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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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江月站起了身,心想着,他这不做自己生意就不做,难道她还愁没有做自己生意的地方不成?
“你若将她打将了出去,只怕小老儿你这学士馆,也休想要再开了!”一个含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了过来,他缓步走近,朝着千江月点头示意。
“钱公子,”儒生有些不服地道,“这女子对国师不敬,小老儿不过是教训两句”
“要教训她也轮不到小老儿你,她师父自会管教,”被称为“钱公子”的男人轻轻一笑,“月小姐,今日怎么就从皇宫出来了,国师大人许了?”
“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千江月冷冷道,“谁许你在这里多管闲事的?”
“在下钱谬,上个月下朝的时候在下远远地瞧见过月小姐,也就留了心,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遇见月小姐。”
钱谬笑得很是和气,上个月的下朝的时候,他晚走了一些,便是远远瞧见这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走来,那一眼,最是醒目的便是瞧见她那额间半开的红莲,他打听了才知道,这是凤血歌的徒弟千江月,受了伤,在宫中养着,今天他才刚刚走到门口,就瞧见这个额间有莲的女子同馆主争吵着。
“国师大人他可晓得你出宫了?”钱缪轻声问着,听说凤血歌待自己这个徒儿可是极好的,若是她伤了,只怕便是有一群人遭殃了。
“我不知道你。”千江月冷淡地说着,“我也不要你的帮忙,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难道你是要去告诉我师父好邀功不成?”
“”钱缪不曾想到这千江月是这么冷淡的一个人,这样的冷淡和不可一世,倒是十成十像是凤血歌教出来的,旁人绝对办不到,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千江有水千江月,这掬起的倒是一轮冷月,“月姑娘多虑了,在下已经换下了朝服,即便是要再进宫见国师,也是明早了的时候了,只是偶然遇上姑娘,所以来打声招呼而已。”
“哦,你打过招呼了,你可以走了,我也要走了。”
千江月举步欲走,那儒生却是一下子跪在了她的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小人实在不知姑娘同国师大人有这般的渊源,刚刚是小人冒犯了,还请姑娘不要介怀,请姑娘留下让小人好好招待一番。”
千江月蹙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样,但是被这人,听着他那就像是要自裁以谢罪的话,她实在不喜欢。
“小老儿你赶紧去准备一间雅间,我同月姑娘说说话,你若是再这样下去,她可是真的要走了。”钱谬一把扶起了那儒生,交代道。
“我同你无话可说。”千江月看着这个男人,他这姿态像是同自己很是熟稔一般。
“那我便送月小姐回宫吧。”钱谬笑道,“我送月姑娘到宫门,免得月姑娘走岔了路,回去晚了。”
千江月瞪了这个男人一眼,他明知道自己是不想回宫,这个样子,明摆着是吃准了她是不愿意回去的。
“你想得到些什么,官位,财富?”千江月看着他,冷冷地道,“这些我又给不了你,我也不管朝堂上的事情,你应当寻我师父,而不是寻我。”
钱谬笑开,“我什么也不想得到,只是想请月小姐喝一杯茶而已。”
他们钱家,是南嘉四大家族之一,虽然没有过往风光,却也还不至于想要换取那些东西,想要得到的东西,便是自己去争取,这才是他一贯的风格,他只是好奇凤血歌这个徒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罢了,所以想要接触看看。
千江月看了他一眼,便是跟着那儒生朝着楼上而去,若是这人有半点异动,她便杀了他!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切还远远不够【手打VIP】
楼上的是一个一个分隔开的雅间,看到这样的格局,她略微觉得有些熟悉,觉得自己应当是来这里的一样。
那儒生给安排的最幽静的一处地方,小厮急忙端上了千江月点的松山银针,就连刚刚她拿着的两本书籍也一并拿了上来,恭恭敬敬的,一点也不敢怠慢,虽说是没怎么听说过国师有一个徒弟的,但是从钱少爷的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大抵是不会有错的。
国师是臣民的天神,不,有些时候比天神还要来的可靠上一些,因为他就存活在人间,且能倾听百姓的心声。对于国师的徒弟,谁敢怠慢,也难怪在无人敢穿着红衣的无双城里面她穿的是这般的理所当然。
钱谬看着坐在一侧的少女,唔,她也的确是个少女的,看那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罢了,大约是被凤血歌宠坏了的,几乎是不把旁人当做一回事,这德行是和凤血歌几乎是一模一样。
千江月喝了一口茶,抬头看了那个叫钱缪的人一眼,“你可以离开了,我已经喝了你要请我喝的茶,记得下楼时结账。”
钱谬听到她这一句话倒也不生气,他缓缓道:“月小姐这般可真冷淡。”性子冷淡的女子他也不是没有瞧见过的,这千江月倒是一个性子冷淡却有着一种高傲姿态的人,倒是叫人生不起什么气来,只觉得她这般的女子有着一种别扭式的可爱。
“哦?”千江月不以为意,“我师父说了,对于不喜欢的人可以不必去理会,很不巧,我不喜欢你。”
她双手放在那两册书上,交叠着,白皙莹润的手指轻轻地敲着书籍的页面,她漫不经心地道:“还是你想成为我讨厌的人?”
钱谬微微一怔,随意地笑开:“如果是小姐讨厌的那样,又如何?”
“也没什么的,”她越发的漫不经心道,微微抬了头道,“我师父说了,对于讨厌的人,杀了也就不觉得讨厌了。”
钱谬脸上的笑意更浓,“月小姐果真是凤国师的徒儿。”
那样的任意妄为,从不顾及旁的事情,果然是凤血歌手把手教出来的另外一个翻版,只是眼前这个女子还达不到凤血歌的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不过在凤血歌的身边,假以时日,就会同他一模一样。
“如果是称赞的话,那么我接受。”千江月看着他,面无表情得很,就连给予一点反应都觉得懒。
她想,她大概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她记得师父曾经提起过,南嘉之中有四大家族,赵钱孙李。师父从不避讳在自己面前说起南嘉的国事,只是她从未认真面对过那些罢了。刚刚听到这馆主管他叫着“钱少爷”,姿态又是那样的恭敬,想必
“你是那个钱家的?”她看着他问着。
“恩,我是那个钱家的。”钱谬点了点头,倒是不避忌。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钱家人同李家人一般,应该是保皇族的老臣,这些个老臣最不喜欢的就是她师父把持着朝政,她在宫中呆了这几个月除了之前伤重在床上下不来,等到能走的时候,也是遇上过几个朝臣的,有些瞧了她就和瞧见了蜜似的上前来应承着,而有那么一两个瞧见她的时候,那眼神之中充满着怨恨,听说是钱家和李家的人。
“那我就觉着奇怪了,身为钱家人的你不是应该讨厌我才对么?”千江月缓缓地道,按说这既然是那个钱家的人,不应该像是现在这样同她坐在一处,那个时候她瞧见他们看她的眼神很是厌恶,就想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当然,她也不觉得看到那一张张的老脸有什么欢喜的。
钱谬笑了瞧着那看着自己的年轻女子,倒是真真觉得她可爱的紧。的确,钱家到底还是号称保皇党的家族,可现在这南嘉的皇帝也还是姓秦,并不是姓凤,谁也不能否认凤血歌的确做了一系列的好事。
“你还是个小姑娘而已。”钱缪笑道,“你生的这般好看,我讨厌你作甚,我即便是讨厌你师父,同你这个小女儿家家的也是没有什么干系的。”
千江月也懒得理会于他,翻开了自己手上的书在那边径自地看着,钱谬也不觉得无趣,刚刚那小厮上楼来的时候也给他端了一杯茶,拿了几本馆主平日里头珍藏着的不肯轻易借阅的书籍给他,因为馆主知道,这个雅间里头的两个人都是吃罪不起的。
钱谬原本是来这里寻了馆主借阅上一次看了一半未曾看完的书,但是现在看到千江月的时候,他倒是没有了原本想要看书的性子,在千江月的面前,这书便是一下子失去了原本的魅力。
“国师收月小姐为徒有很多年了吧?”
钱谬好奇不已,因为凤血歌这人从来都不会留有一点把柄或者是弱点,且这十年之中也从未听说过凤血歌有一个徒弟,这徒弟出现的时机也是有些特别,像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一样。不过,这些也不过就是他的揣测罢了。
有多久了?
千江月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师父也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以往的事情,应该是有很久了吧?她不记得了,从醒来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也是有问过师父的,自己的往昔,听他说,他是在千江河畔的一处捡到她的,大约是被家人丢弃的,他瞧着可怜便是带回来养着了,这一养就养了很久。
自打听说了这个之后,她便是再也不问了。
想到被家人丢弃这一点,千江月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很是不舒服,那些个不要她的人,她也不想要!她看向钱谬,被他戳中自己最不想被提醒的那一点,她却瞧这个叫钱谬的人越是觉得不舒服。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我师父,他愿不愿意回答你,就是你的本事了!”千江月面如寒霜,声音阴郁无比,“还有,如果你还想要你那一条舌头,要么就给我安静地呆在这里,要么给我出去!”
钱谬也是瞧出来这小丫头似乎并不喜欢别人问她这些个问题,看她那用力捏着纸张的手捏得几乎指甲都犯了白的色泽,心中定然是对他有着一些恼怒了,他噤了声,再也不敢造次。他倒是不是害怕自己是真的会被割了舌头的,而是觉得这些个问题如果对这个小姑娘造成困扰的话,那倒是他的不是了。
“在下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在下觉得月小姐倒是有些像一个人的。”钱谬缓缓道,“月姑娘这清冷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像是北雍的宋珩宋大人。”
半年之初的宴会上,他倒是有些瞧见过那宋珩,那人长得极其清丽,眉眼容貌倒是同眼前的千江月有些相同的,在第一眼瞧见千江月的时候,他恍然还以为是瞧见了那已经死去的宋珩了的,但是这细细看了之后,倒是这两个人完全不同的。
“宋珩?!”千江月喃喃重复了一声这个名字,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能详,就像是自己早就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一般。
“但是细看看之后,那宋珩却不比月小姐颜色艳丽。”
虽然宋珩同千江月容貌上有几分相似,但是千江月的容貌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之感,尤其是那额角的那朵莲,妖异的厉害,宋珩的清雅别致,就像是一朵空谷幽兰,适合静静地绽放着,而千江月则是一团火,熊熊燃烧的,只有像是她身上那红色的衣衫才能够相衬。
且宋珩也没有千江月的好运,那样一个别致的女子,却是死在了浮图塔之中化作了一堆白骨。
“她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千江月有些好奇,她在听到“宋珩”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里头微微一动,觉得自己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