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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倒了八辈子霉-第5部分

小说: 倒了八辈子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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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就太吓人了!
那没头的身体不再理会那只鸟,举着头走到墙边,手脚并用,壁虎一样爬上梁来。
不过,虽说像壁虎,但比壁虎强多了,壁虎最多断尾巴,她断了头都还能拎着往上爬。
那身体爬到梁的另一侧,伸出手小心翼翼把那头搁在梁上,然后,还给她整理整理头发,才嗖嗖嗖地爬下去。

现在,那头颅就在梁上,正对着季钧。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近距离看到她。
虽然她已经故去多日,面如死灰,但眉目依旧精致,甚至看得到脖子根部鲜红的菱状胎记,在灰白的肤色上异 
常夺目。还活着的时候,必然是个娇艳如新荷的女子,如今,却只是个可怕的头颅,死盯着季钧。那视线让季 
钧浑身有如被蛇舔,寒战一直打到心里头。
头颅发出吸哄嘶哄的声音。

“怎、怎么办?”
落下石没有回答,反而模仿了几声她的声音,又问:“你有没有觉得她像是在说话?”
“不是只在喘气么?”
“如果把你的脖子砍那么大个口子,你说话也会这么漏风。”落下石笑眯眯地说,“你觉得她像是在说什么? 
”
季钧念叨了几次这个声音,突然有了极其不好的预感;听起来,依稀就是反复叨念着“相公”二字。
“这姑娘生前有婚约在身,太过痴心至死不忘。否则一般的僵尸,被割断头颅了哪里还能动弹。”落下石道, 
“她早记不得婚约者是谁了,不过倒是把你记得清楚,干脆你就跟她成亲吧。”
季钧寒毛都炸了:“放屁!我我我我宁愿跟你成亲也不跟她啊!!”

这话一出,那头颅的瞳仁转动了几下,眼眶中竟然流下黑褐色的液体,就像是眼泪,在脸上划下长长的痕迹。 
那声音也变得起伏不定。
落下石凝神一听,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是被她吃掉可怕些还是跟她洞房可怕些?”
季钧舌头整个抽了:“救救救救我——”
“怎么救?”落下石说的很轻松,“她速度快力气大还咬人咧。”
落下石看看那颗头,又看看季钧,叹口气,猫着腰扶着季钧站起来,低声在他耳边说:“所以,我也是不得已 
。”

话音刚落,落下石用力一扒,季钧身下一凉,裤子被他给扒掉了!
不过这梁上最羞愤的还不是光溜溜的季钧,那人头短促地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闭了眼。
说时迟那时快,落下石一个勾身倒挂,正好把桌上的鸟笼抓起来,然后扭身上梁,左手扣住笼底,右手抓住鸟 
笼的上端,用力一扯,底座和笼体整个上下分开,鸟儿啪啦着翅膀飞了出来的几乎同时,他一脚踢飞那头凤冠 
,左右手对准那还没睁开眼的人头一扣,鸟笼合拢了,人头被关了进去。
动作干净利落,一眨眼功夫就完成了,好像练习过无数遍般毫无停滞。 
季钧还呆呆愣在原地,直到落下石转过身来,才想起慌忙提起裤子。
落下石提着鸟笼,还在感叹:“幸好这是个待嫁的姑娘,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哪。”
这这这人就是个无赖!

头颅被鸟笼装起来的那一瞬间,梁下的断头身硬邦邦得倒地不起,真正变成尸体。
落下石带着季钧跳下大梁,将鸟笼再放回桌上。
那人头在鸟笼中摇晃,又是撞又是咬,可那鸟笼不知道是什么所制,结实得紧,竟然丝毫没有破损的迹象。
笼中的人头蹦跶累了,瞪着眼,只从鸟笼的缝隙中死死盯着二人。季钧从落下石身后探头探脑,还是怕得紧。

“没事了?”季钧战战兢兢地问,“她不会再来纠缠我了吧?”
“她对你倒是真执着啊。”落下石疑惑地摸摸下巴,“难道看了一眼她就非你不可了?我也看了,没觉得多值 
得骄傲啊。”
“。。。”季钧决定当作没听见后半句,“那她到底是为什么一路追着我非我不可啊!”
落下石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啊,莫非是因为——”
“因为什么?”季钧忙追问。
落下石拍拍他的肩膀:“你,值得拥有。”



…
害怕的童鞋们,只要想象一下,就像是自由女神像举着火炬一样。。。
是不是灰常有喜感。。。一点也不可怕啊~~~~
美好的中元节两更~~~~达成
 
第九章

季钧闷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落下石收敛了笑:“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搬出来,然后,把油也全 
部拿上来。”
季钧哦了一声,走到门口,突然省起,哎,现在不跑更待何时?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落下石正背对着他,当 
下决定开溜。
心念刚动,落下石头也不回地扬声道:“你若敢跑,我就把鸟笼打开,要不要赌赌看她第一个是追你还是追我 
?”

脚一软,差点被门槛绊倒——

季钧拿着油罐回来的时候
落下石指挥他将接过他手中抱的油缸,把油泼锝到处都是。
季钧当然不会以为落下石打算在大堂里炒菜。他是会觉得有点可惜;这江南风格甚浓的精致小楼就这么付之一炬 
了。 
不过,就像落下石说的那样;这个地方不知道举行过多少这样的阴阳亲了;害人无数怨气太重;还是一把火烧了好 
。 
落下石把那鸟笼放在了尸身边上;那人头不像刚才那么猛烈地挣扎了,只死死瞪着他们。
落下石没理会她,在桌上铺了纸笔,道:“你便来给她写首挽词吧。” 
“我,我可是不懂写东西,”季钧为难地说,“不瞒你说,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写东西都是胞弟在做。”
落下石鼻子抽动了一下:“不可能,我鼻子最灵了,你身上半点匪气都没有。何况,她也是个痴情女子;于情于 
理你也该送她最后一程吧?”
“我十年没拿过笔了。”
“那,你来说,我来写。”

季钧想想,对着那罩着遮光布的鸟笼说道:“这位不知名的姑娘,承蒙你看得起我季钧,但活着的时候,我们 
各自在自己家里不得见,等到相见的时候,你都已经死掉了,那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就这样诀别了吧。”
落下石悬肘挽袖,很快,龙飞凤舞写了挽诗。

君生大漠北
妾长柳江南
万里犹可越
阴阳最难留

季钧看了看,觉着那字体娟狂,甚是好看。又在心里嘀咕,这江南果然多才子啊,连做贼的都做得这么有文化 
。
落下石见季钧没有意见,就将那黄纸一叠,从鸟笼缝隙中,塞进了笼中。
只听笼中哐当一响,落下石底促地“啊”了一声,季钧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落下石的食指上有个破了皮的口子,他舔了舔,道:“没事儿,不小心被她咬了一口。”
落到鸟笼中的那首挽诗,立刻被气得要发狂的人头撕咬成了碎末。
落下石抱来大堆纸钱,堆在鸟笼边,引燃了。
纸遇火即燃,这又是个阴阳亲的喜楼,多的是绸花纸钱,还加上到处洒了油,火势很快攀上了到处扎着的缎子 
,火苗呼呼地向上,不多会,木结构的小楼烧得一团火球般,站在楼外都觉着烈焰扑面。
虽然离着小楼有些距离,但火焰依然热气袭人。季钧擦了擦热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觉得有些细小黑 
色人影顺着炽热的火舌向上,漫漫消失在了空中。
或许是冤死此处的人们终于得到解脱了。

如果这就是自己这番惊吓的回报,季钧想着,总算也不是枉费了。如此一想,他心也松了,情绪也好了,便转 
头去看落下石,想跟他说两句话,
戴着人皮面具的关系,落下石的表情依然很狰狞,瞳孔反射着熠熠火光,诡异得紧。
季钧没敢跟落下石搭话,保持着安静,过了一会,火声噼啪炸响的间隙,他似乎听见落下石在哼着什么调子。
模模糊糊地,却很是凄婉冷清。
就像挽歌。

大火烧了大半天,黄昏时分,火势终于微弱了下去。
季钧在这个地方分不清来路方向,不敢独自离开,落下石却又不说走,他也只能耗着。
幸好烧楼之前,还记得从厨房里搬了几大坛酒,此时饿了,两人便席地对坐,一人一坛,喝酒。
季钧对自己的酒量,素来很有信心。一来边陲小镇冬天长且寒冷,人人都要喝酒御寒,这酒量就一代代传下来 
了。二来自己家破事多,烦忧的时候没人商量,往往独饮至大醉。如此先天基因优异又后天勤奋练习,酒量想 
不大都不行啊。

这两天的事情够多了,正好一醉解忧。
季钧拎起一坛,拍开封泥,酒香立刻漫溢,他只深吸了一口气,也觉着浑身舒坦,笑骂:“真是好酒,这些贼 
人倒会享受!”
然后举起来,咕嘟咕嘟一大口,只觉着口齿留香,胃里一团火涌上来,什么恐惧啊担心啊,统统化为乌有。就 
连眼前落下石这伤疤脸,也变得顺眼许多。
季钧喝了酒,话就多,开始啰嗦起来。
一会说多谢落下石够义气,救了自己一命;一会痛骂那群盗贼,伤天害理;一会又同情那姑娘,生生变了僵尸 
,原本是多么美丽的女子!
。 
季钧先前没料到落下石也是豪量,喝起来一点不比他差,只不过话少些,多是听着季钧胡扯;季钧就觉着,这是 
个很好的酒友。
不大工夫,两坛子酒就见了底。

季钧抹了把嘴,醉醺醺地说:“你人还真不错,喝酒不带劝的,跟你喝酒,带劲!”,说罢,晃悠悠地举起坛 
子,伸到落下石面前。
落下石便跟他碰了碰坛子,发出好大一声响。
季钧又说:“我这次来,也带了好酒,烈酒,你跟我回去,我请你!”他有点找不着焦点的视线四处晃了一圈 
,又说,“这个地方什么都好,就是冷清,下次,换个地儿,热闹点的,”他醉醺醺地,向落下石身上凑,“ 
红袖添酒,那才是,好味道。” 
落下石任由着他跟自己勾肩搭背,只喝酒。
“不瞒你说,”季钧打着饱嗝,“我来做生意是假,讨老婆是真,娶个美女,也算光耀门楣,就是,这也不容 
易啊~~”
季钧困了,醉了,晕乎乎地靠在落下石身上睡着了。

过了一会,落下石将他推开,季钧只翻了个身,继续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落下石却站起身来。
眼前小楼已经变成废墟,焦木倒错,暗红的火星顺着余热的空气四处飘散。 
他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那堆废墟,热气之中,像个模糊的影子。

第十章
季钧睁开眼,发现时已过午,而眼前是熟悉的客栈屋顶,撑起身体瞄了一眼地板,什么也没有,再偷眼看了床 
底,依然是空荡荡的,这才松口气,又倒下。

怎么回到客栈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最后只记得自己跟落下石席地对饮,觉得他那张伤疤脸尤其顺眼,然后就没什么印象了。
或者就是落下石把自己送回来了?

季钧抓抓头,算了,那些事都过去了,大喊一声:“三筒!”
过了片刻,听见门外慌慌张张的脚步声,门被推开来,三筒探头探脑地看向里面:“老爷,您醒了?”

季钧抬起袖子,闻了闻,觉得自己衣服都发臭了,随手拉开衣襟,口中喊道:“三筒,过来服侍老爷我。”
季钧解开腰带,这弄脏的是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了,待会得去迎娶花魁,不知道还有没有合适,正想着,却见 
三筒还在门外迟疑。
“三筒,你在磨蹭什么?”
三筒畏缩着,想说什么的样子。
季钧可不耐烦了,吼了他一句:“你还磨蹭个啥?”
三筒哭丧着脸啪嗒一声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说:“老爷,我是家里独子,就指望我传宗接代,您就放过我吧 
!”
这神经病在说什么?!

等季钧搞定了三筒日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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