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的禁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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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长期弹琴的缘故,他的手骨节修长有力,为弹琴而刻意留长的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
很是漂亮,就连倒酒时的动作,也极其幽雅,让身为女人的我看了,也不禁自叹不如。
“坐。”见我迟迟未动,他再度开口,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淡雅从容,就好像,他请我坐的并不是草地,而是皇家宝座一般。从他
缓缓抬起头来的那一刻,我终于得已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竟是个比我想像中还要年轻的美
少年。
之所以说是“美”,是因为我再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的容貌,作为一个男人,他有着让
女人都为之嫉妒的绝美五官,却又不同于女人的阴柔,浓黑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英气,水
润的薄唇微微上扬着,给人一种洒脱不羁的感觉。
莫非,自己真的到了仙境不成?否则,人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美少年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脸上的笑意不改,将手中的玉壶递了过来,“上等的桃花醉
,尝尝看。”
桃花醉,连酒名都这么美,我如同身在梦中一般,恍恍惚惚便接过了他手中的壶,突然后知
后觉的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也没有吃东西,而这带着点蜜桃清香的美酒瞬间便勾
起了我的食欲,我迷迷糊糊的便拎起玉壶往嘴里送。
一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胃里,我只觉整个五脏六腑立刻热了起来,拧紧了眉头,意识
终于清醒。
原来酒这么难喝,而我,竟毫无防备的和一个陌生人喝起了酒,心里的警钟不由得敲响,我
忙将手中的玉壶递还给他,有些不安的微微背过身去拼命的哈气,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酒精带
来的负作用。
我的反应惹来他一声轻笑,接过我手中的壶,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他怎么喝我喝剩的酒?不对,刚才,明明是他先用这只玉壶在喝酒,然后又将这用过的
壶递给了我
那我和他,岂不是间接的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在身体里起了作用,我的脸开始有些发烫了。
美少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放下玉壶,重新调整琴弦,道:“想听什么曲子?我弹
给你听。”
他不会是醉了吧?他也不问问我是谁,就请我喝酒,给我弹曲子?
我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道:“我叫任初静,本来是想要进城的,可是迷了路,所以,想在
这里借宿一晚,不知方不方便?”
美少年淡笑着重新审视我,黑眸深不见底,“我叫秦玄。”
秦玄?琴弦?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的古筝,好一会,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你说你
姓秦?”
怎么会这么巧,一天之内,让我遇到两个姓秦的?
“怎么,有问题吗?”我有些过激的反应让他微微挑眉,饶富趣味的打量着我。
我急忙摇头,看我,被那个叫秦冥的家伙吓得都神经质了,秦这个姓又不是多罕见,虽然一
天之内遇到两个姓秦的是有点巧,倒也不是什么奇事,我瞎紧张啥。
何况,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一副隐居世外的模样,跟那个一脸邪气的秦冥根本没有一点相似
之处,难不成还能是亲戚啊。
流水般清脆的古筝声再度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这一次,没有激昂的旋律,琴音断断续续
,如同在低声轻诉,丝丝扣扣动人心弦。
生活在高科技的现代,什么样元素的音乐也多少听到过一些,但唯独这首,让我有种说不上
来的感觉,与其说像曲调,倒不如说是一种特殊的倾诉,如少女声音般清脆的琴音似在向人
讲述着一段酸中带甜,甜中带涩的心事。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优雅的抚弄着,黑眸中隐隐带着一丝忧郁凝视着我,专注的神情让我莫
名的心慌。
“这首曲子,叫相思调。”他轻声解说着,手却丝毫未停。
他的眼神炽热,他的声音,更是饱含无尽的柔情,仿佛我是他等了很久很久的情人一般。
是他醉了,还是我醉了?明明我和他才第一次见面,他怎么会这样看着我?还弹如此暖昧的
曲调?
以前,在书上见识过深山野林里常有妖怪化作美女迷惑世人,吸其精血,眼前这个男人本就
长得不像凡夫俗子,现在又对着我弹奏着靡靡之音,眼神还不断的朝我放电,该不会,他也
是什么妖怪变的,要来迷惑我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尤其是,碰巧不巧的在这天将黑时让我听到琴声,引我过来,又请
我喝酒
我险些被自己的推断吓死过去,眼看着天就要黑完了,如果他真的是妖怪,是不是等天一黑
就要露出原形了?
不不不,一定是我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也许,他只是纯粹的想勾引我而已,
我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男人到了晚上果然都是兽性的,自己进山前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本来,今天遇到的怪
事那么多,我就该有警惕的,现在自己送菜上门了,人家当然不可能放过我,怎么办?逃是
肯定逃不掉的,跟他硬拼,我也绝不是对手。
都说酒能壮胆,刚刚那一杯下去并没有什么大碍,我索性抱起坛子又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
呛得我眼泪直流,我放下坛子,就见秦玄突然停了下来,看我的眼神稍稍有了转变。
他不会是已经准备对我下手了吧?我心中一惊,好在这一口酒下去,心里暖和了不少,也稍
稍镇定下来。
“那个,天已经黑了,我们能先进屋吗?”我不动声色的建议道。
秦玄似是这时才意识到这一点,唇角扬起一丝懒懒的笑意,应道:“好吧,进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起石台上的古筝站起身来。我这才发现他足足高我一个头,这至少一米
八的个子首先便给了我一重心理上的压力,想要摆平他难度系数太高了。
难归难,却还是不得不试,我陪着笑脸道:“你带路吧,我帮你把酒拿进来。”
秦玄竟也没有在意,抱着古筝便朝木屋走去,我急忙拾起地上的那半坛酒,跟在了他身后,
正准备一坛子朝他后脑勺砸去,谁知,这一阵急跑,体内的酒劲竟一下子上来了,原来就因
为受了伤而有些疼痛的头顿时变得浑沌起来。
我拼着最后一丝意识举起坛子,想要在自己眩晕前将他击倒,却怎么也没有料到那酒的后劲
会如此大,只是顷刻间,四肢都变得无力了,手一软,那酒坛子落了下来,正中我自己的头
。
○第四章〓疑鬼
虽然力道不大,这么一砸,却更加剧了我伤处的疼痛,坛子从我头上滑落下来,“啪”的摔
在地上,碎了,酒香四溢。
“你怎么啦?”被这声响惊得回过头来的秦玄在看到我痛苦的捂住头后,笑容也随即收敛。
我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有摆平他,倒自己把自己摆平了,天底下大概没有比我
更笨的人。
在晕倒之前,我依稀看到他脸上扬起的笑容,是那样的肆意,似乎是在嘲笑着这猎物得来太
易。
在劫难逃了,我在心里哀叹着,眼见着他朝我扑了过来,我想要闪开,意识却像断了电一般
,世界突然一片黑暗,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度醒来时,眼睛感觉到了一阵强光,身下软软的,不同于以往睡树上时那般憋屈难受,仿
佛,又回到了我自己的小床上,那种久违的温馨感让我迟迟舍不得挣脱这朦胧的意境。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记忆的闸门渐渐打开,这几天里的遭遇重新回到了大脑,直
至昨晚。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秦玄笑着朝我扑过来的身影,我心中一惊,本能的想要闪开,却猛的从
床上坐起,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我四下环顾,房子里简单的摆设着几样家具,看起来整洁明朗,却又隐隐透
着几分单调和冷清。我突然明白了,这就是昨天自己看到的小木屋,而自己正躺在木屋中的
床铺上。
发生了什么事?我忙低头检查了一下自身,衣服没有脱过的迹象,身上还盖着棉被,额际的
伤处有些沁凉,我伸手一摸,竟还包扎着布条,那沁凉的感觉想必是什么药物。
没有*?我有些不敢置信,昨晚那个秦玄卖弄了那么久,却什么都没干?还顺带帮我包扎
了伤口?
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是事实却又容不得我不信,难道,是我误会他了?他人呢?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动静,好像整个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下床穿好鞋,打
开了房门。
不错,外面就是昨天傍晚我听琴的地方,地上还残留着酒坛的碎片,和淡淡的酒味余香,放
过古筝的石台依旧静静的伫立在那儿,琴和弹琴的人却不知所踪。
他走了?还是因为天亮了,某些东西不能现形?
很快我便打断了自己荒谬的猜测,反正,天已经亮了,自己又没有损失什么,想那么多干嘛
,还是快点找路进城要紧,我可再也不想过这种山野生活了。
木屋东侧有一条小路,昨天天色太暗,所以自己并没有发现,沿着这条路走了不到半个小时
,我便远远的看到了许多房子和高高的城门。
想不到这条路竟还是入城的捷径,兴奋之下,我不禁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城门之下。
和电视里看到过的差不多,城门处站着几个拿着长矛的士兵,面无表情的看着来来往往进城
出城的路人。
还好,出入方便,我整了整衣衫,兴高采烈的混在人群中,很顺利的进了城。
迎面一条街便有不少酒楼饭馆,现在已临近中午,饭菜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馋得我口水都
差点流出来了。
我从衣服内侧掏出那条丝帛,手感幼滑,应该也能值点钱,打定主意,我朝着一个卖包子的
小铺走去。
就在我准备和老板协商一下以物换物的问题时,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到背脊发凉,猛一回头,
却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并没什么异样。
难道是我太神经质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很朴素,头发虽然不能像他们一样梳成发髻
,却也用布绳高高束起,虽然有点怪怪的,应该也不至于成为视线的焦点才是。
该不会,是那个秦冥阴魂不散的找来了吧?
这样一想,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个人一身都透着邪气,如果说要有人能从这芸芸众生中
把我给挖出来的话,这个人应该是非他莫属了。
若是被他抓住,就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惨事发生了。尤其是,我是从他手上逃出来的,再落入
他手里,一定再也见不着天日了。
想到这一点,我连包子也顾不得买了,拔腿就往巷子里钻,逃命要紧。
巷子弯弯绕绕也不知要通到哪去,反正我本来就不认识路,此刻急着逃命,便像无头苍蝇一
般乱窜,见路就走,渐渐的,又转到了另一条长街上。
这里不似先前那般繁华,路人也不多,如果有什么可疑人物,至少可以一眼看到。
环顾四周,没有危险,我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停在了一家面馆前。
老板正在忙得不可开交,扫了我一眼,热情的招呼道:“客官,您想吃点什么?本官的牛肉
面在这天涯城里是出了名的,您要不要尝尝?”
原来这里叫天涯城?好奇怪的名字,就不知是不是还有个海角城。
老板揭开锅盖,浓浓的牛肉汤的香味扑鼻而来,我的肚子立刻响应号召,咕噜噜的蠕动起来
,手不自禁的摸了摸衣兜,将那块丝帛找了出来。
“你的草纸还没有用吗?”不等我开口,身后一个冰冷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