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求勾搭-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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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当今这位陛下是个雄才伟略的主儿,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对于自己手下的爱将们,都是较为放心的,不光是镇南王,还包括国师拓拔烈。当然,这种放心的前提也是他还活着,他自信在他的治下,没有人敢有二心,可是,若是一旦他驾鹤西去,那么,情况就复杂了。
换句话说,镇南王早就料到了,若是皇帝陛下一旦不久于人世,第一个要下手收拾的就是他。
因为对于新皇来说,他太危险了。对于即将西去的陛下来说,他也太危险了。
所以,在他思前想后许久之后,便想出了这样一个精妙的法子。
既然他没办法左右皇帝陛下的心思,那么,他就只能从新皇身上下手。
所谓谋朝篡位要从娃娃抓起,他的主意自然是打到了小皇子们身上。
对于太子,人家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他不管怎么想办法都没用,所以,他将目标放在了皇后刚刚诞下的第二子身上,因为对方也是嫡子,自然有着天然的继承权,可又因为不是嫡长子,所以,又少了几分优势,所以,对于想要以拥立新皇之功来自保,甚至权倾朝野的镇南王来说,这位二皇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趁着当时还是太子爷的陛下远征在外的契机,他易容假扮高人抢走了这位二皇子,还扔下了一些为二皇子将来复出造势的玄妙的话,让世人都相信这位二皇子是被高人带走修炼了,也为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留下了一丝莫名的希望。
而私下里,他先是将叶凌风带走,寻了边境一户普通人家寄养,然后在叶凌风五岁的时候,借着出征之机,又巧妙地安排他的至交好友于震天收下叶凌风为徒,将他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当然,如果事情像这么简单,那也就算了,偏偏人算不如天算,凭空又给迸出了一个南宫凛,让这出局中局,谋中谋,增添了更多的变数。
(091)阴差阳错
原来之前言紫兮所听到的所谓镇南王身死的消息是假的,镇南王是何许人也,所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故意放出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亦不过是为了他后面的大阴谋大计划做铺垫,亦是为了扶南宫凛,这个所谓的‘二皇子’上位。
目的自然是制造一种假象,让皇帝陛下和天下人都以为如今领导镇南王一方势力的人是当年的二皇子,打着二皇子的旗帜进京和打着镇南王的旗帜进京,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而他本人,如今却的的确确就在司州城,只不过,他的身份从台前移到了幕后而已。
而南宫凛,却被镇南王以传说中的‘二皇子’的身份推到了风口浪尖。
为何会是南宫凛,而不是真正的二皇子叶凌风呢?理由很复杂,一来,这是镇南王的意思。
镇南王太了解如今的局势了,若是要推新皇上位,南宫凛这个人霸气十足,相对于性格较为温润内敛的叶凌风来说,这种霸气纵横的人是更符合当今这位皇帝陛下的心意,南宫凛这匹黑马一出,不管是太子还是五皇子朱宇翰,都得统统让步,而目前皇帝陛下所展示出来的态度,也侧面印证了镇南王的抉择是正确的。
既然皇帝陛下想寻一个能够替他接下这座妖娆江山,甚至能够一统天下、四海升平的人,那,镇南王就替他打造这样一个人。
所谓投其所好,就是这么回事。
二来,叶凌风本人也不愿意扮演这个角色,虽然刚开始得知镇南王所做的一切时,叶凌风心中也有些不悦,不过,他却是很快就释然了,对他来说,也许心中对于镇南王还有些许感激也说不定。
对于如今的生活状态,其实叶凌风是挺满意的,除了心爱的姑娘被自己的好友抢走了之外。
可是作为璇玑派首徒的他,却是对目前的身份地位很满意。
毕竟对于生在皇家的他来说,若是作为二皇子长在宫中,恐怕就没有如今这般洒脱快活。
还有更重要的是,对叶凌风来说,璇玑派前任掌门于震天才是他的再生父母,不管最初动机如何,于震天收养叶凌风之后,待他却是不薄,加上于震天一生未成婚,膝下无子,更是将叶凌风当作亲儿子看待,将毕生武学都倾囊相授,毫不保留,教他做人,教他一切世间之事。
所以,叶凌风是打从心底将于震天当亲爹看的,也是打定了主意要给于震天养老送终,并不愿意再掺合皇家之事,更不可能再去认当今皇帝这个亲爹,所谓养育之恩大于天。
加上叶凌风这个人对荣华富贵、皇权霸业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之前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所以,才会同意镇南王的谋划,让南宫凛取而代之,取代他的真实身份。
而这一出所谓的镇南王设计的狸猫换皇子的局里,最诡异的就是南宫凛。
言紫兮想不通,既然事情都这么明了了,南宫凛明显是镇南王手中最犀利的棋子,可他为何还愿意去做这枚棋子呢?
照理说,南宫凛可不是这么听话的人。
“我想不明白,为何你会答应扮演二皇子这个角色,对你有什么好处?虽然世人都知道你野心不小,可我觉得你不是那种贪图富贵荣华的人,你这么做,究竟图什么?”这是言紫兮第一次单刀直入地问起这个问题,她觉得如今的她与他,不需要任何的虚应。南宫凛却是搂紧了她,苦涩一笑。
“你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世么?”半晌之后,他终于娓娓道来。
原来二十年前,当镇南王提前为自个儿子孙后代谋划,将二皇子从东宫里抢出来,丢到边境找了户人家寄养的时候,可巧的是,在那村子里竟然还阴差阳错碰到一个志同道合的。
所谓志同道合,自然是对方手里,也与他一样怀抱着一个未足月的婴儿。
而且,对方与他是一路人,根本不是那婴儿的父亲。只不过,对方的动机和镇南王却是截然不同,凭着镇南王阅人无数的敏锐洞察力一眼就瞧出对方如此作为,是为了保住那婴儿的性命。看他那一身血衣和满身的伤痕就知道,他怕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把这个婴儿给保护下来带到这里。
那个人所怀抱的婴儿,自然便是南宫凛。
据镇南王所说,那个武将当时已经身负重伤,将南宫凛送与一户好心人家,又给留下了大笔钱财之后很快就死了,可是,他的身上并没有带着任何特殊的信物,所以不光是他,连同南宫凛的真实身份亦是再无从考证。甚至南宫凛身上当时连个标志信物都没有,说白了,对方似乎压根就没打算过要让南宫凛有一天能够认祖归宗。
而当时的镇南王,却多了一个心眼,他暗中将二皇子,也就是叶凌风随身所带的信物,也就是那个麒麟玉吊坠悄悄取了下来,趁着那家人不注意,给挂到了南宫凛脖子上。
原因无他,因为当时同样未足月还只是个婴儿的南宫凛看起来比叶凌风体质更好,毕竟在那样一个战乱纷飞的年代,这样的小婴儿要存活下来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而在镇南王看来,南宫凛的求生意识似乎明显比叶凌风要强,因为明显他的哭声都要洪亮很多,而自己怀中的叶凌风却是一直不哭不闹。
而且,按照镇南王的直觉,他总觉得南宫凛的血脉不寻常,不知道怎么的,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就觉得喜欢,觉得他长大后必是人中龙凤,所以,他便毫不犹豫地把南宫凛的命运一块儿给改写了。
再后来的一切就是顺理成章了,叶凌风和南宫凛一起长大,五岁的时候,战火蔓延,两人的养父母都在战争中死去,然后顺理成章的被镇南王率军所救,分别成了璇玑派和天一派的弟子。
不得不说,镇南王的确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从他给叶凌风和南宫凛所选择的门派来看,就看出,或许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有了要让南宫凛取代叶凌风,成为那个‘二皇子’,成为他最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的想法。
当然,这其中有没有参杂他的某种阴暗的个人情绪在里面,就不得而知了。
(092)他究竟是哪国人
言紫兮听到此时,几乎已经瞠目结舌,什么叫作老谋深算?什么叫作权谋算计?她此时终于算是领教到了。
一出局竟然可以提前二十年布局,还做得这般精巧。这镇南王可真真是只老谋深算到了极致的老狐狸,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不择手段。
可是,奇怪的是,南宫凛的口气却很平静,似乎丝毫都不介意镇南王如此这般赤裸裸地从他的婴儿时期就开始算计他似的。
似是看穿了言紫兮心中的疑惑,南宫凛略一蹙眉,牵唇扯出一抹讪讪的笑:“其实,我应该感谢他才是,若不是他,也许就没有今日的我,也许,我就早死在战乱中也不一定,更何况,他也一直待我不薄,让师傅他老人家收我为徒,让我入得天一派,对我来说,他亦算得上是改变我一生宿命的人,我没有理由怨恨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言紫兮沉吟许久之后,忐忑地问出了她所关心的重点。
“咱俩自南疆分别之后,我就来到了司州城,而镇南王早就等在了司州城,并且将这一切和盘对我托出,问我是否愿意继续与他合谋。”南宫凛说这话的口气,倒是轻描淡写,但是言紫兮明显听得出来,他此时对于镇南王的敬重之意却是明显少了几分。
“他为何要征询你的意见?”南宫凛一五一十地如是说来,言紫兮心中却是又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此来说,南宫凛之前与她交心的几次对她所说的,亦是算不上骗她,他自己在那个时候都不曾知道这些所谓的真相。可是她又有些不解了,既然镇南王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完全可以继续将这一切隐瞒下去,甚至包括叶凌风和南宫凛的真实身世,都可以继续隐瞒下去,反正他不说,也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
“镇南王是聪明人,他知道,既然我是这出局的最重要一环,他就不可能再瞒我。与其将来有一天被别人挖出来拿这些事情做文章,不如他自己先告诉我,然后让我做抉择。”南宫凛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抑或是他根本就是笃定我不会拒绝他。”
“为何?”言紫兮又有些不解了,按照南宫凛的性格,绝对不是个认命的主儿,在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情况下,为何还要继续替人卖命。
南宫凛垂眸看着她,半晌不语,而后他面上的表情忽然转冷,似是浸透千年深寒,一字一句凛然道:“智者,顺势而为,愚者,逆天而动!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入局,倒不如顺势而为!至于最后鹿死谁手,亦不是他们说了算!”
言紫兮心神一颤,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南宫凛,南宫凛亦是立刻回应了她,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滚烫的唇息贴在她的颊边:“紫兮,陪我,陪我到最后!”
言紫兮的心骤然狂跳起来,仿佛下一瞬就要冲出胸口一般,她抬手用指尖轻轻勾勒出他的面容,抚过眉宇,滑过唇角,一直落到他的胸口处:“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未曾离去。”
南宫凛收紧了手将她再次收入怀中,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怀中的言紫兮却忽然扬起头,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你真实的身世呢?有没有什么线索?”
南宫凛点点头,轻声说道:“虽然镇南王并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