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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重生劫:深宅绝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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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悦榕道:“嫂嫂,我与你一同回去!”
  回到家中见到严昭明,二夫人、秦妈妈、一众下人刚刚前脚进了房门。
  严昭明这一次,比任何一次“病”得都要重,从前只是昏睡不醒也就算了,这一次,他面色惨白,双目大睁,露在衣服外面的胸膛、胳膊、手掌,全数都是红色的,他四肢都在抽搐,正由两个小厮压着,不叫乱动,只是口中胡乱喊叫着,又总不能捂着他,因此也只能任由他断断续续发出嘶哑的声音来。
  吴悦榕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吓哭了。
  房中正乱作一团,俪如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她,只是对两个跟着秦妈妈来的侍女道:“宝珠!巧儿!你们赶快扶二奶奶回她自己房里去!待会儿用珍珠末炖了猪心,压压惊!”
  吴悦榕走了,俪如才上前给二夫人施礼看座,二夫人一边坐下一边道:“这火烧眉毛的,理会哪门子的繁文缛节,我已打发人去请大夫了,好好看看是怎么了。”
  严昭明的病,无非就是诊脉、吃药、好生调养,这样的过程,府中诸人都不知重复过多少次了,况且这样的病症,俪如心里怎么会不清楚?这分明是,一次服用了大量的曼陀罗,剧毒攻心所致。等到众人都散去的时候,俪如才和小钗好好说话。
  “小钗,怎么我才出去一小会儿,就这样了呢?”
  小钗不说话。
  俪如心里也怪自己没有好好看着,既然知道下毒之人没有死心,一定会卷土重来,毕竟,庞玉樱和小倩虽然死了,秦妈妈却还活生生地在府中。
  俪如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该怪你的。往后,我们更要仔细堤防着秦妈妈才行。”
  小钗道:“奶奶,其实其实大爷的病,一定会好的,你实在,实在不用自责的。”
  俪如和小钗都不敢睡觉,给严昭明守夜,生怕再出甚么纰漏。
  “别走别走”严昭明一直抓着俪如的手,俪如心里明白,他梦中,从来也不会喊她的名字,他心心念念的,恐怕只有死去多年的魂魄,林妃嫣。
  林妃嫣?想到这里,俪如想起了白天在丝绸铺见到的那个人影,世上真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么?七分相似,林俪如,七分似林妃嫣,而那名女子,与她林俪如,也是“有七分相似”等等,白天那位掌柜说,那位女子去的地方是,平康里?那不正是仙宫苑的所在么?

☆、第四二章【谋算】


       【国色自来多命薄,桃红又见一年春。】
  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十几日,严昭明总算有了些起色,身子渐渐平静,俪如自己却整天昏昏沉沉的,这一天,更是体力不支,端着药碗,腿就软了。俪如赶快借着凳子坐下,小钗上前来摸摸她的额头,道,
  “呀,这么烫,奶奶你发热了。”
  俪如太阳穴发胀,胸中郁闷,脚步虚浮,手心还发热,她自己定了定神,忽然想到了甚么一样,“小钗,你出去。”
  俪如自己洗手 ,熏香,端坐房中,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将手上系着三枚铜钱的手绳解下来,静心祈祷,然后将所得的卦象一一画出在纸上。一卦六爻毕,这子女爻的卦象,分明是
  这一次,她不得不再去一次保顺堂。此事万万不能对旁人说起,只有钱大夫,能帮她。
  保顺堂的后间里,俪如和钱大夫都不说话,四周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钱大夫缓缓道:“恩。姑娘能找我来把脉,想必心中已有了**分的想法。”
  俪如道:“是。只是,事关重大,并非我一卦六爻,便能尽释心中之疑。”
  钱大夫道:“如此,姑娘想怎么做?”
  俪如道:“怎么,这个脉象,果真么?”
  钱大夫道:“果真。”
  俪如道:“好,既来之,则安之,我也只好欣然承受。”
  从保顺堂出来的时候,俪如手中提着的几副药,是十三太保——是的,一个鲜活稚嫩的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中萌芽。
  “奶奶,这个药,仿佛并不是大爷的。”小钗见俪如提了药回来,便问道。
  “是我的。”俪如抓过小钗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一个字——“孕”。小钗想说什么,俪如马上阻止了她。她知道,这件事,绝不能有第四人知晓,因为她真真切切地记得,二十几天前她从林府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将她拉到巷子里给她看的那封婚书上,正写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她,必得小心谨慎,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才能保全她母子二人的平安。
  小钗甚么也没问,也没再说话。
  俪如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感慨万千呢,真相还没有问明,严昭明仍旧不省人事,这个孩子,究竟是丈夫的孩子,还是仇人的孩子?突如其来的孩子,让她也措手不及,她自然,绝不忍心去扼杀她,只是,如果眼前的真相并非真相,这个孩子的将来,夹在俪如和严昭明中间,将会陷入到无穷尽的尴尬中去。
  这一天深夜,有人来敲门,是小钗开的。
  “小钗,是谁来了?”
  小钗不说话,只递过来一样东西。
  俪如一见这东西,就知道要找她的人是谁。
  描花银盒!不是早被严少卿丢进池塘了么,难道是他自己又捡回来了么?
  严少卿站在外头,背对着俪如,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吴悦榕受了很大的惊吓,回娘家养病去了,严少卿倒落得清闲。
  “你,好么?”
  俪如道:“好。”
  严少卿道:“那日我对你说的话,你想好了么?”
  俪如不说话。
  严少卿道:“你当真,不知道如今自己的处境么?你,你如今,还能保全自己,保全,保全自己的亲人么?”
  “甚么亲人?”俪如警觉地问。
  严少卿道:“不必瞒我了,你的亲人——你腹中的那个孩子。”
  俪如吃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严少卿道:“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那日,在巷子里对你说的那些话。我那日从周熹那儿偷了婚书出来,苦心去找你,一心与你远走高飞,我等了这么多日,你竟这么狠心不来见我么?”
  俪如道:“你,你说的那些话,我只当成荒唐的玩笑罢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严少卿用手箍着她的肩膀,尽力克制自己想要声嘶力竭的嗓音,“那婚书上写的,分明是:‘林家三女俪如,身患顽疾,暗病无子,乃属残缺,匹配残缺。’!你知不知道,甚么叫‘暗病无子’,一旦你有孕,你腹中的那块肉,将来,就是要了你命的东西!”
  俪如当然知道,这不仅会要了她的命,更会要了严府上下的命,甚至还会牵连冯正则、周熹、林朝光,皇帝亲赐的婚事,他们如此欺上瞒下、捏造事实、伪造婚书,杀头十次,恐怕也不为过。
  “你还不肯为自己打算么?”严少卿几乎是在哀求,“俪如,我反正,大哥的病是好不了的,你实在不必苦心去维护他你不肯去告发他骗婚,你,你不再理会他总可以罢?”
  俪如道:“甚么?你说甚么?”这几个字,她的耳朵当然听清了,只是心,不愿意听得真切。
  “我是说,你就由得他去罢!大哥去了,我去求母亲放你出府,到时候,你想跟我远走高飞也行,想回林家也行。只是一点,这个孩子,绝不能保全。就算你想保全,你想想,母亲、父亲、甚至是冯正则,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怎么会让你保全这个孩子?他们为了隐瞒欺君之罪,一定会逼你滑胎,不如,不如趁如今没有人知道,你自己了结了此事。其实我也希望你能了结此事,这样你的将来,也少一样牵绊。”严少卿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怕自己一停顿,就再没有勇气说了。
  “甚么?!你要我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去死?要我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们是我的亲人,又何尝,不是你的亲人?!” 俪如眼里饱含着热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那样陌生。如果此刻让他选择,她宁愿相信严昭明含糊其辞的清白,也不愿意相信严少卿言之凿凿的真相,眼前的这个男人,凛冽得让人脊背发凉,那么可怕。
  俪如忍不住道:“还是说,谋害亲人的勾当,二爷你,从来就已经驾轻就熟?庞玉樱已死,大爷昏迷不醒,二爷说的话,听来句句出自肺腑,可二爷做的种种事情,又何尝不是在把自己的亲人逼上绝路?实话告诉二爷,庞玉樱梳妆盒里的两包药粉,我亲自找大夫验视过了,解药或者是出自庞玉樱之手,而毒药,却决计是她死后才由别人配制的。这当中的栽赃嫁祸之人是谁,也未可知。”
  “你不相信我?”严少卿看着俪如质疑的眼神,竟然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来,用右手,割着自己的左手,“好,我可以以死明志。我从前所做的一切,是为妃嫣好,我今日所做的一切,更是为你好。”
  鲜血滴在青砖地上,飞溅成焰火的形状,在夜色下看,像极了盛开的曼陀罗。
  俪如见他这个样子,甚么也不说,回房去了。
  严少卿立在那里,任由自己那些鲜血浸染了自己的手指尖。忽然有人为他系上一条丝帕。
  是小钗。
  ?

☆、第四三章【背叛】


       【已无锦帐围金谷,漫把青鞋踏曲尘。】
  “小钗,怎么是你?你不是回房去了么?你在此处多久了?”严少卿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问。
  小钗将严少卿引到自己的房中,为他打水清洗伤口。
  “二爷问我立在那里多久了么?”小钗颇有深意地一笑,“很久了,恐怕,也有一年光景了。”
  “甚么?”
  小钗道:“去年春天,二爷第一次来看我们奶奶,送了一件淡灰绿的披风,那时候,奶奶还以为我在房中睡觉。庞二奶奶过世的时候,二爷又来看我们奶奶,二爷说的那句‘问心有愧’,小钗到现在还记在心里。”
  说到此处,严少卿紧紧握住了小钗正给他上药的手,用阴冷的眼神看着她。小钗挣脱了,将那描花银盒摆在桌子上,道:“二爷,你如今,还不肯忘了她么?榕姑娘进门之前,你与她在池塘边的一场诀别,小钗都看在眼里。二爷,你心里的伤口,还没好么?”
  严少卿拍案而起,用右手紧紧捏着小钗的下巴,道:“你,究竟是谁?”
  小钗睫毛闪动,一字一顿:“小钗,不过是一个可怜别人的人。”
  严少卿听见她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知道自己下手重了,赶快放开:“对不住。是我自己心里难过,不该迁怒你。你是她的贴身侍女,这些事,你知道,也不足为奇。”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却并不是奶奶对我说的。那一日,榕姑娘得了《天地合》那本书,二爷在二夫人的房里说的那些无可奈何的话,小钗都记在心里。我日日跟在奶奶、二爷的身后,只是二爷的眼里没有我罢了。小钗心里只是对二爷十分可怜。”
  “可怜?”严少卿不屑地笑了。我堂堂风流倜傥的严府二公子,也要一个侍女可怜?“不要以为,我送了你一块玉佩,你送了我一支竹笔,就是我的知己。我心里的事情,轮不到你可怜。”
  小钗道:“我们奶奶,她虽然出身卑微,又在严府饱经折磨,却并不可怜,大爷对她好,二爷也对她好,如今更是,她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她被赐予了高贵的身份,手中握着驸马府的权柄,有两个男人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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