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第3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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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沈从墨有些费劲地说着,“我不是说了,早晚是要死在破军的剑下的”
可是,有什么可哭的呢,沈家的命运在铸造出了那三把剑的时候就是已经注定了这样的悲剧,破军是其他两把剑的剑鞘,为了压制住另外两把剑的魔性,在铸造破军的时候,沈家的先人是用了至亲骨肉的鲜血来锻造的用了沈家的鲜血才让破军锻造成功,但是每隔三十年,沈家必定要用鲜血去养一次破军,压制那魔性,这是沈家人所逃不开的宿命。沈家一代一代,到他这一代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鲜血去浇灌,那是沈家最惨痛的历史。
在父亲弥留的时候最是难以忘怀的也就是这一件事情,沈从墨从小就是知道,自己早晚是会有这样一朝的,他甚至是在想,若是自己早晚就是要如此的,那么他若是不成婚的话,沈家的悲剧到他这一代就会彻底地结束,他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去承受那样痛苦了,这沈家的苦难到了他的身上也可算是完结了吧。
他早早地告诉了宋珩,只是她是不相信的,他哪里是有什么本事能够不放过她的呢,等到他死了之后,宋珩的去留再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住了的。他不是要宋珩的内疚,也不是要她的亏欠,只是在那一瞬间,自己瞧见那剑直冲着她而去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想什么就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看着她受伤,他会心疼。
“沈从墨,沈从墨”宋珩的呼唤声在他的耳边响起,那一声一声的,“你千万别睡着,我同你说,我将你沈家的钱财全部都已经散尽了,你想想,你家积攒了多少时间的银两全部都是在这个洞窟里头了,你是不是很恼我?你想不想骂我两句,你听着只要你留着这一口气,我便是让你骂,我都听着呢,你千万是不能够睡着的。”
沈从墨很想笑出声,他不想骂她,那些东西都是身外的东西,没了也就没有了,他骂她做什么。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同她说一句话的。
沈从墨的嘴微微颤抖着,他很想是将那一句话说出口,他怕再不说,这往后的时候就没有这个机会说出口了。他看着宋珩,湣鹗乔萍苏庖荒昵暗氖焙颍谀钦购氖焙颍厣碓谀且豢榫奘暮笸罚醋拍切└鋈宋艘话呀6煌5卣嶙牛驮谀潜呖醋牛M腥四芄淮哒庖话呀#詈檬且桓鼋腥耍缓蟠叩脑对兜模盟僖睬撇患藕谩�
而那个穿着一身白的女子,剑法凌厉,在杀人的时候半点也不手软,他微微有些诧异,心中想的是,这一个不过是十多岁的女子,这手段怎生就是这么的可怕,在一剑刺向人的时候,难道就是半点也不觉得害怕的么?
看着她将破军剑拔了出来,那一刻,沈从墨心中忽然有着一种“这就是宿命”的感觉,他怎么舍得她这般呢,毕竟她是他这短短的一生中最好看的颜色,他怎么能够见到这最漂亮的颜色变成黯淡的。
宋珩死死地按压住伤口,阻止血液的流淌速度,她也尝试过止住穴位,但是却只觉得是所效甚微,“你现在什么都别说,我也什么都没听到,若是你想说,等到你好了,我好好地听,你说三天三夜我都听。”
她朝着应龙他们高声喊着:“别是去管那些个人了,他们是死是活也好,就算是全部逃出来了也好,赶紧将人抬下山寻了大夫救治!”
她再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她眼前只想要沈从墨活着,他怎么都是不能死的。
应龙听得宋珩的那喊话声,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这断龙石在宋珩喊出那一句话来的时候已经关上了,重重的一声,将那些个人全部都关在了这一道石壁的后头,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得来,这石壁之后没有水没有粮食就连空气都是没有的,他们将会全部都死在这里面,为了他们的贪婪付出代价。
有拍打的声音不停地响起,那些被困住的人不停地拍打着。
凤血歌赶到的时候便是应龙他们扶着沈从墨出了山洞,那染透了衣衫的鲜血已经接揭示了一场混战之后的结果,凤血歌一脸未洗净的风霜,他这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赶来,却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空气之中有着浓厚的血腥味,凤血歌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他看着那扶着肚子,站在山洞口的宋珩,她的脸上全是汗水,也沾染上了一些血迹,那般的狼狈不堪比他显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来了?”宋珩看着宛若天人一般出现在她面前的凤血歌,其实她也很想将自己好好的一面展露在他的面前,但是似乎次次都是不成的,这或许是有印象好的时候,但是这狼狈的时候还是居多一些。
“我眼下正在收敛着怒气,珩儿,你到底是怎么弄得自己这般的狼狈的?”凤血歌蹙着眉头,“还是让你同我开口一声,有那般的难,非要你自己亲自涉险不成?”
凤血歌上前了两步,将宋珩打横抱起,他眼下是真的非常的生气,但是比这怒气更加多的而是担忧,这一路上,他眼睛都是没有合上过,不敢耽搁上一会,就怕自己晚到了之后会出什么状况让自己追悔莫及,但是现在的他还是来得晚了一些,到底还是没有赶上。
在凤血歌打横抱上宋珩的时候,他触及到了一手的粘腻,宋珩靠在凤血歌的怀中,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虚弱,“你来了也好,若是有什么事情,孩子就可以交给你了,我很安心。”
疼痛就像是潮水一般而来,尖锐的厉害。宋珩想到自己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清醒的时候也是疼痛的,现在这个时候也是这般的痛楚。
凤血歌微微一窒,他抱着宋珩快速地向着那山脚下而去,他的步伐之中甚至用上了轻功,从山上到山脚下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他抱着宋珩,那便是他一整个世界。
宋珩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她就像是被魇住了似的,有太多太多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让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身处在什么地方。她的脑海之中有很多的画面,一幕一幕就像是电影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有些是好的,有些是不好的,那些无一例外都是在她的身上所发生过的事情。宋珩在想,如果有些事情自己能够预知到会是这样发生,那是不是自己就能够完全走上一条和过往不同的道路。
但是这世界上那里是有这样美好的事情的,能够让自己去选择自己想要的一切,这做过的事情难道还可以倒带从来不成么这当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宋珩醒来的时候是被孩子的啼哭声给吵醒的,这样长长的一场梦做了下来,这一睁开眼她看到的是青灰色的帐顶,有孩子在哇哇地哭喊着,那嘶声竭力的很,就怕旁人是听不见它的哭声似的。
有轻柔的哄声跟着响起,轻轻的,还有细微的脚步声,宋珩听着这三种声音,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在梦中,然后那脚步声渐渐地靠近了,一头如同锦缎一般的白发出现在她的眼帘,并着的是一张有十多天没有睡过似的倦脸,一双眼睛通红的厉害,他的怀中抱着一个襁褓,看起来有些突兀,却看得宋珩的眼前有些湿润而模糊。
“醒了?”凤血歌便是听到了宋珩那呼吸声的改变,揣测着她也是应该醒来了,若是再不醒来,凤血歌也不知道到底是应该怎么办才好了,五天,宋珩整整昏睡了五日,这五日之中凤血歌几乎是眼睛都不敢阖上一眼,就怕再是出点什么乱子,在他的眼皮底下再出什么意外,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孩子呢?”宋珩的记忆便是停留在那一日被凤血歌从山上带了下来之后,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生下一个孩子是需要那样大的勇气的,几乎是将整个身子的骨头重新移位了一回一般,在她几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这才听到产婆一声“出来了”。
“虽是不足月出生的,倒也还算是康健,只是一个闹腾的厉害,一个乖巧的厉害。”凤血歌的眉眼之中微微地带了几分笑意,他将已经哄得不哭的孩子抱到了宋珩的身边,“是双生子,还有一个让乳娘哄着睡着了,若是你要看,我便让人抱还回来。”
凤血歌的声音之中透露着几分激动,当产婆抱着孩子出来告诉他是双生子的时候,凤血歌很难以形容但是自己所有的情绪,觉得这天地间最美好的事情也就不过是如此了,对于他来说,这时间最美好的事情并非是登基为帝感受万民敬仰,对于他来说是从产婆的手上接过自己的孩子,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软弱无骨似的,对于做什么事情都是极其有把握的他在抱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却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怕它不舒服,又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想着应该是如何来养着他才能够让他健康无忧地长大。
很多的想法在自己接手孩子的那一瞬间浮现过自己的脑海,他这才觉得自己并非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在宋珩这样昏睡的时候,他只能是在一旁什么都不能做的。
宋珩看着凤血歌抱到自己眼前来给看的孩子,红彤彤皱巴巴的,微微张着眼睛,半点也瞧不出到底是像谁多一点,也不知道是因为双生子的关系还是因为是不足月的缘故,孩子小小的,就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仔似的,“好丑,像是一直猴子似的。”
宋珩低低地道了一句,她伸出了手,想要去触碰一下孩子犹有些稚嫩的脸孔,但是这手指才伸到一半,已经被凤血歌握在了手掌心之中。
凤血歌莞尔一笑,听说这新出生的孩子便是这样的,等到过几个月长开了之后就会越来越漂亮的。他握着宋珩的手,她憔悴的厉害,那手掌几乎是不见半点的血色。
她几乎是拼下了一条命才将孩子生产了下来,人人都说这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凤血歌到今日这算是相信了。
“珩儿”凤血歌想要同她说一些个甜蜜的话,可他这一把年纪了,也不是那些个风流才子能够舌灿如莲一般将那些个话语信手拈来,他已经二十七了,人人手说三十而立,他已经快到这而立之年了,那些个话他也已经是有些说不大出来了。
最后的时候,凤血歌只是将宋珩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亲亲地亲了一口,最后说出口的不过就是一句“你受苦了。”
“他呢?”宋珩巴巴地看着凤血歌,眼睛里头带着期许,“沈从墨怎么样了?”
凤血歌听到宋珩问沈从墨的时候,他微微一顿,像是在斟酌着用词,好一会之后才对宋珩道了一句:“还活着。”
是的,还活着,只是沈从墨伤势过重,失血过多,陷入了沉睡之中,大夫只道能够从鬼门关救回一条性命已经就是不错了,至于沈从墨会什么时候醒来,这个问题谁都没有一个答案,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几个月,又或者是几年,或许就是这一辈子,端看这造化了。
宋珩听完凤血歌所说的话,她觉得自己这全身的力气就像是一下子抽空了一般,他怎会
“你别多想,我会寻了天底下最好的大夫来看他,他一定是会醒来的。”凤血歌见宋珩那一张脸色苍白和白纸一样,忍不住开腔道,沈家那点事情,他早就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的了。
“沈家有一个不成文的家规,每个三十年就会以身殉剑,上一代的祭剑者是沈从墨的爷爷,而今年,刚刚好是第三十年。”凤血歌觉得有必要将一些个事情告诉给宋珩知道,“所以,就算是没有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