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女-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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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也如同往夜一般,宋珩闭着眼睛聆胭脂的呼吸声,那样的平缓。
突然地,她听见了有细微的声响,那声音特别的细小,却也还是熟悉至极的,那是蛇吐信子的嘶嘶声。眼下不过四月,这西北地界又比金陵城之中略微清冷上了一点,本就不可能到蛇虫出没的地步。
宋珩假装没有听到,尽力保持着至极平稳的呼吸,全然当做自己睡着了,有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抚上宋珩的背儿,即将要点上宋珩的昏睡穴的时候,宋珩极快地出手,将胭脂的手反手一拧。
“胭脂姐姐,你终于是沉不住气了?”宋珩冷笑着问道。
胭脂一脸震惊地看着宋珩,她这行事一贯是稳当的,且也一直都没有半点的差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了这些纰漏?!
胭脂来不及细想,她的双手瞬间像是成了完全没有骨头一样,软滑的很,就像是一尾蛇一样从宋珩的手中逃脱了出来,她帘子一掀,便是在房中站定。
宋珩撩开了床帘,看着站在房中想着去拿那破军剑的胭脂,她拿了半点,却半点也都拿不起来,最后她怒目瞪着宋珩:“将破军交付给我!”
“这剑不就是摆在桌上,你若是拿得动,你便拿!”宋珩从枕头底下取下了一枚火折子,抽了出来之后有微亮的光线从她的手上亮起,宋珩手微微一弹,那火折子便是朝着桌上放着的烛台飞去,很快地整个屋子里面亮起了昏黄的烛光。
接着那昏黄的烛光,宋珩打量了房间一眼,果真从那微微开了一条小缝的窗户那边,挂着一条赤红的小蛇,正在嘶嘶地吐着性子,那蛇大约筷子般的粗细。身子却略长的,一半的身子探在窗户里头,一半的还在窗户外,它停驻不动,似乎正在等着命令之后才能行动。
“宋珩,你早就已经瞧出了我不对是吧?”胭脂看着宋珩问道,她早该察觉到的,可偏偏宋珩对她总是一副毫无心防的模样,就连她自己都是要以为自己已经是半点都没有瑕疵所在的,“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的?”
胭脂不相信,自己这般的演技,且她还是救了宋珩一条命,她怎么可能会怀疑自己。
“不,”宋珩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瞧出过你,且,我也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
胭脂微微愕然,“你从不信我,那你还同我住了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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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过几天会和母上一同去云南外婆家一趟,想送外婆最后一程,从明天开始全力更新和存稿了。@a
☆、第一百十四章 我从未信你(二)
宋珩只觉得胭脂这个问话有些好笑了一些。
“既然不相信你,自然也是要同你亲厚一点,更加接近了你才能够叫你没有半点的防备才能够抓住你!”宋珩冷冷地说着,她看向胭脂,“你的确是半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的,但是,你却有一点最叫我怀疑!”
“什么?”胭脂不敢相信,她有些迟疑地问着,她是一贯都是觉得自己没有半点的纰漏,怎么可能会是让宋珩觉得有破绽的。
“寻常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是应着一个承诺在勾栏院里头呆着那些个日子,那里头有哪个花娘是甘愿呆在那那种地方的?”宋珩缓缓道,胭脂并未有那些个女人的心思,只要是在勾栏院生活的女人,哪个是不渴望出了那个院子,免于接人的命运,胭脂有貌,有貌的女子应该是很轻易能够出了那些个不堪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在那边认份地呆着。
“你对秦王殿下不屑一顾”宋珩说到秦王,便是又低声笑了,“权贵一类,不是你们最应该攀附的么,你却是弃秦王从了沈从墨,我想,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在沈家,在藏剑山庄之中,或许,从一开始那巧遇就是你所主导的一个局罢了。”
有什么是皇室之中没有的,而是沈家独有的,那大约就是沈家世代相传的铸剑图了,而那铸剑图是沈家的根基,自然应该是藏在藏剑山庄里头的某一处之内,想要拿到铸剑图,除了从沈从墨的身上取得,那就是进入藏剑山庄自己盗取了,而胭脂现在还在沈从墨的身边,那就证明着她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
胭脂呵呵地笑了起来,“我救了你们,可,宋珩你却是从未相信过我!”
甚至于,她原本还以为宋珩是真心未曾怀疑过的,这一路上宋珩也是半点端倪都没有展露出来,她便是以为自己是真的已经得了宋珩的意,却不想她竟然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自己的。
“是么?”宋珩的声音带了一些空虚,“我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
她从来都不会全然地相信别人,就算是自己的亲人,她在心底多少还是有着一些防备的,因为有了宋成这个人做了榜样,她哪里是敢随意地歇下心防,不然,她刚刚就应该是躺在床上被胭脂点了昏睡穴,胭脂或许应该不会杀了她的,眼下是在驿站,她要是真的杀了她,闹出点动静来,她肯定吃力不讨好。
“是么?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了,若我今夜没有异动,你又当如何?”
胭脂看了一眼宋珩,她早就应该想到的这个能够年纪轻轻独闯西北阵营的女子,能够在朝堂上风生水起,能够让阮家在顷刻之间崩塌了,这样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她不过就是在伺机而动罢了,等着她露出马脚来。
想来,这个女子也实在是有些可恨呢!
宋珩没有会带胭脂的话,她只是用眼角看了一眼那还半挂在窗棱上的小蛇,那小蛇还是维系着同样的姿态,就停留在哪里。半点也没有动弹。
“那便等着你再露出马脚的时候!”宋珩看了一眼胭脂,等待一个敌人那就是需要有十足的耐心,而她最有的也就是耐性,只要是真的有问题的人,早晚都是要露出马脚来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宋珩你果真是很有耐性!”
胭脂看着宋珩忽地夸耀上了一句,她的声音依旧是如黄莺一般的婉转,却是没有了当初那软弱无骨的无依无靠的柔软,现在的她如同转换了一个人一样,没有半点的怯懦,有的只有被看穿之后的鱼死网破之举。
她的手一扬,那绵长的细针便是朝着宋珩而去,细针的头有着一点点的碧绿,那是淬过了毒的针。
宋珩从床上一跃而起,避过那急速而来的毒针,她身形一个飘转,抽过了自己搁置在一旁的破军剑,从剑鞘里头这才刚刚把剑抽了出来,她便是一个挥舞,几枚飞针便是被剑挡下,落在地上。
宋珩足下轻点,提着剑便是朝着胭脂而去。
胭脂避过宋珩朝着自己胸口那一剑,她的手一个反转,有一把小剑从她的袖子里头探了出来,那小剑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一条小蛇一样,那小剑在胭脂的掌中打了一个转儿,朝着宋珩飞了过来,就像是一把回旋镖一样。
宋珩飞起一脚,将那形状诡异的短剑踹到了一旁,剑轮转的方向突然之间改变,朝着相反的方向袭去,而胭脂却是借着这一个空挡,扑了过来,她的五指成蛇形,只取宋珩的身前重穴,胭脂的手臂竟然一点也没有最初的时候那般的柔软,她的手,灵活无比就像是一条真的蛇一样,且力气还不小,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应该有的力气,孔武有力的让宋珩觉得同自己对战的不像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宋珩不敢和胭脂拼力气,只好同她斗着巧劲,那被宋珩一脚踢向一边的怪异小剑打了一个转之后又回到了胭脂的手上。
胭脂手持短剑,两个人的剑刃触碰在一起的时候,撞出了点点的火光,金属鸣响声不断。
宋珩房中的声响早就已经是惊动了人,虽然眼下是晚上,可驿馆里头因为有人在,自然地也就有巡护的人员,百里流觞的房间同宋珩的极其靠近,今夜他也认为自己一定是会一夜无眠了的,也全然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他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一闭上眼睛便是想起今天听到的那一句话。
我愿意嫁给你。
百里流觞觉得自己像是疯魔了,整个脑海翻翻覆覆都是这么一句话,他躺在那略微充斥着味道的床榻上,鼻息之间嗅着那霉味,辗转难眠。
终于,百里流觞决定起了床,洗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却不想自己这才刚刚床上了鞋子,这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百里流觞细细听了一下,发现那打斗的声音是从自己房间附近传来的,而离自己最近的那一个房间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宋珩。百里流觞几乎是想都没想一把抓过了自己的龙吟剑,提剑出了门,到了宋珩的门口,在那昏黄的烛光下,屋子里头有着两个人的缠斗的身影。
这两个身影纤瘦,动作灵活无比,在烛光下看起来就像两个女子在翩翩起舞一样,那舞蹈美丽无比,但是百里流觞知道不是,这屋子里头的两个人并不是在起舞,如果是起舞的话不可能还会拿着兵器。
“宋珩!”
百里流觞叫了一声,抬脚去踹宋珩的房间门,却不想才里头已经落了栓子,百里流觞拔出了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拔出了自己手上的剑来,他运气于剑,朝着房门狠狠挥去,那磅礴的剑气将他面前的房门一下子破坏干净。那木制的房门炸飞了出去。
宋珩原本同胭脂缠斗得就极其厉害,胭脂的功夫不弱,宋珩不认为自己是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够将胭脂制服的,而百里流觞的突然闯入,这让宋珩也略微有些意外。
胭脂的反应极快,在百里流觞破开门的那一瞬间,她一只手一甩,绵急的细针已经朝着百里流觞而去,宋珩挽出一个剑花,帮着挡下了几枚细针,而百里流觞也瞧见了直接朝着自己而来的那细针,他手上的龙吟剑挥了一下,那些细针一下子调转了头,直接朝着胭脂而去,胭脂连退了好几步,直到退到了窗棂处时,她一把捏住了窗棂上的那一条赤红色的小蛇,整个人破瓦而出。
瓦片从那一个大洞之中落了下来,宋珩并没有贸贸然地从那破洞之中追了出去。
她很快地到了院子之中,这抬头一看,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胭脂正站在屋顶之上,那条赤红色的小蛇以无比乖腻的姿态攀爬在胭脂的身上,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宠物一样。那倒三角的头蹭在胭脂的那一张如花一般的脸颊之上,那猩红的性子正慢慢地吐着,舔舐着她的脸孔,而胭脂的脸上带着笑,似乎对这样的亲昵很是习以为常。
宋珩看着那样子的胭脂,心中微微有些觉得恶心。她一向是不大喜欢那种冷血系的动物,尤其是那蛇,只觉得这种东西浑身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而胭脂却是那样亲昵地对着那一条蛇。
“宋珩,我原本还是有些喜欢你的。”
胭脂居高临下地看着宋珩,其实,她真的是有些喜欢过这个女子的,大约也是出自两个人都是女子,胭脂她喜欢高强的女子,而不是那种整天腻歪在男人的身边,稍稍长得好看了一些,又有些个家底的男人身边所围绕的那些个女子,她是最看不起的。
而宋珩不是这样的女子,老实说,胭脂想自己还是有些欣赏宋珩的,像是宋珩这样自立的女子,才算是女子之中的典范。
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是可惜,我原本也是有些喜欢你的。”
宋珩缓缓道,如果胭脂一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