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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部分

花朝奇事 作者_多云(正文完结+番外3-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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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恒,自己竟将初欢交付给了一个连面目也没见到的陌生人!
  
  虫儿想问地穴之事,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开口,只沉声吩咐:“将这间阁厅封闭,任何人不得入内。”
  
  听着鸨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虫儿快速走向厅门,“喜眉,跟我去玉露楼,谷雨,你派清平阁手下将朴某送回北句丽驿馆,切勿引起外交纷争。”
  
   
  
  北方初春的夜,清凉似泉,月光粼粼,一波 波地漫进舷窗,照得灯烛全无的舱房明明灭灭,光影游移。
  
  天宝筋疲力尽地倚在浴桶中,双目紧闭,身上泛起阵阵酸痛,仿佛骨头已被拆散,体内更是火烧火燎,一片麻痹。天宝仰头靠着桶壁,咬咬牙,深吸口气,哆嗦着伸手探入股间,身上禁不住战栗,指尖儿轻触穴口,天宝‘啊’地低哼,脸红气促,再无力深入,身上的劲气早已消失无踪。
  
  虫儿点穴的功夫狠辣老道,虽然天宝按照衡锦的指导及时错开穴道,可第二次依然中招,此时几处大穴中都像百针戳刺般疼痛,天宝苦笑,——虫儿这两年进步神速,而且 天宝脸上的红潮已烧向颈侧,这家伙在情事上竟如此凶猛,天宝想着,手指微一用力,噗地押入菊口儿,
  
  “嗯”天宝忍不住叫出声,刚被强力疼爱过的后 穴格外敏感,异物一旦侵入便微微翕合,咬住不放,插入的虽然是自己的手指,天宝却双腿瘫软,差点滑倒。
  
  天宝气息紊乱,勉强站稳,试着抽动手指清洗爱浊,却一下子碰到破溃之处,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朵朵血花在水中盛放,天宝的额上背上顿时爬满冷汗,他倏地抽出手指,再无以为继,只趴在桶边喘息,强忍着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
  
  疼痛刺入心窝,天宝的眼中慢慢沁出水雾,——永明如此放浪不羁,也不知,也不知他已经有了几个情人!
  
  天宝蓦地笑了,唇角微弯,眼底却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滴,滑下脸颊,凝聚在清秀的下巴上,——如今自己算是‘心想事成’了,永明既已忘了宝恒,却将记得曾与小倌儿玉衡有过一夕之欢。
  
  天宝正在痴想,就听门上传来钥匙开锁之声,天宝浑身巨震,想要跳出浴桶,却还是晚了一步,刚拿起布巾披在肩上,房门已被轻轻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闪进门来,“小宝,怎么样?你悄悄地跑回来也不向我回禀。”
  
  呼和洵轻声问着,云石雕塑似的脸被月光映照得一片苍青,他一步步地走近,神情暧昧,“万春阁内可有春情?”
  
  呼和洵丝滑的声音变得异常黏稠,就像他此时的眼神,黏黏腻腻环绕着天宝,似要以眼神将他生吞活剥。
  
  天宝不说话,无动于衷地掉开视线,双腿微微下蹲,勉强将自己沉入水中。呼和洵骤然欺近,快如闪电,他一把扯掉天宝肩上的布巾,‘呃’地倒吸口气,明晃晃的月光笼罩着天宝,他明润的肌肤上布满了绯艳的吻痕和细小的牙印。
  
  呼和洵气息急促,双眼血红,铁掌伸出猛地将天宝的上身拉出水面,一眼便看到他胸前被舔吮得肿胀的红樱,“嗯你你竟让朴正熙得了手?”
  
  呼和洵的嘶吼着,华美的嗓音已变得浓浊,他额头颈侧的血管鼓起,突突急跳着,手掌用力一搡,疯狂地将天宝推入水中,一边扭头朝门外大喊:“告诉兀图和日丹,将朴正熙千刀万剐!”
  
  天宝抹去脸上的水,依然沉默地站在浴桶之中,这是他能忍受的极限,上身,就让呼和洵细看上身吧。
  
  呼和洵面向天宝,又待伸手,却一下子看到天宝脸上决绝漠然的神色,不禁心中一冷,那是一种痛入骨髓的冷漠,呼和洵恍惚记得二十年前当他初回云州,面对惨变时也曾在镜子里看到过这种表情。
  
  呼和洵颓然放手,声音却似利刃,猛地刺向天宝,“凭你的功夫,怎么可能让那朴某得手?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天宝不为所动地盯视着屋中游移的月光,好似欲寄身其上飘离舱房,隔了好半晌才淡然开口,“能有什么隐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陛下派我去赴宴,难道不是为了逢场作戏?”
  
  天宝倏地回眸,视线直射呼和洵的眼眸,那深湛的眸光照亮了呼和洵晦暗的灵魂,呼和洵惊骇地倒退半步,只觉无所遁形。
  
  “你你你自甘堕落下贱胚子”呼和洵口不择言地叫嚣。
  
  天宝挑眉,嗬嗬嗬嗬地笑了,那一瞬,他高贵的脸容美得令人窒息,“父王,我下贱,这‘胚子’却休要再提了。”
  
  天宝的声音中满含着嘲讽与绝望,他背转身,扯过浴桶旁架子上的寝袍,哗地抖开,同时飞身跃出浴桶,裹上寝袍,动作一气呵成,呼和洵眼前一花,除了飞溅的水帘和盛雪的肤光,竟没看清天宝的身姿。
  
  愣怔间,天宝的声音已恢复了平静,“陛下,你们最好今晚就启程,我明天亲自护送火器出城,分头行动比较好,目标小。”
  
  “呃这”呼和洵眸光一闪,慢慢点头,“也好,朴某一死,这青州马上就会乱成一团,呵呵呵咱们还是速速撤离吧”
  
  望着天宝秀韧挺拔的背影,呼和洵咬咬牙,脑中炙热如火焚,心中却酷寒似冰,“你明天小心兀图会在城外等着接应你们”
  
  天宝凝立如塑,并未转身,只默默点头,“我已布置妥当。”
  
  黑暗中,听着呼和洵快步离去的声音,天宝紧闭双目,指尖儿簌簌颤抖,心中一声声地狂喊:——永明——永别了——永别了——
  

第四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且试天下成霸业
玉衡
  亥时刚过,天上的繁星似明似灭,翠微坊中的灯火似真似幻,夜上浓妆,最是销魂夜未央。
  
  就在每日这最旖旎迷离之时,翠微坊西街上的玉露楼前却是一片风声鹤唳,不止是玉露楼,整条西街已被封锁,兵牟们手持的火把辉映着各楼馆中耀眼的灯火,亮出奇异的光芒,光芒下,死寂沉沉,就像一个瞬间凝固的舞台,灯光戏子们俱在,只是失去了音响和生气。
  
  “殿下,客人们都甄别过了,并无特异之人,那位小倌儿已在房中等候,你看”
  
  喜眉走到车门边,低声回禀着,话音刚落,车门就砰地打开,虫儿跃身而出,一言不发地穿过环伺的兵牟,快步走入玉露楼,他早已卸去乔装,身上穿着霜色云纹缂绣锦袍,腰系玉带,长发未冠,只以玄青缎带系在脑后,他的脸容明丽无双,眼中的神情却疏离淡静,此时,在那静谧的眼底隐隐酝酿着一场风暴,所有不幸闯入的视线都被吸进旋涡,搅得粉碎。
  
  喜眉瞟眼看到,不禁浑身巨震,这两年来,他还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失态。
  
  “殿下,这边走。”东宫侍卫总领萧简已在玉露楼大门内守侯,见到虫儿立刻迎上前来将他带往二楼,“楼中各人都已询问过,并在房中禁足,鸨儿一直喊冤,直说那位玉衡这几天卧病在床,并未出过外堂,而且据说”萧简顿了一瞬,回眸望向身边的小虫,见他面含薄霜,眼露冰芒,不禁也是心底一震。
  
  “据说什么?”虫儿脚步不停,沉声问道。
  
  “据说这位倌人色艺出众,且心高气傲,从不出外堂,就是熟客也绝不留宿。”
  
  萧简轻声回报,就见身边之人身形微顿,随即便继续向前走去,“他倒是贞烈,可惜”
  
  虫儿只说了‘可惜’二字便抿紧双唇,唇上火烧火燎地隐隐作痛,仿佛仍被那人含着吸吮,身上情 潮暗涌,仍未止歇,那种久违的甜蜜感觉,不知是来自地狱还是天堂,甜蜜过后便是无尽的隐痛。
  
  萧简心中轻叹,他才见过那位玉衡,也觉得他不像是风尘中人,如今又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么一件大案,还不知将被命运抛向何方。
  
  萧简引着虫儿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前,刚要推开房门,却被虫儿以眼神制止,虫儿咬紧牙关,抬手敲了敲门扉,萧简惊异地挑起双眉,就听门里传出一道低婉的声音:“请进——”
  
  虫儿深吸口气,手掌轻推,打开房门,门开处,昏黄的灯光摇曳而出,灯影下,一个纤薄的身影转过身来,鹿眼般的明眸水润润地望向虫儿,飘忽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不可救药地陷入虫儿眼底的旋涡,无法自拔。
  
  “你就是玉衡?”虫儿问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孩儿,心跳并未如预期的加速,反而浮起一丝失望,这玉衡看起来和英秀年龄相仿。
  
  房门在他身后静静地阖拢了。不等玉衡回答,虫儿骤然欺身上前,倏地吻住玉衡的唇瓣,转瞬便松开,脚下微滑,虫儿又退回到门边,嘴里喃喃低语:“不是你不是”
  
  “有人偷吻了你,你以为是我?”那男孩低问,眼中明显闪出遗憾的微光,“为什么不是我,我倒真的希望是我,哪怕因此而被你杀死。”
  
  男孩低婉的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失望,仿佛死于这一吻竟比活着还令人向往。
  
  虫儿本已转身欲走,听了这话,肩膀微抖,他慢慢回过身,再次凝神打量灯下的男孩,那男孩不惧不怕,身子单薄得似柳枝儿,偏偏强撑着挺直了背脊,这一点点坚持便透露出他的固执和顽强,那双小鹿眼般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极其驯顺的柔光,令人心软。
  
  虫儿一滞,鬼使神差般再次趋身上前,圈住玉衡的纤腰将他拉向自己,随即便俯身吻他,异常温和,像吻一个幼童,浅尝即止。
  
  当他松开玉衡,飘身欲退时,玉衡蓦地扯住他的手臂,身子前倾骤然吻上他的嘴唇。玉衡的吻,与他纤柔的模样正好相反,热烈而狂肆,舌头毫不顾忌地闯入虫儿的齿关,卷扫着直往咽喉深处探去,一路舔吮,撩逗着虫儿口中细嫩的内膜和上腭。
  
  虫儿浑身惊悸地微颤,自然萌发的欲念才浮上心头,脑中就闪过宝恒清逸的笑容,还有还有刚才身下人温存的身体,仿佛还与他紧贴着战栗,耳边又响起黑暗中砰砰砰的心跳声和灼热的喘息,这一切如此真实又如此遥远,虫儿脚尖儿轻点,倏地撤身而退,脱离了那男孩炽热的唇舌纠缠。
  
  “你”男孩儿身子轻晃,赢弱不堪地扶住桌案,双眼无助地紧盯着虫儿,“你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人吧真惨我可能也永远忘不了你了”男孩说着就颓然跌坐在椅中,“你就这么走了还不如杀了我”他轻声细语着,“我活了十五年还没见过比你更美好的人,我就是再活五十年也不会遇见比你更美好的人,所以,此时我就是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虫儿的手已搭在门上,他默然而立,因为宝恒,他终于相信在这世上有一见钟情的奇迹,所以此时听着男孩的表白,虫儿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感同身受,男孩说的话正是他想说给宝恒听的,可宝恒已死,他这话只能珍藏在心里了。
  
  “你叫玉衡?”虫儿没头没脑地问着,也不转身,依然用手撑着门框,今晚的经历就像一个梦,一个印在书页上的传说,全不似真的,虫儿有点恍惚,他的宝恒死了,这里却有一个玉衡,嘴里说着自己想说的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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