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移魂变古今夜有轻寒-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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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只得笑了笑,端木偁最近不时地会去凌府,但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过婚事。
“你与偁,很多地方都相似,倒真是绝配呢!”束连成低声说道,看着我的目光幽远而专注,深不可测!我觉得整个人好似要被他的目光所淹没,无处可藏。
我转头和楚湘寒说话,借机避开了他撩人的目光。“楚大哥,你一直都很照顾我,云萱敬你一杯,在此谢过!”
楚湘寒含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云萱若有用得着楚大哥的地方,尽管说,我以后也会一如既往,尽我所能照顾你!”
“哈哈!”束连成冷笑道,“楚湘寒,这话你也敢当着偁的面说么?”
“有何不敢?”楚湘寒竟不怕死地对束连成说道,“这是我的真心话,句句出自肺腑!”
“只怕偁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束连成脸色略变,仍旧带了笑容说道。
“云萱给我这个机会就成了,对吧,云萱?”楚湘寒笑着问我,眼睛里有一种熟悉的光芒,让人心安。我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
最终,一场宴席不欢而散,束连成憋着气先行离去。
“楚大哥,你这是为什么?惹恼了他,对你没好处!”看着束连成离去的背影,我对楚湘寒问道。
“没关系,你不用为我担心!云萱,我对你说的话你要记住了,当年送你的玉鹦鹉还在么?”看我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有事就着人拿着它来楚府找我,即使我不在,见了它,也会有人帮你!”
直到回到凌府,我还搞不清楚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楚湘寒会突然跑来对我说这番话,束连成又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希望我嫁给端木偁么?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把一切告诉无颜,让他帮着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无颜和锦书他们坐在另外一间房,并未听到我们的谈话。
“主子,照您这么说,楚公子的玉鹦鹉估计是某样代表他身份的标志,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又说要帮你,应该没有恶意,不过这原因嘛”无颜沉思着,忽然喃喃说了一句,似乎是“难道是像我一样”,我也在想,没听真切,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属下是说难得猜出来,主子都猜不出来,像我这样的人更难得猜出来!”无颜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白了他一眼,说道:“算了,懒得猜,只要咱们有事不去找他,便也欠不了他这个人情!对平王,你提醒赵昂他们,虽说咱们替他办事,也不可不防,传递消息时小心一点,别让他知道了你们的身份!你查案的结果如何,说来听听。”
“是!”无颜答道,“主子,那些要杀你的人应该是五小姐雇的,我跟踪那三人,看见是五小姐的护卫常顺与他们接的头。要不要我出手”
我摆了摆手,有些期待地说道:“不需要,这是我的个人恩怨,我自己解决!你不觉得日子很无聊吗,我们的五小姐刺杀失败,不知道下一步还会玩出什么花样?”
无颜叹了口气:“主子,您别贪着玩了,虽说您厉害,但是只怕她使暗招,还是得防着点!”
“不是有你在我身边么?无颜!”我走过去,拉住无颜的手紧握了一下。
无颜的眸中透出坚定的光芒:“主子,只要我在,定不让主子受到一点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凌明珠并没有什么动作,见了我仍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看在二哥的面子上,第一次我放过她,再有下次就不可能了,她怎么对付我的,我会一一奉还。隐隐的,竟期盼着她的再次出手,也许我本身就不算是个好人,明知道她不会轻易放手,却伺机而伏,只等着给自己找个冠冕的借口对付她。
也许这是个长期抗战的问题,半月过去,我再也未遇到过意外,生活一片波澜不惊,守株待兔的兴奋劲儿也过去了,日子又恢复到最初。这期间接到了二哥托人带回来的家书,还有一封是叶轻尘给银笙的,从信中得知他们在莫朔一切安好,两军对阵时,在束潇然的指挥下,还曾小胜过几场。
三夫人在世时,银笙被我当众许配给了叶轻尘,虽说当时是为了骗三夫人,却也一直没澄清过这事,外人只当他二人真是未婚夫妻,他俩人最初见面颇为尴尬,后来相处日久,情愫暗生,竟来了个假戏真做。所以叶轻尘给银笙来信,没有人会生疑,而这信笺中,另夹了一封小信笺,却是束潇然给我的。
我得闲的时候就拿着信展开来看,信中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字里行间却透出无限关怀,连添衣加裳之类的琐事他也想到了。真真是“有情谁道不相思”,我将信笺翻了又翻,恨不得能多翻出几页来。这里春色已在打头了,塞北应该还是白雪茫茫吧,也不知道他在那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瘦了。
我很想给束潇然写封回信,但信是从莫朔召回京的一位官员带来的,他不再回去了,我只得另想办法。
“唧”的一声,一只小鸟展开翅膀,斜着身子从空中掠过,停在刚发芽的柳枝上,歪着红红的小尖嘴顺起了羽毛。对了!我的小白鸽!我兴奋地跑进屋去,提笔待写回信。
既然用鸽子带信,这篇幅就有所限制了,写什么呢?我陷入了沉思。写诗词吧,我知道的不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就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地难为情”?好像都是些艳词,太露骨了,恁不含蓄!束潇然的信平实中隐含着深情,好歹我也要学他那般。
我果然不是才女,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什么好句,倒是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谜语。我手上蘸墨,提笔便在纸上画了一堆圈圈点点,这个比较节省纸张,又能表明心意,就看我家的潇然能否猜得出来。
信写好,我吹干了纸上的墨,掏出赵昂给我的竹哨吹响,不一会儿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渐渐近了,方才看到小家伙白白的羽毛。它娴熟地停在了我的肩头,漆黑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我将信卷好,封上蜡,另书七个字“莫朔束潇然亲收”,裹在外面,一并装入竹筒,系在它的爪子上。追魂阁的消息网遍布天下,我相信赵昂一定能够帮我把信带到,何况用信鸽,会是最快的方式。
鸽子放出去后,我坐上秋千架上,轻轻地晃着。锦书从院外走进来:“小姐,恋舞姑娘派人送信儿来,说是请柳姑娘、琴姑娘她们和你去聚一聚。”
封后庆典之后,束连成请了恋舞去平王府教他的姬妾习舞,没教多久,就被束连成收入房中,成了他的众多姬妾之一,这以后我们便很少见面。听说束连成对她甚是疼爱,为了避免别的姬妾与她争风吃醋,还专门为她买下了一座别院,单独居住。我们原先本就要好,这些日子一忙,也因着束连成的关系,我都没去看过她,见她相邀,何况请的又都是相熟的姐妹,当然不能不去。
“银笙不是伤风了么,你在家陪她吧,我邀柳姐姐一同前去就行了!”我对锦书说道。
“来的人说了,柳姑娘和琴姑娘她们已经在那儿了,所以专门派了人来接小姐过去。”锦书回道。
“那好吧!”我笑了笑,要没人接,我还真不知道恋舞具体住在哪儿呢!“无颜还没回来么?”
“是啊,他去了边宅,这会儿柳姑娘在恋舞姑娘那儿,他和边大哥逮着这个机会,还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呢!”锦书一边说,一边给我拿来披风系上,送我出门。
走到廊下,迎面撞上了凌明珠,装扮得整整齐齐,也像是要出门去。见到我,她冷起脸顺手就打了身边新买的小丫环一个巴掌,说道:“不要脸的小娼妇,整天就想着勾引人,成天价地往外面跑,咱们凌府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再有下次,看我不把你打死!”
我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不过和这种没见识的人吵架,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我懒得理她,自顾自从她身边走过。她在我背后发出一阵冷笑,那声音如同夜间的山魈鬼魅,无比耍梦移鹆艘徽蠹ζじ泶瘢辖艏涌旖挪剑迷绲憷肟飧隹雌鹄聪袷欠枇说呐恕�
出了院门,等在外面的小丫环迎了上来,请我坐上马车。她是恋舞从暖阁带过去,叫做宝儿,我也曾见过几次。
“好好照顾银笙,我可能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你们别等我!”我对锦书吩咐道。难得姐妹相聚,今儿说不定要闹到很晚。
马车辘辘作响,一路向着城郊方向驶去。
“王爷给恋舞姑娘买的院子离得远么?”我问宝儿。
“是啊,凌小姐!因为我家姑娘喜欢桃花,这边的桃花是整个天京城最为繁茂的,到了春天开得很美,王爷便给姑娘找了这个院子!”宝儿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酒涡,很是可爱。
“平王对你家姑娘倒是疼爱得紧呢!”我说道。
“嗯!”宝儿说道,“王爷几乎每天都来姑娘这院,今儿正巧来信说有事不能过来,姑娘这才得空请众姐妹来坐坐。”
我与她一路聊着,感觉也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下了马车一看,那院落确实种满了桃树,虽然精致,却是小了些。我皱了皱眉,平王不是很宠恋舞么,怎的这般小气,这院子也太普通了!
宝儿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说道:“凌小姐是嫌这院子小么?我家姑娘说了,再大也不过是住这么几个人,还难得管理,不如小些,也省下些钱好做别的!”
说得也是,我笑了笑,在她的带领下走进院内。
到了厅内,却只见恋舞带着一身的酒意坐在杯盘狼藉的桌前,见到我来,她呵呵地笑道:“展瑶,等你半天你还是来晚了,柳姐姐要回去陪新郎官,琴吉儿她们要去排演新曲,都走了!”
我走到桌前坐下,“是你派人去叫我叫得晚了,倒怪在我头上,柳姐姐也真是的,知道我要来却不等我,有了夫君就不管姐妹情了!”我调侃地说道。
“对啊对啊,她们走她们的,咱们姐妹也好久没见了,虽然就咱们俩,也不能扫了兴,宝儿,把冷菜撤下换热的上来!来来来,陪我多喝几杯!”
宝儿清脆地应了一声,找人来撤了一桌的残羹,很快换上了一桌。看撤下去的那桌酒壶都有四个,估计恋舞刚才已经喝了不少,一向温婉柔顺的她喝了酒却像变了个人,颇为豪爽。
我早上只顾着想束潇然去了,饭也没吃多少,这下看着满桌的食物,顿觉饿了,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展瑶,酒也喝点!”恋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给我斟了杯酒,自己也满上了。
“哎呀恋舞你就别喝了,看你脸红通通的,站也站不稳,刚才一定喝了不少了!”我抢过恋舞手中的酒杯,不让她再喝。她吃吃地笑着说道:“要我不喝,那就你来喝!”
“好好好,我喝我喝!”接过恋舞手中的酒杯,将半醉的她扶坐在椅子上,看她不依不饶地样子,我只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