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唳九霄-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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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衣人互望了一眼,轻轻一点头。
“你们倒是大胆得很,也细心得很。”苏海陵脚上一勾,又将书房的门关了起来,一边道,“居然选择了这个时候下手,天还没黑透,外面的街道上行人并不少,很容易被发现。可是街上的人声同时也掩盖了你们的声音,无形中反而是一种掩护。再说了,一般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个时候会冒出杀手来。”
“还有呢?”一个黑衣人冷冷地道。
“男人?”司徒夜脱口而出。
“男人怎么了?”苏海陵淡淡地一笑,“而且你还认识。”
“我?”司徒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惊愕,好久又指着那两个黑衣人,“认识他们?”
“不是吗?”苏海陵挑了挑眉,轻笑道,“紫陌?红尘?见到旧主子,也不会过来打个招呼么?”
两个黑衣人沉默了一下,同时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面纱,果然是紫陌红尘。
“还真的是啊”司徒夜苦笑道。
“还有就是”苏海陵耸了耸肩,这才继续回答道,“这个时候都吃 完晚饭,下人开始熄灭炉火,收拾厨房的时候,要是万一来个失火什么的,也很正常喽?不过用这么多烈酒当燃料引火,还真是很浪费。”
说着,好又踢了踢半个空坛子的碎片,一声冷笑。
这个时代的烈酒可没有什么掺水的假冒伪劣新产品,醇得很,这样子烧起来已经不是毁尸灭迹的问题,恐怕连周围的人家全会受到波及,而今晚的风又大,这个范围足以在京城中引起很大一场骚乱,方便他们逃走了。
不过苏玉陵都已经死了,他们该不会莫名其妙来寻司徒真晦气吧!恐怕,也只能是因为那个东西了!
为了让司徒真查案,宫中的证物自然是让昊月带了过来,他们想要的,也是那封秘折吧,只不过宫里很难下手,只有这个时候合适。只可惜。
“紫陌,红尘,现在你们还不了解朕吗?”苏海陵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打碎他们的希望,“朕既然决定了翻案,就不会出现第二种审核结果,司徒大人自然是按照朕的心意行事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觉得秘折这种证物有必要吗?”
“秘折根本没有带出来?”紫陌脱口道。
“月,给他。”苏海陵干脆地道。
昊月右手执剑,左手缓缓地伸入怀中,取出一本奏折,随意地抛了过去。
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上,东西安安稳稳地落在红尘手中。
“这是朕抄录的副本,本来要作为证物放入卷宗里的,要是你们实在喜欢这玩意儿”苏海陵故意顿了顿,又笑道,“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送给你们也罢。”
“你”红尘脸上的神色一冷,手上一紧,将那份秘折副本捏成了一团废纸。
“月,把司徒大人和夜儿带出去。”苏海陵吩咐道。
“是。”昊月并没有迟疑,他很明白,不会武功的两人在这里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不要,我留在这里。”司徒夜脸色一沉,手掌摊开,指尖已捏了几枚弹丸,“昊月,带我娘出去,然后不要再进来。海陵是万毒不侵之体,我可以在这个房间里无差别的用毒。”
昊月怔了怔,偏头看看苏海陵,见她点头,这才护着司徒真退出去。
司徒真虽然觉得不妥,但右手被昊月抓着往外走,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是怎么能自己逃走,却让女皇陛下面对敌人呢?还有夜儿别说是亲生骨肉,何况他现在是女皇的侍君,论地位,在正式场合自己见了还得行礼呢。
“你会拖累陛下。”昊月冷冷地一句话送入她耳中。
等他们出去,大门重新关上,苏海陵这才离开门口,来到书案后,随手翻了翻几页打开的卷宗,果然都是有关镇远将军叛国一案的。看来司徒真虽然才能上稍稍欠缺了一点儿,但忠心和勤奋还是值得奖励的。
紫陌和红尘互相看看,目光都锁定在司徒放的手上。
如今这个书房赞同于密闭,若是真使用什么毒烟之类的,他们肯定很麻烦,可是
“就不管他们的性命了吗?”紫陌伸手指了指墙角不省人事的一堆人。
“原来都还活着啊。”司徒夜道。
“现在,暂时是活着。”紫陌冷冷地道。
“紫陌,你究竟要多少次才会学乖,还是你以为”苏海陵同情地望了他一眼,“朕会顾及一些下人的性命放了你们?”
紫陌闻言,顿时无语。
“那么,回答朕几个问题吧”苏海陵沉声道。
第四卷 第 37 章
“你们要秘折,究竟有什么用?”苏海陵冷冷地问道。
紫陌和红尘对望了一眼,都是沉默不语。
“那么,换个问法。”苏海陵神色不动,依然平静如水,“是谁要这本秘折?”
“陛下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红尘开口道。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比紫陌冷静得多。苏海陵也不禁暗自赞叹,可惜了,要是当初当初她的实力再强一些,强到能够将他们带在身边而不成为累赘
只是,如果终究只能是如果,假设,并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一切重来一遍,她还是会选择抛弃吧。
“你们的主子,人来不是安王,晋王,或者魅影门。”苏海陵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吐出那个名字。
苏霞陵,最后的对手,果然是你。
秘折上的秘密苏海陵早就解开了,同时,对于镇远将军云红罗一案的真相,她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所谓复审,也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因为那实在不是可以暴露在阳光下的东西。
“陛下想把我们怎么样?”红尘道。
苏海陵闻言倒是微微一愣,把他们怎么样?都杀了吗?
“海陵”司徒夜拉了拉她的衣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夜儿,我不会把空隙留给敌人。”苏海陵摇了摇头,坦然道,“是否要杀还没有想好,但今日绝不允许他们离开这里。”
“我明白了。”司徒夜点点头,手掌一翻,换了几颗棕褐色的弹丸,毫不停歇地向四面打出去。
“走!”紫陌红尘立即分开,分别向门和窗子扑去。
“想走?”苏海陵一声冷笑,也不见她怎么动作,人已挡在大门口。
紫陌清亮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犹豫,但手里的剑却狠狠地刺了过去。
苏海陵轻叹着,手指一弹,将长剑弹开。
紫陌一咬牙,虽然觉得握剑的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人却依然朝大门撞了过去。
“既然狠不下心,就不要做杀手。你不合格。”苏海陵说着,一手抓住了他的右腕,微一用力。
紫陌痛得不由自主地松了手,长剑“当”的一声坠地。
苏海陵顺势一甩,将他的人向另一边的红尘砸过去。
“呯!”两人一起撞上墙壁,软软地滑落下来。
红尘虽然接住了紫陌的身体,但无奈苏海陵附在紫陌身上的内力太过强大,让他尽了全力也无法抵消。
正想爬起来,忽然间,两人都觉得浑身发热,脑袋里一阵晕眩,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怎么回事?”红尘骇然望着笑眯眯的司徒夜,“我明明闭住了呼吸,怎么会中毒的?”
“要是我司徒夜的毒闭着呼吸就能躲过去,那个死鬼老太婆非从棺材里跳起来敲我脑袋不可。”司徒夜说着,坐在书案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苏海陵回到司徒夜身边,正想说话,突然脑袋晕了晕,不觉一惊,“夜儿,你下的什么毒?”
“不是毒,是百日醉。”司徒夜笑道,“虽然你是万毒不侵之体,不过酒喝多了还是会醉的吧?”
“你”苏海陵有些哭笑不得,再看紫陌红尘都已经昏了过去,但脸上潮红的表情,分明就是两个醉鬼的模样。
“解药。”司徒夜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她。
苏海陵吞下肚,果然,微醉的状态立即消失了。
这屋子里本来就弥漫着浓烈的酒香,所以百日醉的气味也闻不出来了。
“出去吧。”苏海陵走过去,一手一个提起紫陌。
司徒夜打开房门,扑了出去,“娘!”
“夜儿,你没事吧?”司徒真松了口气,抬头再看到苏海陵,这才安下心来。
“陛下。”昊月立即上前道。
苏海陵把两人往院子的地板上一扔,吩咐道,“月,把他们关到天牢,一切由你自己去办,不要让别人接触他们。”
“是。”昊月答应道。
“司徒大人,朕今日来本是有事相谈。”苏海陵又把目光转向司徒真。
“书房已经请陛下移驾后院可好?”司徒真道。
“司徒大人请。”苏海陵淡淡地道。
司徒真连忙在前面引路。幸好后院并没有被波及到,只是没有了下人,只好由司徒夜自己翻箱倒柜地找茶叶沏茶了。
“大人不必客气,请坐。”苏海陵淡然道,“朕今日是微服私访,大人就像以前一样,将朕当成客人即可。”
“谢陛下。”司徒真在主位坐下,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早朝时女皇交给自己这么一个为难的任务,晚上就微服私访到了自家,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听说司徒大人和云将军本是素识?”先让司徒夜去救醒书房里的那些下人,苏海陵一边说着,抿了一口茶,又不禁皱眉苦笑。
司徒夜练药的本事很好,不过这茶实在不敢恭维。
“这个很多年前,臣与云将军曾有些不和”司徒真小心翼翼地答道。
“不和?”苏海陵淡淡地一笑,“不是不和,恐怕是至交吧?”
司徒真闻言,猛地一惊,手一颤,茶杯微倾,几滴滚烫的茶水落在手背上,顿时烫出一片红痕。
好一会儿,她才定一来道,“陛下何出此言?”
“云墨。”苏海陵又喝了一口茶,吐出两个字。
罢了,不管味道如何,能解渴也就算是茶了。
听到这两个字,司徒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当初云家满门抄斩,是你监斩的,没有你的默许,云红罗的旧部如何能换出一个已经十三岁的孩子?”苏海陵道,“朕问过一些旧人,大家都只说你和云红罗有仇,但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这恐怕是你自己放出的烟幕吧。”
她的语气很肯定,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直接陈述结果。
司徒真紧咬着唇不开口,但双手却在细微地颤抖,额头也忍不住冒出冷汗。
“放心,朕今日不是来兴师问的。”苏海陵一声哂笑,安了她的心,“若是朕要追究,私纵钦犯,这条罪名足够你死几次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司徒真抹了抹汗水,干笑道。
“这个。”苏海陵从怀里取出真正的秘折扔有桌上。
看到这东西,司徒真顿时脸色一变。
“据说,这份秘折是云将军手下的一个偏将出卖他的告密信。”苏海陵道。
“这个”司徒真偷望了好怀眼,小心地道,“的确,这秘折上详细描述了云将军通敌卖国的过程,当初先帝震怒,立刻派了专使去调查,云将军并不否认,所有的口供等证物也收入了秘折中。”
“可是,这里面却少了一条最关键的东西的。”苏海陵笑道。
“关键的东西?”司徒真不解。
“动机啊。”苏海陵道,“先帝和大雍都待云红罗不薄,她私通西秦或者南楚,压上满门老小性命不说,就算成功了,人家给她的好处,就一定能多过留在大雍?别忘了,大雍才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又不是兵临城下,她通什么敌呢。”
司徒真一愣,这才想起来这事。只因为当初云红罗在没有用刑的情况下就主动招供了,所以大家都没有深究下去。毕竟谁会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