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王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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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记得,要出嫁的那个人是苏郁,何时换成自己?!
她将昨夜的情景回想无数遍,失了神。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站在木门之外,一双冰冷的眼睛望着门内那个倚坐在床头的曼妙身影。他的唇半勾着,如同他的双眼那么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苏家送来的祸水吗?”他悄声说道,听到门边的声响,随即身影一闪,伫立在柱子之后。
苏家的媒人和丫鬟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急急地走出院落。她们收了苏夫人的大笔钱财,那笔银子足够她们去乡下生活一辈子。
等她们消失在他眼前,他才再度走到门前。酒席之上,那些人都艳羡他抱得美娇娘,只有他一眼看穿,整件事背后的阴谋。
“我要回去问个清楚!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眼前猝然浮现苏敏和苏夫人的脸,苏敏低喃着,慌乱地址下精致的凤冠,任凭长发被散在肩上,撑着软弱的身子,用颤抖的双手不断试着要打开门。
不甘心,成为苏郁的替身。
“有人吗?外面听得到吗?谁帮我开开门!”
不知苏夫人给自己下了什么药,分量这么重,她连说话都觉得万分吃力。
一定要在新郎赶来之前,逃出洞房,否则……
她心头一紧,不敢想下去。咬着下唇,她奋力,在门背上敲出无力求救。
双门,却在此瞬被推开。她的心猛地一紧,慌忙地转过身去,但是无奈手脚实在太酥软,双腿无力再支撑,纤细娇小的身子沿着雕了花纹的木门狼狈地软坐在地上。
“怎么,急不可耐了?”
她紧咬着唇,确定自己不可能听错,那句冰冷而令人难堪的讽刺,十分清楚地回漾在她脑海中。
这个房间里的确还有别的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
004 错了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双黑靴,黑靴上是华丽的黑色常服,腰间以黑色腰带束身。
视线再往上飘去,映入眼中的,是男人刚硬的下巴、抿成一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还有那一双黑眸。
那是一双极为冰冷的眼睛,深不可测,却又没有半丝感情,只闪烁着纯然黑暗的光芒。
他虽然看上去严肃,却拥有她所见过最俊美无俦的面容和尊贵无疑的气质,并不若凶悍的粗人模样。
没有一个人,可以将沉闷的黑色,穿的如此大气磅礴。
但,这样的颜色,太过诡谲压抑,像是对今日的绝佳讽刺,更像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诅咒!
她凝视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直直往后退,背脊重重撞上那冰冷墙面,已然无路可退,她说不清为何而害怕。
“你……”
错了,一切都错了,他的妻子,该是苏郁才对,无论如何都不是她。她怔怔地望着他步步逼近,她却依旧思绪混沌,全身无力,若是误会的话,一切都完了。
“对本王不满意?”南宫政好整以暇地双臂环胸,他听过太多关于她的传言,却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没有半分放荡*女子的狐媚模样,反而慌乱无助得像是最胆怯的小女人。
他仔细地观察她,想看出她是否在作假,但愈是看着她,她那清灵出尘的美貌就愈是深刻地烙在他眼里。
蓦地,南宫政眼角一闪,眼看着她拔下发间银钗,用力地划下白皙手背。
她紧咬双唇,她的手背像是被刀子划过似地刺疼,手中银钗无声落地,手背上已经出现一道血痕。
她猝然变得清醒,迷*药的药效被疼痛短暂掩盖,她想要告诉这个男人所有真相,那么,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如果她不计后果,那么,当然会这么做。
只怕,欺君之罪,九族难逃。
“我最讨厌有人逼我做任何事。”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此刻传入她的耳畔,她微微蹙眉,那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愈发炽热起来。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原本俊朗面目,带着一股邪妄意味。
“更何况,是逼我娶这样的你。的确,苏家长女是第一美女,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我不知,你更是洛城第一浪女吗?”
苏敏扶着墙面,吃力地撑起身子,听到他的这一席话,不禁身子一僵。那一双清澈大眼缓缓迎上男人的俊脸,脸色白了白。“你怎么知道?”
就连她先前都不知道的苏郁另一面,这个远在京城的王爷如何了解的一清二楚?
在这句话之中得到了太多信息,从她眼神的闪烁来看,他当成是她默认,不再怀疑她的身份,眸光愈发阴暗起来。
他长臂一伸,猛地扼住她的纤细肩头,将她柔软的身子抵在墙面,俊挺高大的身影,宛如巨石一般挡住她所及的所有光亮,俊脸一分分压下。
“被看穿了原本面目,下一步该如何做?”那一双阴鹜双眸,冷冷盯着她白皙脸庞,薄唇无情勾扬起似笑非笑的神色。“使出浑身解数,取悦本王?”
她伸出双手,用力想要推开他坚实的胸膛,无奈药效未退,她的拒绝不过是花拳绣腿的不中用。
见状,南宫政的面目,愈发冷峻起来,眼波一闪,他一手紧紧捉住她的手腕,一手攫住她精致下颚。“这算是挑衅?”
她听不惯浪女这个名字?他倒是低估了,这个大小姐的骄傲和坏脾气。
骄傲?她居然在他面前骄傲!
难道她不知道眼前的状况全在他掌握中?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将来的命运拿捏在他手中?
“王爷,后悔吗?”她动弹不得,努力说服自己镇定,不让恐惧的心,霸占自己的体内。
她安然地迎上那一双眼眸,眼波一暗,声音很轻,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后悔,可以写一封休书送去洛城。”
他冷笑,加重手劲,在她下颔处捏出瘀青。
“这是唯一的法子。”她刻意忽略他给她的疼痛,垂下眉眼,低低说着这一句。即使要她背负下堂妻的罪名也可以,至少不会连累苏家。
他狠狠地睨了她一眼,扫过她恭顺模样,恨不得在此刻撕下她伪善柔弱的假面。“可惜,本王办不到。”
什么?
是她听错了吗?
他明明就那么厌恶她,轻鄙她,根本就不愿娶她的!寻常男子可以为一个荒唐之极的原因而抛弃妻子,更何况他是堂堂王爷!
她猛地抬起眼眸,微怔了怔,那一双阴沉幽暗的眼瞳,仿佛就要将她所有心神吸入一般,她看到在他眼底的倒影,那是一个无力反抗的自己。
他不冷不热地笑着,因为那淡薄的笑意,更显得邪气起来。他弯起长指,轻轻勾起她的下颚,眯起黑眸审视着那柔软粉嫩的双唇,温热气息萦绕在她的身旁。“本王的身边,你舍得这么快就离开?欲擒故纵的本事不差,怪不得有那么多公子哥被你迷得团团转。”
见她沉默不语,南宫政突然痛恨她这般的容颜之下的浪荡,他的语气写满残忍。“既然是玩物的身份,就该认清事实。”
“要我安于宿命吗?”她的胸口闷痛着,眼神攸地明亮起来。绝对不能当一个替身,更不能被苏郁毁了所有的人生!八年她忍耐的一切,都将彻底抛弃。苏家让她真正想要维护的,只剩下一个人而已。
“宿命吗?”他突地狂笑出声,此刻狂狷俊美容颜,更像是妖魔覆身的颠倒众生。
苏敏蹙眉,心底尽是未知慌乱,他看起来可怕极了,原来并非拥有丑陋面目的人,才会令人毛骨悚然。
“本王怎么记得,是苏家主动求来的这一桩婚事,应该是早就衡量过其中利弊了吧,苏大小姐。”他猝然停下来,眼波之内的幽深,让人忘记了呼吸。“就算是宿命,也是甘之如饴吧,难道你还觉得委屈?”
她清华面容上,划过一抹难堪,他的高高在上,更显出自己的卑微低贱。即使是日进斗金的富商,在他们皇亲国戚眼底,也等同平民。“的确是苏家请求的婚约,却没想过可以高攀上王爷。”
“不要以为你是苏家的小姐,就有与本王叫板的资格。”南宫政冷森森地笑了,那笑容像极了野地吞食死尸的豺狼,让人极不舒服。
“这世间,男女本不平等,我更不会奢望与王爷平起平坐。”苏敏别开眼,偶尔有些昏昏沉沉,她突地警觉,那药效似乎还未彻底褪去。在心中冷笑,那个人对自己还真是下了猛药。
他坐上大床,扫了她一眼,眼底透露着一分冷傲,冷嗤一声。“最好是这样!”
“把这身刺眼的衣裳脱了。”他不悦,见她迟迟不动,他愈发冷漠无情。“装什么圣洁贞女?”
“脱下。”不让她逃避,他逼近两步,冷冷地下达命令。
005 讽刺
她猛地抬头,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望入那一双眼。
然而,那双黑眸里的邪魅笑意已经消失,如今仅剩的,只有冰冷的残酷。反驳的话涌到舌尖,又被她咽下,她如今的身分,不能拒绝他的命令。
“不要逼我亲自动手。”他的眼神凶恶,说出口的话不是威胁,而是将会付诸实行的宣言。
她从未感受过这般灼热的目光,他的讽刺令她难受,她微微垂下双眼,抬起满是血色的手背,轻轻解开衣襟。
华丽的艳色华袍无声滑落地面,她只着洁白里衣,见这个陌生的男子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身子,总让她无所适从。
“有多少男人品尝过你销魂的身体?”
他审视的目光,像是赤*裸裸的,犹如野兽打量着嘴边的猎物。
她的身材不算高挑,在京城,几乎算是娇小,不过却是玲珑有致。说不出为什么,她的神情与面目,都仿若少女,他冷笑出声,在情欲面前,他不信她可以伪装清纯处子。
她蹙眉,紧紧贴着门背,不愿踏前一步,靠近危险的他。沉默,她不想代替苏郁回答如此露骨的问题,否则,那段时间与长孙远短暂的契合心动,也会再度被翻开。
“不知道?”他突地站起身来,朝她逼近。手掌猛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低低的笑,从喉头传出。“还是,多的已经数不清了?”
“如今我说的一切,王爷都绝对不会相信。”压下眉眼,她已然退无可退。
从未被男子锁在胸前,他的胸膛那么坚实,像是牢不可破的一堵墙。她打心底厌恶这般的亲密触碰,她是从小到大被诗书礼经教导的大家闺秀,矜持自重。
“该不会,你要同本王说,你至今还是纯洁处子吧。”他的取笑,字字见血,针针刺骨。
“只要服侍王爷就寝就可以了吧。”她眼神一变,只能妥协,没有娘亲教导的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深层关系,她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勾起无情薄唇,他的笑多少显得不怀好意,松开对她的钳制,等待她的伺候。
靠得这么近,才发觉她才够得到他肩膀,她垂着眉目,烛光照在她的眉目上,长睫毛在眼眶投下一片阴影。
颤颤巍巍伸出双手,她故作平静地替他解开腰际的黑腰带,南宫政阴了脸,如炬眼神亦没有忽略她不算流畅的动作。
阅人无数的浪女,也有胆怯失手的时候?
有趣,太有趣了。
苏敏替他褪去中衣,将他的衣裳放置屏风之上,暗暗长长舒出一口气,在心情祈愿,但愿这个难熬的夜晚快点过去。
“就这样?”南宫政扬眉,她把他当成是黄口小儿一般哄骗?
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