,这些年都是你们在帮我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心里有些难过,很快就好的。”
郑重在心里叹口气,能让她难过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从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能牵动她每一丝情绪的都是那个名字,她为他笑,为他哭,为他黯然神伤。而其他的人,不管做什么,在她身边多久,她都不会注意到。
“那好吧,我明天要出远门,大概会停留一段日子,回来的时候顺便帮你带咖啡。”
第1卷 8。我的长发
“好。”凉夏扬了扬嘴角,其实知道他不一定能绕道那个地方,可还是自私的咽下了那句不必麻烦。她能留住的就只有那一点了,就让她满足自己的这点贪念,也许,有一天,就真的不必这么麻烦。只是,这一天究竟是什么时候,她也说不清楚。
“我送你回去吧。”郑重说着便揽上凉夏的肩,正欲转身时瞥见银白『色』的栏杆上一抹血红,那是方才凉夏手心握着的地方。
“凉夏”郑重拉起她的手,掌心一片模糊,“你这是”
凉夏低头看了才惊觉手心一阵刺痛,忙抽回手,支吾着道:“路上不小心摔了,大概那时候划破的呵呵,你不说我都感觉不到痛,没事的,没事的”
凉夏一边说一边推着郑重朝出口走,指甲竟然刺破了掌心,看来今晚回去一定要把指甲剪掉,可是明明就不算长啊。
郑重带着凉夏在『药』店买了生理盐水,酒精,消炎『药』和纱布后,又好一番叮嘱才放了凉夏回去。当年大学毕业时,凉夏执意要留在c市,郑重向沈家伯父伯母保证过,一定会好好照顾凉夏。
那时候因为知道她的心思,自己也有着执着的打算,才双双留在了这里。可现在,郑重突然生出一丝疑『惑』,他当初的决定真的正确吗?是不是帮着沈家伯父伯母劝她,一起回到家乡反而更好些呢?
沈郑两家毗邻而居,多年私交,郑重年长凉夏两岁,若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凉夏十八岁那年就应该进入大学的。少一年的分离,也许他和她就不会是现在的光景,说不定就真的遂了两家长辈的心愿,她也少受些煎熬。
想到这里,郑重颓然失笑,沈凉夏的个『性』他怎么会不了解呢,她决定了的又哪里是他能改变的。如果让凉夏知道他这样想,一定又会教训他不晓得珍惜眼前人了。可那些年的她,又何尝不是呢,他这众人瞩目的音乐才子偏偏就是比不过那个清冷孤傲的顽固男子。
凉夏站在洗手间里,照着郑重的嘱咐,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再用酒精涂了,然后把『药』粉洒在伤口上,拿起一边的纱布在手上绕了两下没能缠住,丧气的嘟了嘟嘴,索『性』撇在一旁。小伤口而已,已经处理过了,不包扎也不会怎样。
抬起头时看到镜中的人,一下子有些发怔。
六年间,司北变了,她不也变了很多。从前是一头短发,常被他『揉』的『毛』茸茸的,她就像小狗一样甩着脑袋,不满的瞪着他抱怨,发型都给你弄『乱』了。而他总会笑着说,你若是蓄了长发,我就再不弄『乱』你的发型。
如今她长发飘飘,他的手指果真再不会抚弄她的发。
第1卷 9。会议
凉夏微张着唇,惊讶的看着肖泾北在主位上款款落座。这不是策划部的会议吗,连这种级别的小型会议他都要参加?
对肖泾北的到来愕然不已的又何止是凉夏,其他盛景策划部的人也都是同样的心理,只是面上却没有一人表『露』出来。
“沈小姐对我的出现很诧异?”肖泾北凌厉的眼光扫过来,凉夏赶忙摇头,“没有。”
肖泾北望着前方的屏幕,淡然的说:“我昨天就提醒过沈小姐,南北集团对盛景的这次项目非常重视,请你一定拿出最好的水平。”
“好,我知道了。”凉夏黯然的侧过脸去,听着前面一位策划部成员的创意介绍。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来这里只是出于对公务的专注,并不是因为她吗?虽然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敢有这样自作多情的想法,可心里还是难免会有些失落。
凉夏尽量把注意力都聚集在屏幕上,认真聆听游戏介绍,她很想画出能令肖泾北满意的人物构图,眼下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渐渐的,倒是真的能全神贯注在游戏介绍上,因而忽略了身边两束含义不明的眼光。
肖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