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王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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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微笑,她眉眼温和:“麻烦你了。”
“这是奴婢的分内之事。”听着苏敏的感谢之词,她骄傲地端起托盘,挺起胸膛,朝着苏敏笑了笑,那眼神有她看不懂的复杂和诡异。
周衍离开之后,他说过的话却还停留在南宫政脑中,他面色阴沉地走出书房。
如今已经是黄昏时分,厨房走出两个丫鬟,一人端着简单的晚膳,应该是送去柴房。
他的视线扫过那盘食物,很简单,但他没有出现在两人面前,只是不远地观望着。常年习武让他的听力异常的好,一些风吹草动都逃不掉。
“巧巧,你太过分了。”其中一个丫鬟,眉头皱着,小心翼翼地拉扯着另一个衣袖。“京城内没有人比你更大胆了,居然拿馊掉的饭菜送到王妃手里!”
“王妃就了不起吗?骨子里比青楼女子还要下贱,又藏着一颗黑心肠,她凭什么在王府安心享福?我说,就该让她受受苦,吃个教训!”被称作“巧巧”的丫鬟,一脸得意,说得眉飞色舞。
“可别忘了,她嫁给王爷那日送来十箱子嫁妆呢——”老实的丫鬟悄声问:“不怕她跟王爷告状吗?”
巧巧说得不以为然:“王爷根本就不在她房里留宿,摆明了讨厌她,她还毒害了沁歌儿夫人,我们又何必对她这么好?”
“那你也不能捉弄她啊……”另一女子好心劝阻。
巧巧挑了挑细长的眉,尽是炫耀:“放心罢,虽然坏了几天了,但那稀饭我重新熬过,闻着可是一点味儿都没有,她还谢我呢。”
馊食?她们给她吃馊食?
站在隐秘角落的南宫政,冷峻的俊颜上,那一派阴沉,无以复加。
南宫政的脚步,停在柴房门前,以眼神示意侍卫将门打开,他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苏敏正支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她的面容不止苍白,更是失去了往日的娇美光芒,单薄的白色里衣衬出她纤细的身躯。
他冷冷看着她的面容,额头的刘海被汗水湿了,柳眉尽是隐忍,她抬眼,看他,有瞬间的迷茫。
贴着白色墙面的左手,向前移动,他以为她就要在他面前倒下,就像是秋日的落叶。
但,没有。
他伸手,双手刚触及她的背脊,苏敏猛地推开他,双手紧捂住嘴巴冲出柴房,身影摇晃踉跄,将一日来所有的稀饭都吐出来,到最后,胃变空了,她吐出来绿绿的胆汁……
等她支着乏力的身子,返回原路,看到他依旧站在门口。
她吐得有气无力,倚着门边站不直身,腹中恶心的感觉无法褪去,她不受控制,眼眶中的温热,化成泪水,无声落下,滴落地面。
噙着泪水,默默抬起小脸的时候,才看到方才她的狼狈,他全部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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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试探
“跟我走。”
南宫政一把拽过她的皓腕,不顾她的身子早已如同一支纸风筝般脆弱无力,将她拖行一段路程。
他身姿挺拔,步伐轻松,无奈就差将心吐出的苏敏,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
但他没有为她停留,根本不顾身后低喘和厚重的呼吸,步伐瘫软的苏敏,眯起眼望着眼前那个身影,头顶的太阳虽不炽烈,却让她有种晕眩的感觉。
他准备带她去什么地方?
会是王府人人生畏的地牢?
额头的汗水,无声滑下,淌过她的脸颊,只是一小段路而已,她走的万分艰辛。双脚仿佛不属于自己,每一步,都是漂浮在半空。
“洗干净了出来用膳。”
他带她来到偏厅,突地松开了手,苏敏双手撑在雕花茶几之上,抹去脸上的汗水,抬眼费力看他。
怎么?今天他终于大发慈悲了?
可惜,她并不觉得应该感谢他。
两名从内堂走出来的丫鬟扶着虚软无力的苏敏,轻轻走入内堂,替大汗淋漓的她沐浴完毕,更换上保暖的小袄,这才送出她到偏厅。
南宫政坐在主席之上,他望着苏敏平静地坐下,须臾时间,三五个下人将一碟碟香气扑鼻的佳肴断断续续送上圆桌。
苏敏有些狐疑,自从嫁入王府之后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向来是粗茶淡饭,他何必在这上面花费这么多心思?
“陪本王吃顿饭,吃完了就回别院去。”
他拿起银筷,没有多看她一眼,但话中的寓意深远,苏敏听得出来。
他放她离开柴房了。
“多谢王爷的款待和赦免了。”苏敏眼波一闪,继而端起手边的白瓷碗,喝了一口暖茶暖暖胃。
她想或许是寒气入体,才会让她呕吐不适,待暖茶温暖了身子,她才发觉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品不出这茶是上等的铁观音吗?”他似乎有些不悦,指责她。
他要看她,是否敢公然违抗他。
“的确是最好的茶叶。”苏敏继续将茶碗凑到唇边,嗅着茶香,认真地品了一口。下一瞬,她弯起粉唇,轻轻回应。
他蹙眉,脸色生冷。
沉默过后,苏敏费力握住手中的银筷,望着眼前各色诱人的菜肴,只可惜她似乎根本就不想碰那些精致的膳食。
心虽空虚,但不是它们能够填补的。
南宫政睨着她的迟疑,眼神有些复杂闪过。“不想吃何必摆出一副臭脸,我最厌恶惺惺作态的女人。”
她闻言,浅浅一笑,抬高手中的银色汤匙,将手边的羹汤送入自己的口中,
“怎么样,王府的伙食比起你苏家的如何?”他扬眉,一如往日自负狂狷。
“当然是王府的要美味精致一些。”如果跟王府相提并论?她平和地回应着,没有多余的神情,埋头吞咽下一小口米饭。
“习惯了说谎是吗?”俊脸顿时冷下来。
还是在演戏吗?未免太过逼真。
她张了张口,却还是说不出来,别人怎么说她,根本就无足轻重。
任性的二小姐欺侮寄人篱下的大小姐,轻视毫无身份地位的后母……。这些流言蜚语,她有必要都记得吗?
如果是需要她迎合,她当然可以。
她笑意在瞬间变得疏离,“王爷,不止是美味可口,胜过我这么多年来品尝过的任何滋味。”
他的俊脸愈发冷沉难看,眼看着她将这一碗羹汤尽数咽下,一丝不苟地夹着菜,埋头吃饭。
这些膳食都看得出来经过精心烹制,香气诱人,想必自然是美味。
她将空了的瓷碗放在他的眼下,以这般举动证明她不曾说谎。
良久,她放下手中的银筷,神色从容自如,“如果王爷只是为了赏赐如此佳肴而召见我的话,我想我可以回屋了吧。”
南宫政的俊颜再度恢复了一贯的散漫,见他只是望着自己而不做声,已然应允,苏敏先转移了视线,因为南宫政的眼底有一抹她从未看过的火焰。
“不要再去招惹沁歌儿。”
苏敏的身子稍稍僵硬,她侧过脸,却没有再回头,唇边的弧度,渐渐垮下来。
谁来招惹谁?
“等等。”
南宫政喊住她,下人将一口精致的金边匣子送到她的面前,她转过身子,淡淡望着他,眼神已然在询问他的用意。
“这是郡王送来的新婚礼物龙凤镯,戴着吧。”
她微微蹙眉,眼神之中的抗拒,尽数印入南宫政的眼底。
他蓦然起身,走到她的身前,不顾她的挣扎不愿,将精巧的金色镯子,套上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金镯子在烛光下,闪耀着逼人耀眼的光芒,她厌恶这种被强加接受的感觉。那金镯子看似轻巧,却很有分量,像是要将她纤细手臂压断一般,她的心中涌出更多不堪其重的情绪,却始终挣脱不开南宫政的手。
“记住你的身份,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南宫政的身子稍稍压下一些,才能更好地望入身前娇小人儿的眼眸,他淡淡笑着,却吐出异样冷酷的威胁。“别想着给本王戴绿帽子。”
她迎上那双冥黑眼眸,一抹漠然染上她清澈眼眸,没有犹豫,她决绝离开,走出他的视线。
苏敏叩响门,右手紧紧贴着墙面,撑住依旧无力的身子,她哑声道:“我找沁歌儿。”
敲了一阵门,才有丫鬟来开门。
但,这个丫鬟却看着眼生。
“夫人说,她要修养身子,除了王爷,谁都不见。”丫鬟怯怯转达。
苏敏却不理会,越过她的身子,穿过外厅拨开内堂的帘子。床上的女子缓缓起身,她面无表情地望向苏敏,再无往日笑意。
“你还来做什么?害死了我的孩子,还嫌不够吗?”
沁歌儿冷着脸,先发制人,厉声道。
“你比谁都清楚,谁才是杀了孩子的凶手。”苏敏望着她暴怒模样,却看透她的一分心虚,多日来受到的不公,更加强烈。
手掌重重拍向床沿,她眼神一凛,“王妃,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苏敏暗暗握紧拳,却没有发怒,噙着笑意,“你所做的一切,他都看着,而且,心知肚明?”
。。。。。。。。
036 惩罚
被看穿心事,沁歌儿的脸白了白,却还是死咬不放。“我跟了王爷三年了,王爷怎么可能相信你,怀疑我?”
她若是提前告诉南宫政,她没有可以说服他留住这个孩子的一分把握,即使跟了这个男人三年,她还是没有丝毫走入他的心。
他如果知道她偷偷欺骗他喝过药却怀上孩子的话,说不定情况是一番逆转,但用这个孩子的牺牲,换来彻底击倒王妃的机会,就合算很多,往后的无尽宠爱,还是会落到她一人头上。
她直直望入那双有些闪烁的魅人眼眸之内,声音愈发清冷。“果然是你。”
沁歌儿紧咬牙关,满眼怒火炽燃,根本不知自己神情态度的微妙变化,已经出卖了自己。
苏敏读着她的沉默,心中百转千回,本该愤怒的情绪,却在她眼底波澜不惊。“我在柴房待了整整三天,一直在想,一定要把这笔帐记在心上,到底要如何跟你讨回来。”
“王爷说得没错,你这个女人心机这么重!你居然还想要报复我!”沁歌儿尖声尖叫,她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温柔如水的江南小女人,会说出这些话,却又不可否认,她有些后怕。
一缕微微湿透的长发,无声滑落脸颊,苏敏转过脸去,很浅很淡的笑意,在眼底转瞬即逝。“看到你,我终于释怀了,我根本不想报复。”
闪过沁歌儿砸向她的茶盏茶杯,苏敏退后几步,眼底的平静一如既往。“你太意气用事了,沁歌儿。”
不如将那个孩子的殒命,当成是对沁歌儿的惩罚。
那个男人明察秋毫,洞察一切的话,还会再给沁歌儿怀上子嗣的机会吗?这个孩子,或许是她的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她不想因为这些人,这些事,变得刻薄,剥夺她纯良的本性。
“恶毒的中原女子!”沁歌儿低声咆哮,不懂苏敏眼中她看不透的深沉为何,竟然只觉得手心冒出汗来,她似乎在整个计划之中,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
苏敏噙着笑意,在沁歌儿激怒而又不解的眼神和呼喊之中,转身走向门外。
打开门的那一瞬,清风吹散她脸颊上所有笑意。
柳眉微微蹙起,褶皱越来越深,她的无力无助,无人看得到,扶住一路的墙垣,这一路,她走的异常艰辛。
整个身子仿佛在燃烧,要将她烧成灰烬,但她却从不愿意将自己的痛苦,轻易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