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天下(五周年修订版)-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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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以抑制得浑身打颤,猛地凑上唇去,用力的吻住了他。
他低哼一声,情难自禁的吸吮,抵死缠绵
就在他沉醉于这个热吻之际,我忽然狠狠咬了他的唇,他吃痛的吸气,我顺手用力推开他。看着他嘴角滑下一缕血丝,满脸错愕的望向我,我强忍下心疼之情,大笑着往后退:“皇太极,我们扯平了!”
他惊愕得瞪大迷惘的双目。
“皇太极!你伤我有多深你能明白吗?”我半真半假的指责,“我的心啊,早被你伤得千疮百孔,任由你说再多的甜言蜜语也弥补不回来。”
“东”
“我恨你!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情爱,可是你却是娶了一个又一个简直没完没了。这样的你,我如何还会爱?”我转过身,佯装笑得浑身颤抖,而内心里我怕极了自己演得不够好,不够真,被精明的他一眼看穿。
“你在骗我!”他很肯定的说,双手用力扳正我的肩膀。
我用力一挣,转身冲他歇斯底里的尖叫:“皇太极!你瞧清楚,睁大眼睛瞧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个什么人!我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美艳无双的第一美女!如今的我,只是个你儿子口中的老东西罢了!”
“不许你这般轻贱自己!”
“这本来就是事实!我比你大十岁!整整十岁啊!你所拥有的年轻时光,在我这里已经统统老去”
“我不在乎!”他咬牙,“我从来没在乎过这些!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我在乎!我在乎行了吧?你们一个个都拿我的青春我的岁月当成什么?五年了!五年的时光能让我淡忘代善爱上你,五年的时光也能让我淡忘你爱上别人!”大叫大嚷使得嗓子发痒,头晕目眩中,我赶紧憋住气,强忍痛苦的弯下腰。“我要回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了。皇太极!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早就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会彻底忘了你,会开始新的生活,也请你忘了我你也会有更好的你、你”凝噎哽住,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无法一一尽述,只得颤抖着说,“你会得到你最想要的!”
他凄凉讽刺的望着我,冷笑:“我最想要的?我最想要的”
他的表情太过刺痛于我的心,我不忍再看,怕自己克制不住情绪,强撑的坚强会在下一秒钟在他面前全盘崩溃,于是狠下心的将头拧过,大声叫道:“停车!”
马车在颠簸中终于停下,我掀开锦帘,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冲动反悔。牙关紧咬至发麻,我越过车夫,纵身跳下车架。
雨下得极大,气势磅礴,雨点子砸在我脸上,疼得钻心。我任由雨水冲刷尽我的泪痕,昂起胸背离马车大步朝前走。
约莫走了百余步,忽听远远的传来“嗬!”地一声,车辘隆隆之声透过哗哗的雨声沉闷的传至耳边。我心里一凉,猛地转身,只见茫茫天地间,那辆灰色的马车在雨里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了一个小点。
我颓然跌倒,摔坐在了泥水里,感觉一颗心被人用刀子活生生的剜去了,鲜血淋漓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闷咳,几乎耗尽我所有残存的气力,我疲软的趴在泥泞的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沙哑疼痛的嗓子里突然有种腥甜的气味直往上冲。我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便听自己“咳——”地一声,竟是喷出一口鲜红的颜色。
那抹触目惊心的血色随即被雨水冲刷殆尽,只在眨眼的瞬间。若非我此刻舌尖仍残留那股腥涩,定会以为方才一幕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心突突狂跳,我又惊又惧,抚着疼痛的胸口愣愣无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马车隆隆之声飞速传来,视线朦胧间看见方才乘坐的那辆马车竟又返转,转眼驰至我面前。
敦达里从车架上跳下,奔走间高呼:“格格!您没事吧?”我惊疑不定,无法说清此刻的心情,懵懵懂懂的任由他搀我起身,“主子方才半道冒雨下了车吩咐奴才来,先送格格去尼雅满山岗”
心痛如刀绞!
皇太极!皇太极我终于再难自制,趴在车架上放声恸哭。
第68章 洞房
六月,布扬古将我许婚于蒙古喀尔喀扎鲁特部贝勒介赛,明抚顺游击李永芳以为不妥,认为既是努尔哈赤已聘之女,再许另嫁可能会再次引起与建州的冲突。然而布扬古为了拉拢介赛,学建州那般实行满蒙联姻政策,故而任意为之。
七月,在布尔杭古护送下,我换上一身簇新的大红嫁衣,坐上了去往喀尔喀草原的送嫁车辇。然而车队方行数里,便受阻停歇半道,据前方探哨回报,竟是发现建州努尔哈赤率兵三千人,屯驻南关旧地,阻挡住了去路,蓄势待发。
布尔杭古惶然失色,带着送亲队伍仓惶逃回叶赫西城。李永芳见形势危急,为防止建州吞下叶赫,势力坐大,便多方调兵,同时出面进行调解。
七月中,努尔哈赤为形势所迫,只得暂时息兵,退回建州。送亲队伍最后在明军的庇护下顺利成行。
在离扎鲁特尚有半日的行程时,车队停了下来,整装休息。我揣测这多半是在等迎亲队伍,果不其然,没过半个时辰,便听马蹄阵阵,吆喝欢呼声响彻一片。
我坐在车内捏紧了帕子,紧张得满手冷汗,身子僵硬得无法动弹。过没多久,便听一个粗犷的嗓音用蒙语高声唱了起来:
“黄金杯里斟满了清凉的奶酒,捧在洁白的哈达上敬献给你。
遵照兄辈商定的婚事,你把宠爱的妹子许给了我——
白银碗里盛满了圣洁的奶酒,放在长寿哈达上敬献给你。
遵照先前预定的婚约,你把美丽的姑娘许给了我——
骑上雪白的骏马并肩驰骋,亲爱的姑娘哟请体察我内心的隐情,
践守前约咱俩同返故乡吧,愿我们同甘共苦永远和睦——
骑上黄骆驼相依而行,亲爱的姑娘哟请接受我炽烈的爱情,
遵照前约咱俩回转家乡吧,愿我们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歌声嘹亮,我咬着唇忐忑难安,车帘子嗦嗦打起,送亲嬷嬷的声音靠了过来:“一会儿就到了,格格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我黯然摇头,红色盖头随之轻摆。这是车外忽然马蹄阵阵,像是有人骑马在围在车辇绕圈子,我下意识的绞紧了手帕。
“格格莫担心,只是额附骑马绕车兜了三圈。”送亲嬷嬷心细,一边抚慰我,一边轻笑,“这是蒙古人迎亲的习俗格格要没什么吩咐,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我点了下头,帘子重新哗啦响了下。没过多久,车轮再次滚动起来,我郁闷难当的吐了口气,伸展开已经发麻的四肢。
就要到了!已经无法再回头了!
车辇最终停下,车帘子完全掀起,我感觉有凉风呼呼的灌进车内,送亲嬷嬷在我耳边小心叮嘱:“格格,额驸家的四位福晋过来敬酒,您小心接着,别洒了”嘻笑声中,我接过酒盅,却不敢真喝,将酒水含在嘴里,趁人不备,用宽袖掩着,尽数呕在了帕子上。
“格格,该下车了,奴才扶您”
我心里一颤,身子紧绷着从车里慢慢腾挪出来,脚下完全没有着地的实在感,感觉像是踩在云端里,轻飘飘软绵绵的。
一会儿进了一团香气扑鼻的地儿,脸上盖头突然毫没预兆的被揭了去,我吃了一惊,只见满眼亮堂,刺得我眼眸一时难以视物。
面前站了个年纪五六十岁的老嬷嬷,慈眉善目,穿了身鲜亮的蒙古长袍,正笑吟吟的望着我。
我惊魂未定,那边送亲嬷嬷已小声对我说:“格格!这位是您的分头嬷嬷,以后您也该管她叫额吉”蒙古人管母亲叫额吉,这我事前已听说过,但却不知这位分头嬷嬷又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正迟疑间,分头嬷嬷已然笑道:“新娘子,让额吉给你绾头。”说着将我的把子头拆下,熟练的梳成蒙古妇人的发髻,然后在我脸上罩了层半透明的鲜红头纱。一会儿上来两个嬷嬷,替我更衣,脱去我鲜红的女真嫁衣,换上件桃红色的蒙古袍,腰扎宽阔的绿绸带,脚上的寸子绣鞋也除去,改蹬长统马靴。
我被动的任由她们摆弄妥当,末了分头嬷嬷绕到我面前站定,打量了半天,满意的笑了:“我的闺女当真美若天仙!可以了——”
我正不明所以,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哄笑声,介赛那独特的嗓音又开始在门口唱道:“成吉思汗传下来的婚礼,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让我们在辽阔的草原上,纵情歌唱,幸福万年长——”
此刻我最怕的就是见到他,一听他的声音下意识的便往后退,分头嬷嬷笑嘻嘻的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拖到毡包门口。这时我才发现偌大的毡包内竟是挤了十七八个蒙古女子,正全部拥堵在门口笑得分外畅甜。
门外的歌声方歇,门内的姑娘们已然欢笑接口:“什么象征着洁白无暇?什么标志着幸福荣华?这样的礼物是什么?你可把它带到姑娘的家?”
我心烦意乱,分头嬷嬷的手劲却是大得惊人,攥着我胳膊不放,笑说:“别害羞,我的闺女,听听新郎官怎么应付。”
“清晨是纯洁白净的鲜奶,正午酿得更加甘甜,晚上变成醇香的酥油,这珍贵的礼品全都带来。”
姑娘们又是肆意的一阵大笑,接着唱:“千里草原上远近驰名,奔腾飞跃神速如鹰,为接娶美丽的姑娘,你们可曾带它来临?”
“成吉思汗圣主的马群里,挑选的白玉色宝马驹,驰骋蓝天云间的千里马,现已牵引到这里来——”
歌声方毕,分头嬷嬷已然笑出眼泪:“行了,姑娘们,让新人进来罢。”于是娇笑声中,女子们散开,由两名小丫头将毡包的门帘高高撩起,一道红色健硕的人影朗笑着跨门而入。
我直觉便要低头闪避,然而却在介赛兴奋的笑声中,被他圈住腰身举了起来。我吓得险些失声尖叫,他托着我的腰将我擎得老高,欢天喜地的大声嚷嚷:“我的新娘子哟!我最美丽的新娘子哈哈——”
他红锻结冠,身着长袍,腰扎金黄宽带,垂挂一柄金色弯刀,脚登长靴,腰间松垮垮的系了一根白色的哈达。
介赛黑亮的面膛微微透出赤红朱色,眼眸炯炯有神,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这种赤/裸裸,充满情/欲的挑逗目光,我心寒得竟如同堕入了万丈冰窟。
毡包内的人自发的离开,刹那间走得一个不剩。介赛并不放我下来,直接将我扛上肩头,大笑着迈向毡包正中铺着精美羊毛织毯的软褥子。
我惊惶失措的踢腾,他只是大笑不理,陡然间天翻地覆般的眩晕,我被扔进了软褥,遮面的红纱一时闷住了我的口鼻,我憋着气慌张的爬了两步,忽然右脚踝上一紧,扭头看去竟是被他抓了个正着。
我又惊又怒,介赛脸上的笑容此刻看起来更像是在狞笑,原先瞅得还算顺眼的面目也变得狰狞恐怖起来。我失声尖叫,蹬腿踹他。
“布喜娅玛拉!”他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意,“女真第一美人!哈哈,他们争来夺去那么多年,到头来谁也没得到的美人,不是还得归我所有么?”他放开我的脚,随手解下身上的腰带,脱去长袍,“虽然你老了点,不过冲着你往日的声名以及这张还不算显老的脸蛋,我也不介意且将就了来吧,我的美人,不管你听不听得懂蒙语,反正我们之间只要用到肢体沟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