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的禁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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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要杀的。
“你不知道半夜和一个男人独处是很危险的事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警告更多过于
暧昧,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让人发指。
我紧张得咬了咬唇,不死心的磨道:“那,你给我看一眼,就一眼,反正现在黑灯瞎火的,
也只有你知我知,我保证不会把你的模样泄露出去的。”说话间,我拔出了火折子,微弱的
光芒将我和他的脸都映照得有些阴森。
铁面反射着火光,竟有种说不出的妖邪,透过面具上那两个幽深的洞,无畔的眼眸显得比一
般人更加冰寒,“看过我脸的人,都得死。”
“为什么?”也许是电影里这种对白太多了,我对他的话很有点不以为然。
无畔神色间隐隐有些不耐烦了,沉声道:“如果你现在不立刻回房,也许,我会克制不住自
己杀了你。”
“别开口闭口就拿杀来吓唬人,你以为你是杀手啊?”我没好气的嗔着,我就不信他真的会
把我怎么样。尽管,他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杀意真的很像一个职业杀手,可是,和他认识以
来,我看到的,却全是他好的一面,至少,他对我很好,好到足已让我相信他不可能会杀我
,尤其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我就是杀手。”无畔面无表情的答着。
他并不是一个会和人开玩笑的人,我心中不禁一凛,有些不敢置信的打量着他,“你骗人,
杀手是杀人的,而你,却三番两次的救了我。”
无畔迎视着我的目光,丝毫也不退缩,那双被面具掩饰之下的绿眸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这
种充满野性与杀戮的眼神让我猛然记起,他在山里面对老虎时,就曾经有过。
这双眼睛,更胜于兽的凶猛,冷血,决不是一般人会有的,是不知要经过多少生与死的锤炼
,才能做到如此漠视苍生的。
微弱的火星无形中让他整个人显得更阴更冷,似乎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一般,那样未带一丝情
绪与温度,冰封了我的眼。
我只觉得周边的空气瞬间凝结了,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让我情不自禁有些颤抖,“好
吧,就算你是杀手,可是,我们也是朋友,你忘了吗?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只是很好奇你
到底长什么样子,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这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我近乎讨好的说着,刚才的自信满满瞬间便灰飞烟灭了。
都说好奇会害死人,这话果然一点也不假,在这静寂的午夜,他就像是一头撕下了人皮的野
兽般,毫不保留的将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展现在我面前,如果我还不知死活的激怒他的话,
我不敢相信他会对我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在我的恐惧下,紧抿成一线的薄唇微微扬了扬,却未见一丝笑意的道:“那你还不回床上去
?”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回神来,忙想要撑起身子,但只手只脚的力道根本就不够,见我吃力的
笨拙样,无畔唇角再度绷直了,突然“噌”的起身,长臂一捞,将我一把横抱起来,走向屋
内。
“你为什么要做杀手?”在他怀里,我克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般轻声问。
或许,是他的怀抱并不算太冷,或许,是他无形中流露出的这一丝体贴瓦解了他刚才在我眼
里如同恶魔般的形象,我突然感觉到,其实他并不算太冷,至少,他的骨子里还有着一丝不
轻易为人知的柔软。
不过,如我所料的,他对我的问题充耳不闻,很快便将我放回了床上,一把掀过被子盖在了
我身上。紧接着,不等我反应过来,便匆匆踱出屋去。
漆黑的夜很快便恢复了宁静,可我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真的是杀手?可杀手是绝不会让一个陌生人如此接近自己的,而他,不光总是在我最最需
要的时候出现,还拼出性命的来保护我,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夜也没想通。等我迷迷糊糊睡着又再醒来时,屋里的光线告诉我,时间已
经不早了。
炊烟带着一丝淡淡的肉香飘进屋内来,让我的胃里泛起一阵空虚,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如今
透过窗户看到阳光明媚,我再也按捺不住了,顾不得腿脚不便,掀开被子下床,拄着被放回
房头的拐棍,一点点的挪向屋外。
屋前的空地上燃着一堆柴火,火上架着两只鸡,正滋滋的冒着油,无畔坐在一旁有一下没一
下的拨弄着火堆,听到声响,却并没有回过头来,依旧专心的烤着鸡。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米饭?”我撑着拐棍来到他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席地而坐,“光吃
肉对身体也不好,何况,我还有伤在身。”
无畔的视线落在火堆上那两只煎熬着的野鸡上,看也不看我道:“我从不做饭。”
是不会做吧?我在心里说着,不过,细想之下,古代的男人会下厨房的估计也没几个,更何
况,他说他是杀手,在小说电视里,大侠和杀手这样的武林人士都只会做烧烤。
“买口锅买点米吧,我教你。”我兴致勃勃的建议着,反正自己现在行动不便,闲着也是闲
着,再说,成天吃肉也怪腻的。
无畔板着脸不置可否,见他没有反对,我便全当他默许了,又道:“对了,你上街的时候顺
便替我留意一下城里的动静。”
算起来,从我离开皇宫到现在也已经是三天了,也应该有点动静了。我不知道自己打探消息
是想逃避秦冥的追捕,还是,期待着他快点找来,或许,两者都有吧。
拨弄火堆的手僵了僵,无畔终于侧过脸来看向我,目光里隐约可见那抹碧绿散发着幽冷的光
芒,声音与之同样冰冷的道:“你自己回去比等他来找会更好一些。”
他知道?我微微震惊,但转而便想到,他曾经与秦冥照过面,也知道我作为太平郡主嫁进宫
的事,能猜到我此刻的心思并不足以为奇。
“我有说过我要回去了吗?”生怕他又说出要把我送回去的话,我没好气的驳着,继而细细
的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如果我不回宫,你愿不愿收留我?”
“不可能。”无畔别过脸去,想也没想便答着。
“我可以帮你做饭。”我不死心的诱惑着,“只要你肯收留我,以后家务活我全包了。”虽
然我平时讨厌做家务,但是,如果他肯收留我,我会更加坚定自己离开秦冥的决心。
“你几时见过杀手与人同住了?”无畔翻弄着烤鸡,用一只早已削好的木棍叉下其中一只递
给我,“更何况,他也不会罢手的。”
我都肯牺牲劳动力了,他居然都不考虑便拒绝?我没好气的接过烤鸡,瞪向他道:“说得好
像你很了解他一样,还是说,你怕他?”
无畔也不怕烫,直接撕下了一只鸡腿吃着,好一会,才咽下去道:“只是男人看男人的直觉
,他爱上你了。”
他的话让我刚刚咬下的一小块鸡肉还没来得及嚼便猛的咽了下去,险些哽住,“你,你刚才
说什么?”秦冥爱上我了?这怎么可能?虽然我知道他对我很特别,也很宠爱我,可是,他
是君王,在帝王的眼里,又何来真爱?最多,也只是喜欢吧?
可是,回想起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又觉得无畔说的似乎就是事实。
“你听到了的。”无畔似乎很不愿重复这个话题,应一声后仍专心吃着手上的烤鸡。
坚定的语气让人无从逃避,然而,就算,他也爱上了我,那又能怎样?他身边的人又不止我
一个,那种爱,算什么?我闷闷的看向无畔,突然有些恍然大悟,“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马
上回到皇宫去?你还是想赶我走?”
无畔稍稍一顿,沉声道:“在这里,你和我都没得选择。”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有时候,我总觉得无畔的话里总是隐含着某种深意,而这深意背后,
就是事件的真相,可是,我却怎么也猜不透这真相究竟是什么。
“我不管,我就赖定你了,你救了我,就得负责到底,我无家可归,你必须收留我。”我收
起心神,态度强硬,在逆境中求生存,本来就是要脸皮厚的。
无畔脸上僵持着,唇角颤动了几下,好一会,才道:“随便你,反正,他迟早会找来的。”
我心中一动,想着自己天曲星的身份,秦冥为此费尽千辛万苦,甚至博上性命,以他的性格
,的确不可能放手,但,前提是,他能找到我的话。
?人总是喜欢抱有侥幸心理的,哪怕明知道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却仍是不甘心的要去赌一
把,我现在就陷入了这样的矛盾里。反正对我而言结局只有两种,第一,被秦冥逮回宫去,
继续过去的日子。第二,在这未知的国度里浪迹,直到找到回家的路。
无畔嘴上虽然一副很憎恶我的样子,不过,饭后却仍是进城采购去了,我很好奇,他家徒四
壁,身上衣物又那么单薄,他的银子又装在哪里?一边想着这些无聊的问题,我一边吃力的
打扫着简陋的房子,以期等无畔回来时,看到家里整整齐齐的,兴许就会觉得,有个人作伴
也是件好事。
这栋木屋似乎是位于山谷深处,举目望去,四面皆是苍翠的树木,白天这里确实是个世外桃
源,只不过,到了晚上,却难免会显得阴森恐怖,昨天半夜我甚至听到远远的有狼叫的声音
,真不知道无畔怎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生活。
白天应该不会有野兽来袭吧?我自我安慰着,原本还舒畅坦然的心情瞬间便因为这个念头而
笼上了阴云。正自恐惧着,门突然被推开,吓得我险些魂飞魄散。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略显急促的声音正是无畔,我刚一转身,还来
不及看清,便被他一把抱了起来,朝着屋外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我惊魂未定的看向他,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无畔抱着我一路走向丛林深处,应道:“上次被我打伤的那个老头一直在追查我的下落,我
想,他已经发现了我们。”
他是说秦寿?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那我们这是要躲到哪去?”
“穿过这个山谷,有条近路可以赶往天涯城,我先把你送回靖麟王府。”无畔想也没想便答
着,显然是早已计划好了。
我心中一沉,回了靖麟王府,就等于决定了回到宫里,可我现在还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但是
,眼下如果被秦寿找到,我和无畔都会有生命危险,无畔的身体很可能还未痊愈,他根本不
是秦寿的对手。
“那你呢?也和我一起去靖麟王府吗?”我仰望着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紧抿成一线的
薄唇。
无畔低头扫了我一眼,突然换了种漠然的语气道:“没有你在一旁碍事,他还奈何不了我。
”
他是在嫌我拖累了他吗?我心中微微一酸,的确,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惹上秦寿这种劲
敌,若不是因为我,他这会一个人可以很轻易的便逃过秦寿的追击。我进宫这么久,他都没
有被秦寿找到,如今刚遇上我没几天,就又陷入了危险,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想到这里,我暗自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道:“你放我下来。”
无畔微微一怔,随即沉声道:“我现在没时间听你闹情绪。”
“谁说我是闹情绪?我只是突然不想和你同路了,你不是巴不得甩掉我吗?你现在放开我,
我们各自逃命好了。”既然他心底是这样想的,我也不愿再平白的惹人嫌弃,更不要再承他
这份情,就算我会死在秦寿手里,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