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1-3部全 by偷偷写文(古代 君臣 强强 虐恋)-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则铭连忙施礼:“贵人娘娘。”
荫荫抬眼:“哥哥这么客气,莫非是想要我叫你陈将军。”
陈则铭忍不住笑了一笑:“那怎么敢。”
荫荫是从太后那里请安过来,听说此处有新玩意,绕道来看看,正巧便碰上了。两人一起走了一段,陈则铭始终落后一步,很是恭顺,荫荫看在眼中,却也不多言。
待走到开阔处,荫荫停下脚步,将贴身侍女喝退了几步,转身对着他:“我总疑心身边有人监视,是以越是光明磊落处,方越好讲话。”
陈则铭心中奇怪,也不敢多言:“娘娘有话,但请”
荫荫打断他:“表哥,如今你过得可好?”
陈则铭猛然被她这么一问,大是意外:“过得可好”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心中道我过得好吗?现在这样好吗?
纵横沙场,加官进爵,光宗耀祖,这都是他从小梦寐以求的。可同时他付出了太多,躺在皇帝身下曲意承欢的时候,他放弃的是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那些爵位珠宝,金光闪闪,万人垂涎,能抵得过他垂死挣扎般的痛苦吗?每天,他都在臣服还是反抗的念头间徘徊,被那些意念凌迟得鲜血淋漓,直到他一步步退却,选择顺其自然,其实哪里有什么顺其自然,巨大的外力面前,那不过是放弃的借口罢了。
他最终还是软弱地放弃了。
这问题象针一样刺痛了他,让他变色,可真正让人绝望的是,走到此刻他没有退路。
荫荫幽幽道:“到了这宫中,我才发觉,原来有时候,一个人轻而易举便能改变另一个人的一生。多奇怪啊,你的命运原来不在自己手上”
陈则铭几乎要点头称是了,他和荫荫同时都想到了自己。突然间灵光一闪,陈则铭在心中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莫非是她知道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那一夜那一夜窗外难道居然是她?想到此,陈则铭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全身直发凉,险些倒了下去。
荫荫似是想起什么,抬头朝他笑了笑:“在太后寝宫,看到些事情,难免有些感慨,是小妹失态了。”
陈则铭怔了怔,太后寝宫?是指太后被幽禁的事?是了,若是她亲眼看到了那一幕,哪里会这样平静,这么一想,心中才渐渐松懈了下来,那一夜窗外如果是她,又怎么可能及时退走,连自己都找不到?想到这里才如释重负。转念又对荫荫道:“这样的话,再也不要说了,若是给人听到,告到万岁那里,却是糟糕。”
荫荫点头。
陈则铭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不是她,那一晚不是她。
真是太好了。
皇帝始终没来。
次日,陈则铭去御书房见驾,皇帝正在习字,见他到也没停,两人时断时续聊了些政事。直到皇帝似是无心道:“陈贵人朕听说陈贵人原来不是你的亲妹妹?”
陈则铭一惊,答道:“家父只有二女,当初圣旨上指明是陈家三女荫荫,想是搞错了家父这才收了荫荫为干女儿,此事早已经与执事太监说明,原来不曾告之皇上吗。”
皇帝停笔想了想:“是吗,朕不记得了如此,你和贵人既然不是兄妹,她又入了宫,便该疏远些,以防落人口实,以后你们还是少见为妙。”
陈则铭心知必然是昨日之事被多事之人给告了,无端挨了一记闷棍,又无话反驳,郁闷难当,只得称是。
过了不久,前线告急,皇帝此次不欲派陈则铭接连出战,可朝中大臣均主张继续由他领兵,以怯敌人之士气。皇帝权衡之下,依旧任命陈则铭为帅,同时派贴身内侍韩公公监军。
接到圣旨时,陈则铭颇有点惊讶,跪接了那黄绸旨意,拿到手仔细看了看,面有惑色却缄默不语。
消息很快传开,有鼻子灵的,却从其中嗅出了些古怪,本朝确有太监监军的前例,但派出心腹宦官,这样的举动,可看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不信任主将,另一种则是想提拔心腹。而韩公公已经是位高权重。
众人纷纷猜测之余,都隐约有了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萧瑟之感。
让人奇怪的是,大军到达后,陈则铭并没如前两次一样迅速出战,反而只守不攻,任匈奴兵在关外哮叫猖狂。一开始,人们还以为他是在等待某个战机,可隔三岔五的守城之举持续了数月之后,不但敌人开始嘲笑不止,就是在本军之内各式各样的谣传也出来了,有说他胆小的,有说他惧敌的,不满情绪日以俱增。到后来,听得韩公公都坐不住了,陈则铭却还是不肯出兵迎战。
这一日,又有兵来报,匈奴人派大军攻城。
韩公公奔上城墙一看,果然陈则铭领着副将言青等人正在城头观战。城下敌兵如蚂蚁一样涌到城根下,城头飞箭往来如织,惨叫声不绝于耳。远处旌旗招摇,喧声震天,敌军队伍黑压压一片望不见尽头,只似汪洋大海,恶浪扑面而来。明明是青石砌就的城堡,在这凌厉攻势下,也似如一叶孤舟般飘摇无依。韩公公腿都软了,“这,这可真是大军压境了。”
陈则铭点头:“匈奴右贤王到了,是以他们想发一次总攻。”
韩公公大惊:“右贤王在哪里?!”
陈则铭朝着一个方向指去:“那边!”
韩公公极目看去,只见一片人头蹿动,哪里看得清面貌,心中不由有些怀疑,但看匈奴人进攻的架势果然是与往常不同,更凶狠了许多,也就信了。连忙道:“那将军为什么还不派人迎战?”
陈则铭道:“时机还不到。”
韩公公便有些不满:“这话小将军说了几个月了,皇上派我们来,是与匈奴人决战胜负的,若是只要苦苦守城,又何必特意派你我二人来。”
韩公公曾与他有恩,又是皇帝身边红人,陈则铭态度便格外尊重些:“公公,此刻出战,正是敌军士气最锐之时,与之对敌,我也难有胜算。况且军中锐力尽在于此,只能胜不能败,我们身后守着的可是千万黎民国之疆土,不能不谨慎些。”
韩公公皱眉,居然毫不客气:“我听闻小将军从来是以快制敌,如今怎么风格大变,要知道打仗打的就是钱,小将军如此耗费军力,今日也不打,明日也不打,拖个几年,把国库费尽了,便是想打也打不了了。”说着拂袖而去。
陈则铭吃了一惊,在他身后连声呼唤“公公”, 韩公公恼他一直不听自己劝告,存心要压他气焰,也不理睬。
言青见主帅眉头紧锁,忍不住道:“宫中之人哪懂战术。”
陈则铭叱道:“对监军大人怎可如此不敬。”言青只得闭嘴。
这番攻守便打得异常辛苦,到了傍晚,律延见死伤无数,对方依然守得方寸不乱,只得鸣金收兵。到了后半夜,城头巡夜兵士也忍不住乏意,一条人影趁机用绳索从城墙暗处爬了下去,游过护城河,就着黑暗时奔时藏,夜奔敌营。
到了匈奴营外,那人也不避开,亮出一块金牌,守营兵士见牌将他引了进去。
第二日,言青一大早便来叫陈则铭:“大帅,敌人退兵了。”
陈则铭奔上城楼,果然见匈奴人正在撤走,心中大是奇怪。韩公公也闻讯赶来,不由大喜:“还以为今日又是苦战,这下可好。”
后又传来消息,对方是撤走二十里,并未完全退兵,韩公公却还是大大地松了口气,他原以为监军不过是坐阵,仗是将军领兵在前方打,哪里知道到此地后,每次战役都在身边,只要一个不查,就连自己也是难保,于是对陈则铭缩头不出更多了几分不满。
到了晚上,韩公公在军中摆上了酒宴,犒赏三军。他来到边关后,已经许久不曾喝过酒,难得高兴一次,居然喝了个半醉,到最后自己起身都有些困难,身边小太监连忙将他掺回房去了。
等酒醒过来,已经是半夜,韩公公自觉口干舌燥,叫人拿水,连唤数声无人做答,心中恼火:“怎么睡得这样死!!”
只能自己爬了起来,走出里屋,见一人背向自己坐在屋中,一动不动不知在发什么呆。想来是手下小厮偷懒,正伸手去推时,桌上那灯突然燃了起来。
猛然光亮导致眼前直泛花,他埋怨般嘀咕一声,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不由呆住。那人身材高大,哪里是自己屋里人。难道是贼?韩公公大骇,门外守卫怎么这么不堪,竟然叫贼人闯了进来。
转身要逃,被人立马从身后一把揪住,还不及挣扎,脖子间一凉,有人在耳边道:“再动就一刀宰了你!”
韩公公人虽然老了,但对性命一向爱惜得紧,听了这话立刻不动了。
桌旁那人转过身来,面上一条长长疤痕,在昏黄灯光下,煞是骇人。正朝他微笑,“韩公公,你可还认得我?”
身后之人松了手,韩公公更是吃惊,半晌没有出声,盯着面前的匈奴右贤王,良久才压着声道:“我听说你原来是匈奴右贤王?!”说到后来,又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律延笑道:“上次可劳烦公公了。”
韩公公悔恨跺脚:“你!知道是你,就是再出一万两银子,我万不能带你进宫,伤害万岁!”
律延故做疑惑状:“伤害?我可半根寒毛也没碰他,你们家小皇帝可不活得好好的吗?”
韩公公语塞,又恨道:“谁知道你在宫里还做了什么手脚,那混帐小子简直是害死我了!!”
之前律延入宫,所用的却全然不是陈则铭想的冒充侍卫领金牌这种冒险的手段,而是事先与韩公公的混混侄子结交,用银子珠宝买通了韩公公。
听知韩公公向来好财,律延不吝血本地花银子,只求入大内瞧一瞧。
韩公公见是自己亲侄带来的,又是个斯文人,料他孤身一个,也闹不出什么事情,便将他化装成太监带入了皇宫。事后,才知晓自己带入宫的居然是个大人物,只吓得魂飞魄散,将侄子狠狠打了一顿后,更加咬紧了牙不漏半点风声。他权力颇大,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是以陈则铭将往来名单如网般筛过,却始终查不出律延半点踪迹。
此刻见律延又来找自己,韩公公大是后悔,那一万两花花银子着实烫手,如今后患无穷,早知道便不该贪财。
果然律延开口道:“此番还要求公公一件事。”
韩公公闭上嘴,也不理他。
律延伸手将早放在桌上的匣子推开,顿时珠光宝气映射入目,将那烛光都逼淡了几分。韩公公吃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道这些倒都是值钱得紧,律延道:“这礼公公可还喜欢?”
韩公公板脸:“不喜欢。”
律延忍不住笑起来:“不喜欢?没关系,公公若是不喜欢,本王还带了一件。”说完眼神示意。
韩公公正想着,不知道另一件是什么,若是无价之宝,瞧一眼,也是值得。突见身后之人将手中刀提了起来,横架到他脖子上。慌忙叫道:“这是要干什么!!”
律延点头:“这便是第二件,公公可以选了。”
韩公公看看那雪亮刀刃,再看看律延,见他满眼认真,只得道:“你要我做什么?”
律延含笑:“只是小事情,请公公跟汉人皇帝说件事。”
“说什么?”
“就说陈将军是栋梁之材,与匈奴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