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佛-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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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雅这一年时间跟在佛缘身边学的,自然不只是单纯的五行八卦,这些该知道的东西,她自然也知道,而且天资聪敏,学得也快。不过还是赶不上刘洋那家伙。
那家伙像是个天才,之前的脚伤好了之后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跟在师傅师公身边学的不知道多快,虽然功夫方面还是不如自己,但是差别也不是太大——胡雅如是想着——但是师公那些东西,自己真是拍马也赶不上他。
她身旁的巫瀛却因为她这一连串的分析陷入了沉默。
虽然自己对于这些个势力走势之类的东西基本等于俩眼一抹黑,但是巫瀛很清楚如果这一战羯人胜了,那么在未来的时间里他们这个才刚刚有了些生气的小村子——虽然现在还说是小村子不太合适了——肯定会再一次的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毕竟佛缘的阵势再强大,也并不是绝对的。像她就总觉得那些东西都是死的,阻隔的东西也都不是不能破坏掉的,只要全部都砍了或者一把火烧干净,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当然,这话她可没跟任何人说过,而且如此做的话也必定会大费功夫,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然而,一旦羯人胜利,他们那个首领可不是被人侵占了土地而不知道回手的主儿。他们之所以能够安定下来并且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其实巫瀛一直觉得还是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的。
羯人已经习惯了在这片土地上肆虐,所有除了他们自己以外的人都被他们看做是动物一样可以随意杀死取食的家禽,所以一旦‘家禽’暴动或者有了一定的实力他们一开始会愤怒,盲目的冲杀试图毁掉这种,但是一旦发现毁不掉,却便会开始充满戒心和征服欲,那个羯人的首领虽然不曾见过真人,但是巫瀛只用知道羯人这是种什么样的生物就不难理解他会是种什么类型的人。
而这种人一旦爆发,实在是力量庞大。
原本村子只是被骚扰,那不过是因为村子附近的羯人首领相对他们真正的首领来说不过是个下属,所能够组织起来的力量不可能太大,但是如果
这些,不用太聪明,也都能够想到。
巫瀛知道,跟在佛缘身边一年多的胡雅,也知道。
他们面临了自从巫瀛开始教授这个村子里孩子武功以来最强大的挑战。
另一边,一辆马车在官道上呼啸而过,两匹驾车的骏马此刻只能从那被染成红色的些许角落里看出它们原本的颜色;而车轱辘每转过一圈便划出的一道血痕,犹若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在明确的表示着它主人的身份。
环县的南宫家昨夜被人灭了满门。
血的腥味夹杂了恶臭从那大门紧闭的朱漆红房子里头传出来的时候门外风尘仆仆的一大群人在霎时一个个脸上带上了惊恐与愤怒。
可是没人敢推开那深红色的大门,他们太清楚干出这种事情的那个魔头到底有多可怕,多杀人于无形。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充满了害怕的想要把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可怕人物扼杀了,可是,这一年里死了的人不计其数,却永远没有人能够从那奔驰着的四轮马车上拖下那个一身是血的恶魔!
死一般的寂静在深红的大门前聚集,武林中一个个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在恶臭与血腥里中集体沉默。
那像是死亡了一般的大门却猛然之间开启,一个大红色犹若周身浴血一把的男子从大门前走了出来
【081】 唐家长子
众人视线一一落到那血色长袍的男子身上,心底便不意打起鼓来,传闻中那杀人不眨眼甚至不费吹灰之力的男子便是喜欢一袭红裳的。
那男子缓缓朝众人走来,众人开始觉得自己脚底发软,就像是下一刻便要瘫倒在地了一般模样。
可是忽然,人群里一个年轻剑客高喊了一声:
“他不是唐枭!”
这一声高呼就像是某个国家的传说中的圣者,开启了无边的海水一般,在一片的慌乱忐忑中唤回了众人的理智。
是啊!
这人不是唐枭!
人群立刻便骚动起来,他们所知的那个魔头,有着一张堪比女子的面孔而此刻这人却有着一个少了一块儿的鼻子,面容极丑——武林里这也不是个籍籍无名的角色,这人是唐家长子,唐势!
与其弟一样喜穿红衣,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面孔。如果说唐枭的红与他那张妖异比女子更甚的面孔时用冶艳来震撼世人的目光,那么这唐势便是以其面孔的丑陋与血红的对比而震撼人心。
在唐枭初成名的时候便有人拿他们兄弟俩做过对比。
唐家掌门人虽然妻妾众多,这兄弟二人是一母所出,却有着惊人相反的容貌,其实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过这两人便会很自然的发现他二人的五官极其的相似,然而上天是喜欢开玩笑的,一个人所以为的珍宝,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却是毒药,如此的真理这两人算是实实在在的诠释了。
更何况那张本就丑陋的脸上居然还有个少了一块儿的鼻子——那张脸简直是,无法形容!
人群在分辨出这走出来的人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个恶魔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人越众而出,
“大公子,你这是?”
那丑陋的红衣男子已经走到了众人面前,歪唇一笑,全然讥讽模样,却更显狰狞:
“大家是在找我家小七的吧!”
佟大将军佟长战此刻驻守在姻池已经有将近一月的时间。
自从羯人与纳错人正是勾结之后,天朝已经连失了十座城池,陛下派他出来便是要让天朝已经惶惶的人心给定上一定,却未料在数年之前纳错的那位武将军死在自己幺子之后便几无敌手的他,却在这小小姻池止步不前。
那个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羯人首领,居然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佟长战在商议军务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而他的面前,一干高阶的军官们个个低垂着脑袋无人吭气。
他在愤怒!
才有消息传来,他们后方运输军粮的车队被羯人一把火给烧得干干净净!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啊?!”
“几百万石的粮草就这么给烧了,我们接下来吃什么!啊?!”
“说话啊!平时都那么能说的,这会儿怎么都不说了?当哑巴?”
“已经丢了十座城,如果我们也败了,怎么办?!说啊!”
一声打过一声的怒吼,犹若被点着了引线的炸弹,噼里啪啦的朝着那些沉默的军人们砸了过去。
佟长战气得发抖。
他并不属于猛将一类的将领,平日里大多数的人也都习惯称他做儒将,此刻年过四十,也正属于盛年,自从武成封死之后,贪狼国与天朝结亲,其国七公主下嫁了他家幺子,这数国之内诸将便都以他为首,是故自家那有着黄金狮的幺子便不曾更多的在军营里,上阵杀敌。
虽然儿子成博也再军中,但相隔遥远,赶过来根本就来不及,而姻池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势力能够借助的,便是有,此刻怕是也无人干助他援手。
归根结底,是天朝太依赖他们佟家!
恼怒的佟长战在一通吼骂之后,终于换过劲来。
“齐耀,你马上去派人去经义道,找三少爷,让他帮忙征集粮草!”
“马伊,你赶快派人回京让陛下再拨军粮!”
“左赫,你”
“xxx,你”
一连串的指令发出,代表着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过人的智慧,而那一干低垂脑袋听训的将士们,也终于抬起了脑袋,一个个速度极快的听命而行,快步朝门外而去。
快步出门的将士们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那个有着儒将之称的男子盯着他们远行的脚步,沉重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如果那丫头还在唉”
多年前得知巫瀛死讯的时候,佟长战是惊,而不信的。
那个只比自己孩子略大的姑娘手底下的功夫有多可怕,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根本不会知道的,即便是面对武成封,他也不相信会被轻易的击败,而就算是败,也不可能活不下来——当初他就知道那姑娘年纪虽轻,却是有着堪比自己武功,甚至因为那柄饮马的缘故,他都不太相信自己正面对她能够有全面的胜算。
可,居然还是死了。
无论他信是不信。
更何况最后有人回报的信息里提到了那个唐门的用毒高手,并不知道巫瀛对于毒物之类的东西比较免疫的佟长战在看到自己那总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小子憔悴悲伤的模样时,也终于只能相信那个难得的姑娘死了。
再过一日,这姻池守将们的粮食就会吃光,哪怕是省着。
第二日那些羯人必然不会直接进攻,他们会耐着性子再等上一日,等着他们饿得饥肠辘辘全身无力的时候,对他们发起总攻。
这是一个合格的将领的所为。
佟长战也是个合格的,甚至说优秀的将领,他自然知道事情会向着什么样的方式发展可到了此际,他也已经有些回天乏术了。
唯一能够指望的,是妄儿那边能够征集到粮草,可是即便征集到了,送过来也得至少两日,他们怕是
此时的佟长战并不知道,根本对于天朝没有什么感觉,也不记得他是谁的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人,也正在面对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痛苦着
打?还是不打?
这是个问题,还是个很大很大的问题!
自从胡雅对她说了此际的一系列事件,巫瀛就陷入了这个让人头痛问题的挣扎里。
而更让她头痛的是,昨天晚上她问佛缘意思的时候:
“怎么办?”
她说,
“打,”
那人说,满面的平静,仿佛根本看不到他如此轻易出口之后自己脸上的惊讶,
“可是现在村子的实力根本”
“那就不打。”
又听得,而那人依旧的一脸寻常,
巫瀛这会儿算是意识到了,他根本就没觉得这事儿如何大,之所以让胡雅给她说一下,只是因为这是得到的消息。
于是她又听到:
“有什么关系,反正死也死不到我们身上。”
满脸黑线的从思绪中拉回来,巫瀛郁闷的无以复加。
不过——
都说在最谷底的时候,往往会有一道光。
这会儿郁闷到极点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眼前闪过一丝小小的,不大正当的光。
她确信那家伙如果要想,绝对比自己会想的多,而自己如此郁闷的挣扎在他眼里可能不过是个极其藐小的问题,可能毒藐小到不用去思考,所以自己最方便的方式就是从这家伙嘴巴里把问题给敲出来。
但是都说了死也死不到他们身上,她并不太敢去相信只要自己想,他就会去做不过
那道不大正当的光又一次的在某人的脑海中划过,她有了一个主意。
一个,只有她能够实施的主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温柔缱绻的时候,某个人最无防备的时候
应该是个非常完美的时候。
某人想着于是微笑了起来,并不知道她如此诡异的笑容看在一旁的学生眼里真是猥琐的可以!
【082】 负面影响
战争,终于还是在两日后爆发。
快要弹尽而粮早就已绝的佟大将军,此时也只能听天由命的尽上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羯人是在夜里发起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