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的禁妃-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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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您可不能杀呀。”户部侍郎率先伏地求情,他是奉鼎城一手提拔起来的,也算是奉氏爪
牙中比较重要的一个人物。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其它好几个臣子跟着伏下身去,替奉鼎城说好话。
但也有一部份人装聋作哑的跪着,神色各异,皆在心里盘算着利害,而没有轻易出动,四王
更是不便表态,本来擅自进京还是出于正义,如今见秦冥这态度,以及今天事件的诡异,这
会儿已是后悔不已,唯恐被安上一个拉拢朝臣意图谋反之罪,哪还敢顾别人的死活。
对那些替奉鼎城说好话的大臣,秦冥看也没多看一眼,只是冷冷注视着奉鼎城,那神情丝毫
也不像是玩笑。
奉鼎城怎么也料想不到,以自己的权势以及在朝中的影响力,秦冥竟然敢这么草率的赐他死
罪,眼里不禁闪过一丝阴恻,像是犹豫了许久一般,突然伸出那双布满厚茧的老手,一把握
住了剑柄。
“不要!”一旁被制住的奉九仪只当是她爷爷真的要自尽了,惊慌得叫出声来。
她的声音立刻便引起了秦冥的不满,回头扫了她一眼,冲那些侍卫道:“刑台搭好了没有?
把她先绑上去,待会朕还要边烤边问呢。”
侍卫忙齐声应着,架起奉九仪便推上了城楼最高处,在那里,已经重新搭起了一座干柴刑塔
。
奉鼎城转头看了看已经被绑上刑架的奉九仪,老眼里锐芒更盛了些,缓缓将剑架上了自己的
脖子,一脸凄烈的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臣跟随皇上这么多年,所为的也无非是
碧落国的兴盛,皇上不相信臣的这一片赤诚之心,那臣唯有一死,也算是不枉先皇当年所托
。”
话说到这里,那些替他求情的臣子们也跟着凄然起来,这情形,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秦冥要逼
死一门忠烈。
然而,秦冥并不为他的话所动,双眸如同黑洞般深不见底,脸上的线条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
度。
见秦冥没有任何表示,奉鼎城不禁暗自咬了咬牙,又道:“各为同僚不必为我求情,老夫俯
仰无愧,只是,看到皇上如此固执,不肯纳谏,臣实恐没有颜面面见先皇。皇上,臣一死没
有关系,但是,在此之前,臣有一个人证,想让皇上见一见,希望皇上能因此而想到些什么
。”
他果然还留有一手,只是,他这个时候还能把谁翻出来作什么证?
秦冥脸上也微微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绪,道:“带上来。”
奉鼎城冲他带来的那帮侍卫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人领命而去,不出片刻,便搀着一位头蒙黑
纱,身着素衣的女子走上城楼来。
从这女子的身形和步伐来看,她应该还算年轻,稍显瘦弱,但不知为何,看到她,我突然有
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很快,女子便被带到了秦冥跟前,缓缓跪了下去,道:“民女紫陌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万万岁。”
婉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竟真的是紫陌,她没有死?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不是被沉河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她来,是要
指证什么?我不禁抬头看向秦冥,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似乎对于这个人物的死活并没有任
何概念,只是淡淡的对奉鼎城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证人?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朕的时间。”
奉鼎城看了看紫陌,沉声道:“紫陌姑娘,你不是有冤屈要诉吗,现在当着群臣和百姓的面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皇上自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紫陌微微抬起头,掀去了脸上的黑纱,就见那张原本清丽的俏颜之上竟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从她左半边脸划过,看得人怵目惊心。她的视线缓缓扫来,最后凝聚在我身上,那眸光如
同死而复活的僵尸一样冰冷,看得人毛骨悚然。
就算死过一次,她眼里对我的恨意也只有越来越深,深到让我有些莫名。直到她的喘息微显
急促,连瞳孔也渐渐放大时,她才终于开口道:“就是这个妖女,她毁了我的一切,抢了我
的相公,她还曾经用妖法害死了宫里派来教她礼仪的崔姑姑,这件事,整个靖麟王府的人都
在替她隐瞒真相,就连皇上,也不惜杀死两个宫女灭口,所以,这件事才被压了下来,而我
,也因为这件事,而被靖麟王以纳妾的名义软禁在王府当中。”
她毫无顾忌的言语以及话中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偷偷看向秦冥。
这件事,她若不说,我险些就忘记了,因为对崔姑姑的死,我心里一直存着内疚,所以,一
直不敢去触及这段回忆,可我没想到,会有一天,有人再度揭开这个秘密。
秦冥身躯微微绷了绷,表情却并没有一丝变化,看到众人的反应,他不禁冷笑道:“这就是
你要说的?”
他的冷酷与过份的冷静让紫陌也为之一惊,还以为她说出来后,他至少也会震惊,也会解释
或掩饰,却没想到秦冥竟是这样的无动于衷。紫陌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显虚弱了,道:“靖麟
王为了让我守住这个秘密,一直将我软禁,名义上,我是他的妾室,可实际上,他把我当囚
犯一样,后来,我担心我总有一天泄露出去,便将我沉了河,所幸,被好心人救了,紫陌才
得已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冤屈,紫陌死过一次了,所以,并不在乎,但是,紫陌不希望天下苍
生再受蒙骗,这个任初静,曾经就利用妖法让崔姑姑被雷击毙,她同时迷惑了皇上和靖麟王
,她和靖麟王的那些苟且之事,我可是亲眼所见。”
我心中一震,这个紫陌真的是疯了,她现在一心就想致我于死地,甚至已经不管自己在说什
么了。是的,她已经死过一次,所以才豁出去了,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冥也不太可
能直接杀了她,可是,她怎么能污陷我和秦玄?难道,真的要毁了我和秦玄,她才瞑目吗?
我不安的抬头,几乎不敢想像秦冥此刻会做出怎样的决断,不管他信不信紫陌的话,她的控
诉无疑已经污辱到了皇室的尊严。
果然,秦冥眼里凝起了一抹冰霜,极具危险的看着紫陌,但只是一瞬,那杀意便隐没下去,
转而扫向奉鼎城,语气里波澜不惊的道:“奉臣相,你找来这么一个女人,在朕面前乱说一
通,究竟是想证明什么?”
奉鼎城对秦冥至今仍能如此沉着也颇有些惊讶,却仍是不慌不忙的道:“很显然,皇上您欺
骗了天下人,隐瞒了崔姑姑的死亡真相,而您为什么这么做,无非也就是想袒护您口中的皇
贵妃。皇上,臣恳请皇上以江山为重,切不可被妖孽所惑,害了黎民百姓啊。”
说到最后,奉鼎城手中的剑再次横上了脖颈,道:“皇上,如果臣的死能够唤醒皇上的仁慈
,臣死而无憾。”说已说完,奉鼎城那双老眼却仍死死的盯着秦冥,希望他能有一丝反应,
然而,秦冥只是漠然的看着他,就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码一般,那眼里的光芒,竟似有些
期待他的剑拉开那最最激烈的一幕。
秦冥他不会是真的要逼死奉鼎城吧?也许是因为奉九仪的缘故,对于奉鼎城这个老头我一直
没什么好感,他那双眼睛一看就让人知道他有多老奸巨滑,尤其让我看不惯的是,他此刻竟
然还义正言辞,让天下人都以为他是忠烈之士,要以死相谏,反而让人误以为秦冥真的是被
我迷惑,忠奸不分。
想到这一点,我便很不厚道的在心里想着,他那一剑到底为什么迟迟还不割下去。
不过,有这么多人在,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奉鼎城演这独角戏,他手中的剑才刚动了动,
便立刻有大臣过来拉住他,求道:“皇上,如今有人证在此,又有百姓旁听,您不能再一意
孤行啊。忠言逆耳,奉臣相对江山的这份忠心天地可表,如果皇上执意不肯纳谏,臣也愿与
奉臣相一同去侍俸先皇!”
这个忠烈的大臣往奉鼎城身边一跪,将脖子伸到那长剑之下,仿佛随时准备引颈自刎。
“皇上”我不安的轻唤着他,他怎么能为了我而这么冲动,与群臣硬碰硬?他应该知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算他是皇帝,也必须公事公办,尤其,还有百姓在场,他这样做
,对他的名誉会是怎样的影响?弄不好,这些人一起反了怎么办?
秦冥转头看向我,深遂的眼眸里有太多我无法猜透的东西,但有一点我却清晰的感觉到了,
那就是他的坚定。
再看向群臣时,那张俊邪的脸上已多了一丝轻屑,冷冷扫视着那个与奉鼎城跪在一起的大臣
,以及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臣子,饶富趣味的道:“钱侍郎,朕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
来你这条命这么不值钱?一个江湖艺妓的话便让你赌上了身家性命。你了解她吗?你又知道
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像她这种女人的话都能成为证据的话,朕完全可以找出更多的人来证
明皇贵妃的清白,而且,不要以为凤仪殿的事便真是无迹可循,朕若要查,一样会让它水落
石出。”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奉鼎城心里炸响,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震,这丝细微的反应全数落
入秦冥眼里,俊颜瞬间一凛,沉声喝道:“奉臣相,你已经是两朝为官,也是百官的典范,
你若想以死相谏,表示你的忠烈,朕绝无异议,不过,你若是想寻死觅活,以死相逼,让朕
就范的话,那你恐怕就要死不瞑目了。”
说到这里,眼见着奉鼎城被气得脸色铁青,却接不上话来,秦冥脸上不禁浮起一抹邪恶,对
在场的文武百官道:“朕今天就把话说在这里,这个女人,朕要定了!今后,谁再敢妄议她
的身份来历,一律以忤逆罪论处!”
霸道的话语连同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侵袭着场内每一个人,就连我,也被他的态度
震惊了,不敢想像这番话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他这是公然的向所有人挑衅吗?
群臣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秦冥,一时间,竟无一人敢接话,一个个均被他身上那种浑然
天成的王者气势所压倒,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秦冥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而面向城楼下的百姓,百姓几曾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已吓得跪在
地上簌簌发抖,如今见秦冥的眸光扫来,更是连头也不敢抬。
秦冥微微顿了顿,缓和了一下语气,开口道:“城楼下的,你们都是朕的子民,朕今天也要
让你们做个见证,先皇当初选择将皇位传于朕,便是相信朕能为你们谋福祉,造福苍生。在
朕离京之前,曾经跟百官亲口说过一句话,如今,朕当着天下人的面再说一次,一个月之内
,朕会向天下人证明,皇贵妃是碧落国的福星,她会和朕一起,给百姓带来幸福和安宁。如
果,一个月之后,谁还有疑议,不止是皇贵妃,便是朕这个皇帝,也任由世人处置。”
这番话,白总管曾经转达过我,可是,现在亲口听到他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百姓
的面,我的眼眶再也止不住湿润了,为了让天下人接受我,他竟然不惜在百姓面前赌上他的
皇位?
几乎没有迟疑的,秦冥再度面向那帮跪着的臣子,毫无一丝感情的道:“朕言尽于此,你们
有两个选择,第一,便是随奉鼎城一起去侍奉先帝,朕绝不阻拦。第二,都给朕回府去,总
结近日来各地辖区尚未处理的大小事宜,把该做的都做好。至于今天的事牵涉到的过错,朕
自会斟酌处置,若是受人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