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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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黑影们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抵抗,就彻底将这村寨中的人一个不留的杀光了。
四月十六,泰州。
城内的天福酒楼开了有三四十年,在泰州那也是有点儿名气的。
这夜,打了烊的天福酒楼恶客登门,完全是土匪般的狂野强攻,只是在一刻之后,天福酒楼连声猫叫都没有了,只有浓浓的血腥随风四散。
四月十六,宁波大雨。
十五件大血案,在一夜大雨中发生。
也许是这时侯的日本人太喜欢宁波的缘故,‘血影盟’有多处秘密据点便设在宁波,倒是大大地方便了奉灭绝令而来的杀人‘妖魔’,可以不用多作跋涉,就逐一铲除了那些秘密据点。
四月十六,无锡、姑苏、太仓、常熟、常州、镇江、南通,等等,都是一连串的血案。
事实上,四月十五日夜,奉命东行的‘鬼魔’和军府秘谍,集中了必要的精锐,将‘血影盟’的三个中枢据点予以摧毁,歼灭了‘血影盟’的全部核心分子。四月十六,各地的袭杀行动只是对外围据点的全面清洗而已。
四月十七、四月十八、四月十九这三天,江南各地的血案仍然不断发生。
四月二十,血案骤然而止。
从四月十五开始,五天之内,江南各地连续发生大小血案数百起,至于那种小家小户的灭门,数不胜数,简直可以忽略。
这时候,江南的缙绅乡宦才开始震动。白衣军渡江南下,曾经让江南震动,但白衣军这会儿还在西江攻掠,而发生在‘眼前身边’的血案才真正让缙绅乡宦们感到震动。
官方自然是捕快四出,但毫无作用。
真正能起上作用的除了地方上的大姓家族,以及一些较大的武林门派之外,其他势力大抵是无能为力。
四月二十,扬州左家庄。
少林、武当两派的一百多名俗家高手,共同勘察血案现场。
两头护院犬僵卧在地,“明显是被重击而死!”少林高手道。
一名无头的妇女倒卧在床下,旁边两尺远处则是一名无头的婴儿尸体,“从伤痕看,凶手应是突然一刀砍掉了这妇人的头,婴儿便跌落,凶手顺势一刀在空中断了婴儿的头。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真是残忍。”这次是武当的俗家高手抢了先。
深入,再深入,最后少林、武当两派的一百多名俗家高手从左家庄撤了出来,现场的血腥和死人之多当然是原因之一,但他们发现在那些洞开的地室中,有大量倭人惯用的日常器皿、用具、家什,这意味着什么,那些四五十岁的俗家高手比较清楚。倭寇之乱他们即使没有经历过,他们的父兄必定是经历过的,倭人喜好的东西,自是认得出来。而且一个正常的村寨有地室不奇怪,用来避匪也说得过去。但象左家庄这样地室众多,还有若干地道,就很不正常了。
扬州本地的少林、武当两派俗家高手,一致决定不再插手到这件大血案中。
同样是这一天,泰州陆家的心剑七雄,意拳八子勘察过天福酒楼之后,陆家也宣布不插手天福酒楼的血案。
宁波、无锡、南通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形,这是因为地方上的大姓家族或者武林门派,比较老的一辈,对倭寇的暴行自是不会忘怀。现在有人以同样残酷的手段,报复这些十之九是‘倭人’的‘倭人’,他们除了默然不语,插手是绝然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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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应承之‘事’
江南各地因为连续发生的血案而喧扰骚动时,两条客船已经逆江而上,过了南京。
这两条船载了参与此次行动的半数左右的‘鬼魔小队’,现在各队的队正由总提调召集,总结此次部署和行动的得失。
“扬州左家庄用了六支鬼魔小队,应该是牛刀杀鸡了,其实两支鬼魔小队就可以万无一失的完成猎杀。”
“六支虽然显多,但这也是因为左家庄人多,若万一有什么意外,猎杀变强袭,就可能坏事。为了兄弟们一个不拉的活着回来,这牛刀杀鸡有时也是必要的。”
“总提调说得也是。”
“那些军府秘谍也够神的,几天之内在江南各地铲除了那么多‘血影盟’的据点、线人、中间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鬼魔’是侯爷的利矛,军府‘秘谍’是侯爷的长刀,他们来历更神秘,有些能耐也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击破‘血影盟’的中枢据点,他们干的一点不比我们差呢。”
“其实这次军机谍报相当详尽确实,只要部署上没有疏漏,事先就是全胜之局,也没有多大挑战。只当是到江南逛了一圈,发了一笔横财。‘血影盟’积蓄的现银、会票倒是相当不少。”
“就这么点东西,就让你小子心满意足啦?这只是浮财而已。‘血影盟’的房契、地契、商号客栈契约、高利贷放贷契约,那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当积蓄。
‘独孤堂’估计,这其中半数契约没有风险,在近期就可接手;而其中三成左右要等到江南各地‘彻查血案’的风头火势过去之后,才能想法接手;还有两成风险太大,就是转手给地方上的大姓豪族也风险极高,独孤堂放弃这两成是很明智的选择。
这些契约,要是全部换现,银子多得你小子数都数不清,堆几座银山出来,也不在话下。不过,这笔庞大财富,我们眼馋不来,只有长期在江南活动的‘独孤堂’才能接手,逐一处置这些产业、契约。
每人都有每人的运气,所以你们不要眼红‘独孤堂’,何况他们处置之后是要充公的,我们虽然是浮财,按战利品分下去都是自己的,也许他们在羡慕我们也不一定,呵呵。
‘血影盟’在杀手这个行当里,果然有些手段。才是第二代而已,就已经如此,如果到了第三代、第四代,那还不成为杀手行当的龙头老大?侯爷的无心之举,也许无形中消弭了将来的一场祸患呢。”
“呵呵,谁叫‘血影盟’敢自不量力来惹侯爷呢?侯爷几道军令,就叫它灰飞烟灭了。”
“总提调,‘独孤堂’处置那些产业契约,如果最后都充公的话,他们的人会不会想,反正这与‘独孤堂’的利益关连不大,然后会不会怠工拖沓呢?侯爷远在西北,毕竟鞭长莫及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秘谍部的秘密法例中,规定了秘密派遣衙署,在处置敌财敌产时的若干条例细则。其中有一条规定,经手人每经手处置完一笔敌财敌产,可以从中抽分一成之利。但是如果经手人想从中玩弄手脚,私下吞没那些财产的话,惩罚也是极其严厉的。所以一般情况下,经手人没有必要冒险,只要老老实实地完成每一笔财产处置,最后就可坐收厚利。这一定是‘独孤堂’的每个人都想争着干的事,也是现在的‘独孤堂’主管最头疼的事吧!
其实,充公以后,大部分也会留在‘独孤堂’,秘谍总部最多就是将某些契约换现的银两,转成银会票,调到别处去。”
“总提调,俺说句对侯爷不敬的话,侯爷这次应该调秘谍部的猎杀队、强袭队去才合适,我们还是更适合在战场上厮杀。”
“呵呵,侯爷让你发笔横财还不好?侯爷调我们去嘞,自然有他的考虑,也许是让我们熟悉熟悉江南地形,这也说不定。这都是我们在这里随便说说而已,也当不得真,大家伙都不用顾忌什么。就当是瞎扯一通,放松身心。”
鬼魔小队长年都保持着相对紧张的状态,所以适时放松身心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如果一个鬼魔小队的战士,老是绷紧心弦,不会放松身心,也许不用一年就能把自己生生逼成疯子。
所以,别看‘鬼魔小队’行动时,总是无声无息;但到了休战期或战事间歇,只要条件允许,十几二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大肆瞎扯吹牛那是常有的事,这是比较常见的放松身心的方法,当然还有很多其他放松的法子,那就是各人喜好了,打马吊、摸骨牌什么的还不算新鲜呢。
四月二十五。
雷瑾想了很久,要敲的丈人大竹杠,终于落定了。
元亨利贞银庄以及雷瑾私人商号的手,不用费力就伸到了富庶的江南。
孙若虚以及孙家的一干族老,虽然当了一回肥羊,不过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西北、西南的诸般情形,比他们的想象,要好得太多,充满许多商机,所以孙家在西北幕府治下营造一‘窟’的计划更加无可更改,商人趋利,天下皆同也。
孙家虽然在眼下让出了相当大的利益,但是孙若虚和族老们,最后肯同意徐扬、雷坤文提出的苛刻要求,自然是看重长远利益的缘故。
岳父与女婿握手言欢,共饮‘张掖美人血’(葡萄酒),为的却是岳父被女婿狠狠敲了一记竹杠,宰了一次‘肥羊’,这委实有些滑稽。
但岳父、女婿都仿佛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翁婿两位相谈甚欢。
孙若虚虽然是被宰了‘肥羊’,但也算是将最棘手的事儿给办了,心情还不错。至于那个麻烦女儿,他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就看这邪气十足,没有什么不敢做的女婿,婚后怎么‘应付’麻烦了。
雷瑾当然是有理由高兴的,任何人象他这样宰了别人的‘大肥羊’,都必是这样喜笑颜开,绝无例外。
雷瑾还漫不经心的告诉孙若虚,现在白衣军已经攻克赣州府、吉安府,若是其转锋北上,象饶州府、广信府这样城池破旧守备薄弱的府城,恐也不免陷落于白衣军之手,要是岳父大人在西江这些个府有什么产业,该早早歇业了才好。
甚至还顺便说起,现在江南各地血案频频,据说是仇家找上了‘血影盟’报复,居然就把‘血影盟’给连根拔起了。
雷瑾其实清楚那些个血案是谁做的,但他淡淡说来,却似完全与他无关。
孙若虚倒是对‘血影盟’这样的秘密杀手集团素无好感,对‘血影盟’的覆灭,连说了三声好。
雷瑾应付完了孙若虚这岳父大人,逍逍遥遥地带着栖云凝清、翠玄涵秋回了松柏书房,也是二更了。
从绿痕那里‘要’来的云雁、冰縠、凝霜、金荷四个丫头迎了上来侍侯。
云雁这一阵经过雷瑾的雨露滋润,少妇的妩媚风情已从骨子里直透出来,但是其羞怯依然,反不如比她稍小一个月的冰縠冷静大方,所以有些杂七杂八的事,尤其是家事,虽然未必很重要,却是必须让雷瑾知道的,这便都是由冰縠来说了。
“大老爷、大夫人五月初一就到了。”
“啊哈,大老爷、大夫人过几天就到了,不是该喝上几杯吗?”雷瑾找到了一个喝酒的理由,“去个人跟小厨房的嬷嬷说,夜了也不用多忙活什么了,就那些现成熟鹅烤鸭卤水之类下酒,多多切了,送来就是。松柏书房这边还有十几坛子葡萄甜酒、葡萄酸甜酒,其实足够用了。小厨房若还有金华酒、封缸酒,也拿几坛过来。”
冰縠又请示雷瑾,“今儿晚,爷召人侍寝么?”
这倒是常例一问,其实就是问雷瑾,召哪一些妾室来而已。
(在这时代,以侯爷的尊贵身份,召妾侍寝,妾无辱没之感,不被召才是辱没。其实,在男尊女卑的时代,妾不为其夫所宠,就意味着失败和没地位。这便是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在侍寝这个问题上,雷瑾选择的是尽量‘平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