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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神之欲 (1-宁幽卷30章)作者:泡沫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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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那种没心没肺的男人,三年都不闻不问,这一日突然喝醉了酒发了酒疯,想来也不可能会对公主温柔的
  都怪她!没有保护好公主啊!
  “晴儿,这几年让你陪在我身边,真是辛苦了。”凤幽夜靠在床头,神色有些疲惫,眼神亦有些朦胧,“你想不想念中州”


11、若无其事
  清晨,凉爽的风从窗口潜入了小小的暗室,送进缕缕夹杂著花草气息的暗香,同时亦吹起了墙上一幅幅画卷,撞得画轴“劈啪”作响。
  早起觅食的鸟儿们相互啾啾低语,三五成群围绕著窗外斜伸而过的树枝,“唧唧喳喳”地闹得正欢。有一两只胆儿大的,还飞下枝头,扑棱著翅膀停在了窗台上,歪著小脑袋好奇地往屋子里头看。
  床上一个“玉体横陈”、一脸餮足神色的男人,大概是不堪其扰,侧过身,微微皱了皱眉。
  鸟儿亦被惊动,赶紧从窗台跳了下去,扇著小翅膀回到枝头,继续与同伴玩耍去了。
  房内,男人纤长的睫毛动了又动,似是不大习惯眼帘外天明时刺眼的亮光,过了好一会儿,狭长的凤眼才缓缓睁了开来
  很快的,宿醉之後带来的头痛欲裂,令他习惯性地伸手按住了额头。
  早知道不能喝酒,却还是忍不住学人借酒浇愁啊
  摇了摇头,一咬牙,从床上翻身坐起,男人迫自己又一次硬咽下了,那绝非常人可以忍耐的刺痛每当这种时候,他的目光就习惯性地去搜寻一个身影
  墙上的画卷依然随著清风微微舞动,画上轻灵美丽的少女如春花般绚烂,令观者的心情不自禁就能生出暖意。
  看著少女无忧无虑的笑容,他的心也仿佛安定下来。再激烈的痛,亦好像随之消散了。
  离儿
  呵,狼狈醉酒也是因为她,反过来,能够安慰他的,亦恰恰只有她。
  头痛稍有缓解之後,他才能静下心来,思考一些问题。
  自己从头赤裸到脚的身体,散落遍地的衣物,凌乱得皱巴巴的床单被褥上面,到处残留的男性精液凝固形成的斑点,另外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暗红印迹
  很显然,昨夜的他做了不少“好事”。
  揉了揉鼻子,男人有些微的困惑,转头看墙壁上的机关是有人进来过?
  他这靖宇堂很少有女人出入。修岩负责了帮他处理大半的琐碎事务,底下那些粗使的婢女没有得到允许,是绝对不可能进入靖宇堂内室的,更不用说大著胆子擅闯这从未有第二人进入过的密室。
  静静地将前日与黑羽族少主会面的情形回忆了一遍,肯定了自己确实没有带任何女人回来之後,宁徽玉心底除了疑惑之外,还微微衍生了一分疑似兴奋的东西
  兴奋什麽呢?
  盯著床上那点点红痕,依然有些混沌的思绪跳跃著、纠缠著,急著想要将“答案”公诸於世心跳骤然加快,快到令男人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捂住了莫名“雀跃”的胸口,男人秀丽的眉头再次皱起。伸出长腿踩著了地面,他弯腰拾起了地上的衣物,长长的银发随之倾泻而下,几乎触及地面。
  迅速将那长发在手中绕了一圈,松松地绾在脑後,男人随意地披上了衣袍,掩住光洁如玉的修长身体,转开机关,最後还是又看了一眼,墙上大大小小的画卷中的女孩。
  随著机关门缓缓阖上,他与画中少女的“对望”的视线亦随之缓慢地被切断。当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男人心里明白,自己以後,大概都很少会再出入这间密室了
  转过身,刚准备回自己房间梳洗更衣,蓦地却撞上一个杵在大堂正中的黑影。
  “主、主人!”
  修岩如果不是面色黝黑,他的脸皮此时大概是红色的,“您、您”
  看到这个一直忠心耿耿的下属结结巴巴一脸苦恼的模样,宁徽玉波澜不惊地淡淡一笑,“有事麽?”
  说著,也不等那侍卫回答,他径自继续往房间走。
  一边慌忙跟上,一边看著自家主人那若无其事的背影,修岩更加忐忑而不知所措了主人难道什麽都不记得了?不、不是吧那夫人可怎麽办啊?!
  他一直守在这里,就是因为晴儿匆匆赶来跟他“通风报信”,说夫人竟有意头准备回中州去了天啊,两人好不容易圆房,却演变成了这副局面。
  要是夫人真的这麽走了,他们这赤宁城,怎麽对得起这个柔弱又刚烈的美丽女子往远了说,又怎麽向中州人、向天下人交代啊?
  眼下战事本来就一触即发,凤无极的军队在边塞蠢蠢欲动,夫人若就这麽过去,不仅会影响整个局势,更加可能会有危险吧?就算中州人不会伤害他们的公主,但毕竟刀剑流矢不认人,另外还有一些意图不轨的部落也可能会借机生事
  不行!能够阻止夫人离开的,就只有主人自己了!
  “主人!”修岩又唤了一声,看屏风後正在换衣的颀长身影,始终不为所动的淡定模样,他不禁想起在栖梧斋所见,向来高贵端庄的夫人乍变衣发零落的狼狈模样,不忿的心情愈发地重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宁徽玉从屏风後出来。一身簇新的银衣,衬著如雪的银发;面如冰玉,唇如点绛。
  真真一神仙似的人物
  “说吧。”
  这回男人认真地注视著“欲语还休”的侍卫,一双凤眸神采奕奕、深不见底。
  “呃”真的被主人“重视”到了,修岩又有些紧张了,“主人您您昨夜,休息得可好?”
  一说完,自己的脸又“唰”地红了!还、还好,应该看不出来
  “不错。”银发男人有些好笑地看著尴尬得无法自已的侍卫,“修岩你呢?”
  “我我也,还好”修岩快憋疯了
  天啊,都是大男人!为什麽做了“坏事”的那个完全若无其事,而他这个侍卫却得又急又羞?!
  “是麽”男人漂亮的唇边勾出一抹清浅文雅的笑,不再看脸色怪异的黑脸侍卫,转身取了茶具,开始替自己沏起茶来。
  “黑脸侍卫”原本还顾虑著那女子昨夜里的叮嘱,说“修岩且勿跟他提起便是了”,眼见他家主人“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却再也忍耐不住!
  “主人,您昨儿个夜里,是不是跟女子过的夜?!”很好,他终於说出口了!还是以大不敬的质问的语气!不管了,他可没办法看到自家主人不仅冷落娇妻多年,最後还变成始乱终弃的那种“极品”坏男人啊!
  “咳”茶水还未进口中,宁徽玉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个修岩!还真是
  “您也许酒醉得厉害,可是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很好,他更进一步了。
  “咳咳”银发男人又轻咳两声,将新沏好的茶递给修岩一杯,“正想醒醒酒,修岩要来一杯麽?”
  “主人!”很不客气地将男人递出的杯子夺过,再重重地放回一边的茶几上,“酒後饮茶并不利於健康,您还是少喝些茶水吧!”
  “”
  宁徽玉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地将自己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理了理丝毫未乱的衣袂,“我不记得什麽了,你告诉我便是了。”


12、血玉
  修岩出门的时候,线条刚毅的黝黑脸颊上红得快渗出血来。他暗自发誓,从此以後,再也不要掺和人家的闺房中事了!
  主人那漫不经心、心不在焉的态度,实在是气煞了人
  在听到夫人昨夜曾在靖宇堂过夜的事实时,这清雅出尘的男子竟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就好像、好像夫人是什麽无关紧要的风尘女子,有没有留宿都无伤大雅
  然而事实呢?!一想到此刻可能已经在收拾包袱准备走人的那两个女子,他的愧疚就愈发膨胀。
  唉,夫人真要走,就凭他一个侍卫,怎麽拦得住呢?
  可真正该紧张的那个人,听了他说夫人要离开的消息,倒是认真地与他对望了一眼,眸色变幻之间,似乎已迅速将这其中的利害与当下局势之间的联系计算了个遍,之後之後竟又低下头去,继续悠闲地饮他的茶。
  这主人难道就真的一点一点都不紧张夫人麽?
  正常人听到自己老婆要回“娘家”,还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消息,至少都会给点反应吧?!
  还是说主人已经料定了局势,认定即便夫人出走,也不会对赤宁城有害?甚至看主人那淡定优雅的模样,说不定还预算出夫人此时出走会对赤宁有所裨益呢。
  至於可不可能真的有所裨益,以他修岩的智慧,暂时就想不出答案来了。
  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飞快地奔到了栖梧斋,只见大门敞著,进了里头,倒也还没有“人去楼空”。
  两个小女人的行李少得可怜。少到修岩甚至看不出房内有什麽明显的变化。但看晴儿不停给他使眼色,再看一身比平时还要朴素淡雅装扮的夫人
  平素穿上红色衣裳、挽起端庄的发髻,还能衬得她精神一些,而眼下她一身月白素衣,长长的黑发如瀑般倾泻在脑後,素净的洁白小脸更是脂粉未施,这样的她,简单、纯净,天然去雕饰,然而却显得这瘦弱女子愈发的纤细娇小了
  他知道这个女子去意已决。
  “修岩,”凤幽夜嗓音柔柔的,淡若芙蕖的清豔面容犹带一丝病态的苍白, “你来得正好。”
  只见她转身从已经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里,翻出了一只手工极为精细的荷包。
  “夫人?”看著凤幽夜塞到他手里的东西,修岩张大了嘴,“这个”
  “我当年的嫁妆余下的不多。”并没有多说,她知道对方已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些年,真的很感谢你的照顾。这点细软虽远远不及你的付出,却是我跟晴儿的一番心意,还望你能收下。”
  这时晴儿站在她的旁边,圆圆的脸儿皱成了一团,听到自己也被点名,更是将圆脸蛋硬挤成了一颗长苦瓜。
  修岩捏著手里并没有多少重量的小袋子,心头却仿佛瞬间压上了千万负重。
  荷包上,一双龙凤翩翩齐舞,漂亮的金线在灵巧的手工之下,於红绿相间的花锻锦布上幻化出了一幅精巧却毫不俗气的“龙凤呈祥”。
  他之前虽未曾见过这荷包,却一看便知,应是眼前这尊贵女子所亲手缝制的。夫人的蕙质兰心,远远比一般人可以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可惜,发觉的人实在太少。
  三年多的相处,足以令他这名侍卫了解夫人的性子这东西他若不收,她肯定不会安心。想了想,心里有了计较。
  所以他没有多做推辞,反而很快告辞了。
  “这修岩,还真拿走了啊?”晴儿的圆脸已经比苦瓜更苦了,“天呐,这一路回中州千里迢迢,公主,那我们的盘缠?”
  凤幽夜对著这小丫头总是耐心十足,温柔地笑道:“放心放心,盘缠我还有收著。”
  她说得风轻云淡,但是晴儿哪能不清楚彼此的财政状况,“公主你真的还有盘缠麽?不可能啊!之前最後那点银两都进了那个长胡子白眉老头的口袋,哪里还有钱剩下嘛?”
  近两年来公主的病断断续续的,一直未曾大好过;想方设法求医问药的过程著实不容易,花掉的积蓄亦著实不少。她们主仆两个毕竟是不事生产的弱质女流,纵使当初公主陪嫁的家当不少,事实上也经不起多少次折腾。
  “你这丫头”凤幽夜也不与她争,细白小手伸进包袱里摸索了一下,又取出一块质地上乘的锦帕来,“不给你瞧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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