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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凤唳九霄-第95部分

小说: 凤唳九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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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苏海陵回头和梅君寒对望了一眼,不觉一笑。

当初那杀手南柯一梦叫嚣着给他们下了天水碧之毒,还真是运气不好,一个不怕寒毒,一个本来就中了毒,真可惜了他们千辛万苦弄来的奇毒了。

“我去制药。”司徒夜也不管他们,抱着千火芙蓉就一溜烟地跑回自己房里去了,也不管现在三更半夜的,就开始捣鼓着练药。

“真是急性子。”苏海陵失笑着摇摇头,也由得他去了。

虽然她总是喊司徒夜是庸医,但她心里也明白,司徒夜能在三年里将邪医上官璇玑一生的研究学得三四成,已经是天才了。而天才遇到千火芙蓉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极品药材,什么都可丢到一边了。

“都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木清尘打了个哈欠,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我就不留下了。”慕容紫笑笑道,“毕竟我们在宫里杀了人,明天城里恐怕会戒严,我回去安排一下。”

“也好,自己小心,还有”苏海陵顿了一下才道,“我不想看到第二个慕容琴。”

“放心,同一个坑里不会摔第二次的。”慕容紫说着,出了门,施展轻功翻墙离去,眨眼间便隐没在夜色中。

“事情怎么样?”木清尘这才问道。

“连玉玺都带出来了。”梅君寒将锦盒放在桌上。

“玉玺?”昊月一惊道,“是陛下”

“不错。”苏海陵抚摸着锦盒,打开盒盖。

明黄色的绸缎上,放着一枚古玉印鉴,上面描龙刻凤,异常精美,正是传国玉玺,昊月作为苏雪陵的侍卫时,不止一次见过这东西,自然不会认错。

玉玺边上,还有一道诏书,却不知写的什么。

苏海陵没有打开诏书,合上盒子交给木清尘,“收起来吧,不过也就是一块玉而已,谁说得了它就能坐稳江山了?”

“毕竟也是传国玉玺呢。”木心吐了吐舌头,笑道。

“今天它是传国玉玺,帝王的象征,明天我若能控制了大雍,便是用萝卜雕一个玉玺也没有敢说个不字,而这个,不过是一块古玉罢了。”苏海陵冷笑道。

“看来苏雪陵给你这个东西也不安好心。”梅君寒皱眉道。

“她就怕我不争,所以再多给点筹码,就算我不想争了,只要玉玺在我手里,苏玉陵和苏锦陵就不会放过我。”苏海陵沉声道。

“我看她已经疯了。”梅君寒道。

苏海陵没有说话,回想起苏雪陵的模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分明闪耀着疯狂的色彩。

是的,她的确是疯了,为了那张凤椅,她失去的实在太多。

“京城,要乱了。”昊月低声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苏海陵一声轻叹道,“很晚了,都去睡吧,明天不会平静的。”

昊月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木清尘转身将锦盒收进柜子里,一边道,“刚刚玄冥宫的传书到来,说第一批粮食明天就会到达京城。”

“我已经交代了孟如烟,店铺了都盘好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道。”苏海陵道。

“蓝沁霜也快到京城了。”木清尘道。

“让她干自己的事,不用来见我了,免得惹人疑心。”苏海陵想了想才道。

“放心吧,那女人不是笨蛋。”梅君寒闲闲地说了一句,开门出去。

“罢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苏海陵伸了个懒腰,脱了衣衫爬上床。

“满身的青菜味道。”木清尘没好气道。

“你跟我一样不就行了。”苏海陵笑眯眯地把他拖过来,故意蹭来蹭去,“明天再说了,我真的累了。”

“你!”木清尘气结。

木心捂着嘴偷笑,轻轻地吹熄了烛火退出去。

第二天一早,好梦正酣中,外面就传来一阵鸣锣敲鼓和奔跑声,顿时把所有人都吵了起来。

半响,孟如烟回来,报告了消息,果然,女皇寝宫侍卫被杀的事让苏锦陵有了理由封锁京城,严加搜查。幸好粮车早一步入了城,此刻正在店铺中卸货。

“苏锦陵不可能长期封锁京城不让人进出。”苏海陵一边穿衣服一国家决算瞎,“至少等蓝沁霜奉旨进京,她就不能阻拦。”

“所以,她要争取的或许就是这几日空隙。”木清尘实在看不过眼,上前帮她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梳理整齐。

“你们说,她有没有胆子弑君?”苏海陵道。

“她又不傻。”木清尘没好气道,“那个皇帝摆明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现在她要是留下一个弑君的把柄,不是白白便宜了苏玉陵?”

“说的也是。”苏海陵叹了口气。

“起来了没有?”正说着话,梅君寒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你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苏海陵一愣,莫名其妙地道。

“秦相派人来请你去相府一趟。”梅君寒道。

苏海陵还没反应过来,秦相派人来请她去相府,和他生气有什么关系?

“秦玉轩来了?”木清尘扬口道。

梅君寒一声冷哼,狠狠地瞪了苏海陵一眼。

苏海陵摸摸鼻子,苦笑无语。

说实话,她也很不高兴啊。虽然她不讨厌秦玉轩,那个湿润的男子给她的感觉很舒适,就像而对着自己宠爱的弟弟一般。可是秦相的用意也未免太明显了吧!难道非得让她娶了她的宝贝孙子才能让她放心不成?

“我警告你!”梅君寒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不喜欢的,不准带回来,我可不想以后说话还得注意旁边有没有耳朵。”

“知道了。”苏海陵继续苦笑。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木清尘是什么耳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不禁莞尔一笑。

苏海陵摇摇头,正想出门,忽然想起一事,一手拉了梅君寒,笑道,“你和我一起去。”



梅君寒一怔,人已被她拖出门去。

因为要去相府,苏海陵也不能让自己这样一身邋遢,反正她也不怕冷,匆匆用冷水冲了个澡,穿上一件毕竟正式的白色衣衫,也让梅君寒换下了一身永不改变的黑衣。

“皱着眉干嘛。”苏海陵笑吟吟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很不舒服。”梅君寒一脸不满地看着镜中的人。

江湖上闯荡多年,一个人撑起了一座玄冥宫,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也是个普通男子了。习惯了一身征尘的黑色劲装,一把宝剑,一匹骏马,风里雨里来去自如。

此刻,那一件雨过天青色的丝绸长衫,同色的玉簪子挽发,眉宇间也少了几分犀利,若是不房间散发出杀气,根本看不出镜中的美人是他自己!

“多看看就习惯了。”苏海陵将他拉起来,一手搂着他的腰向外走去。

客厅中,秦玉轩早就等得心焦了,但良好的家教让他将所有的心情都强行压制在心底,表面上依然一派从容不迫。

然而,他的两个护卫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虽然少主子不说话,轮不到她们开口,但脸上的不满之色早已流露在外。

“有劳秦公子久候了。”苏海陵和梅君寒走进来。

“不要紧,是我来得早了。”秦玉轩慌忙站起来,脸上微微一红,目光落在梅君寒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惊艳。

“让丞相大人久候可不好了,我们走吧。”苏海陵点头道。

秦玉轩“嗯”了一声,又看了看梅君寒,疑惑道,“这位是”

“他是我的侧君。”苏海陵笑道。

梅君寒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苏海陵忍着痛,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

“我说了不嫁。”梅君寒的声音细细地一缕送入她耳中。

不嫁?做梦吧!

她可以放任他过自己喜欢的生活,自由自在地在江湖中飘摇,想念时便相聚一阵,但是婚礼却不能少。至少她要向世人宣告,这个美好的男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属于她的。

不嫁也得嫁!

秦玉轩跟以他们后面,掩去眸中一抹酸涩。

奶奶的心思,他当然也是明白的,不然怎么可能叫他一个未出阁的男子来请人。可是她的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男子,虽然不知道来历,但那身气势,自己都会自惭形秽的感觉。

上了相府的马车,苏海陵看看坐在对面沉默不语的秦玉轩,身子一歪,头枕在梅君寒肩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起来。”梅君寒推推她。

“没睡醒啊,让我再补补眠吧,到了叫我。”苏海陵不客不顾地闭上眼睛,强行赖在他身上。

梅君寒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抬头对上秦玉轩无措的目光,又无语。

真好啊,自己偷溜,就让他来对付这么尴尬的局面,苏海陵,你真是太好了!





第三卷  第  36  章

一路上,马车里沉默得连空气都仿佛成了固体似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幸好相府也不是很远,要不然梅君寒非抓狂不可。

秦相的礼节很周到,让秦玉轩一直引着他们入内,但却不是在正堂待客,而是在书房。

看到梅君寒,秦相也不禁微微怔了怔。

秦玉轩亲手送上香茗,然后便侍立在秦相身后。

想起那日奶奶告诉他的话,这个女子竟然就是当年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妻主的瑞卿公主苏海陵?

记忆中,他唯一一次见过苏海陵就是三年多前的罗荷轩夜宴了,只是当初他太过紧张,心思都集中在如何表演才艺上,并没有看清楚她的容貌。何况他也不好意思盯着一个女子的脸看。

而如今的苏海陵,在秦府别院初次相遇时,那爽朗坚毅的气质风骨就深深地打动了他的心,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华丽的人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又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不知丞相大人相招,有何要事呢?”苏海陵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问了一句眉头却不禁一皱。

感觉得到秦玉轩那幽怨的目光,她也有些全身不自在。

“公主已经觐见过陛下了吧?”秦相微笑道。

苏海陵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脸上却淡淡地道,“不错,丞相大人有 何指教?”

“是老臣想请公主殿下指教一下。”秦相道。

苏海陵听出了她在自称上的变化,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

“莫非殿下看不起老臣?”秦相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敢。”苏海陵又喝了一口茶,悠然道,“丞相大人乃是我大雍栋梁,臣子的典范,海陵年轻识浅,怎么担当得起指教二字呢?”

秦相闻言,却不怒反笑。

大雍柜梁,臣子典范吗?

苏海陵微微垂下了眼帘,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像秦相那种在官场上打滚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只需要稍稍露出一点儿口风就足够了。

秦玉轩好奇地看看奶奶,又望望苏海陵,猜不透她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謎。纵然聪慧绝伦,但他毕竟是养在深闺的男儿,对朝政的嗅觉就不太灵敏了。

一边的梅君寒却是浮起了一丝微笑。

这个女人,果然越来越适应自己的身份,也越来越有气势了。她就是天生的王者,注定要站立在世界顶峰,供众人抬头仰望的。

“这位公子是殿下的”秦相好奇地问道。

“他姓梅,是我的侧君。”苏海陵回答得很简单。

“梅梅翰林家的远亲吗?怪不得有些面熟。”秦相轻笑道。

梅君寒倒是愣了一下,他是地道的南楚人士,怎么会和大雍一个什么翰林成了亲戚了?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苏海陵点了点头,一笑算是道谢。

这其中的诀窍梅君寒没反应过来,她却是懂的。恐怕秦相也不是不知道梅君寒的真实身份,只是玄冥宫主,这个名头却是不能放到明处来说的,若没有一个过得去的身份,她就很难光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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