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同人)时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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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信的。
可是啊,他在这里坐了大半日,看着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却依旧没能在海面尽头看到那道能御波驰浪的身影。
所有猜想一时间都被推翻。
他知道那人几日来早出晚归,却只当他是为了避免见面时的尴尬,没想到是在做这样的打算。
原来,竟是真的吗……
手指无意识地勾画着手中那把金属色钥匙的轮廓,男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当初他留下,是因为那个人不准备放他走,而他也刚好不知道该去哪里。
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当对方将那把钥匙放在他面前,说他可以走了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些理由早就已经空了,他还在这里,不过是因为……
他想留在这里罢了。
抿了抿唇,艾斯站起身,手掌在眼前摊开,与扣在手腕处的物件质感相同的钥匙静静地躺在掌心,于时风而言,它确实就是那把打开牢笼的钥匙。
但只有艾斯自己清楚,将他留下的,从来不是什么海楼石……
可是现在那个人说,他可以走了……
将钥匙重新收于掌心,他将它揣进了口袋,仰头看了一眼西斜的日头。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白白浪费了大半日时间,但他确实在这里呆的太久了。
天边的云有些暗沉,傍晚或许会有一场不小的雨。
久行于海上的人们,大概都不怎么喜欢雨天,伟大航路上的雨多数时间都不单纯,不宜出海。
站起身,他最后望了一眼海平线,低头拉过身后的帽子戴上,帽檐下的阴影遮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暂停更新一个月
原因一:找不到感觉,有点出戏
原因二:期末考试时段即将来临
各位见谅~
☆、答案
战国元帅已经频频向对面看了好几眼,在自家那聪明的小子第不知道多少次顿下筷子走神的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
被唤回飘忽的思绪,时风抬头,抿着唇轻轻地弯了弯,想表明自己没事,眉间的几分犹豫却没能逃过老人的眼睛。
但年轻人的事总会有年轻人的解决办法,所以老爷子只是伸手夹了一块排骨给对方,没多说什么。
炖的入味的排骨盖在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上,看上去相当诱人,可时风眼下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抬起筷子的动作又一次顿住。
心里动摇地厉害。
一点担心,一点忐忑,还有一点不知名的后悔……
杂乱地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
说白了,他现在没办法把自己的心思从那个男人身上挪开,即使对方根本不在他眼前,甚至很有可能,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
意识游移到这里时蓦然一滞,那一点的后悔忽然就荡了开来,漫成一片。
可这没有道理……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时风压制住想要皱眉的欲望,不愿意让对面的老人为自己担心,微微发暗的眸色却出卖了他波动的心绪。
他垂下了眼……
他其实清楚自己对那个人有些不一样,只是前后两世,对他而言能称得上特别的人实在太少,上辈子有一个,这辈子老爷子是一个,青雉只能算半个,还有那个叫蒙奇·D·路飞的男孩,大概也能算半个。
能让他在意的人太少了,多一个也是好的……
所以即使清楚,他仍然乐在其中,不愿过多地分辨什么。
然而搜查队的出现终于打破了那种安于现状的心态,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杀了他,放了他,或者是……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选择了第三种。
所以他冲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强硬地要求对方不准再离开那栋房子。
他想将他藏起来……
于是,就在不久前发现平静已然维持不下去了的自己,又亲手将与那人之间仅存的维系都毁得支离破碎。
就在他扼住那个人的脖子的那一刻。
要怎么才能将一个人永远地藏起来?尤其是当那个人与你无亲无故,甚至是似友更似敌的情况下?
无解。
现实终于逼得他不得不去认真思考,自己究竟想从那个人身上得到什么?
他救他,是身不由己。
他留他,只因心有恻隐。
他困他,是出于两难之局。
他曾有不止一次的机会杀了他,却仍是留下了他,所以时至今日,他更不可能再做出这样的选择。
彼路不通,此路不愿。
这样一来,似乎只剩下了一个选项。
从柜子深处找出那把钥匙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想的已经很清楚了。
踟蹰了太多,这一次终于决定快刀斩乱麻。
大不了,如果今后有一天,海贼王之子再一次在这片大海上掀起风浪的时候,他亲手了结就是了。
他觉得自己很清醒。
他要放了他。
既然自己无法杀了他,又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岛上看着他,那么放任其自生自灭,在一旁等待一个结果便好。
看似进退有余,实际上却是最为被动的一个选择。
多么愚蠢的选择。
那真的只是一个他能够冷眼旁观的人吗?
如果是,那他救他,留他,困他的举动是何等的多余
可如果不是……
那么他护他,助他,安慰他,放纵他……又是为了什么?
时风低垂的眸中神情越发晦涩。
他还是没有想透,然而心底有什么开始升温,沸腾,蒸发……
激烈地鼓动着。
忽然,时风放下了筷子,猛地站起了身。
“抱歉老爷子,我有点事想出去一下!”
老人应声抬起了头,看着年轻人那舒展的眉目间隐现的清明之意,眼中带上了些许慈祥的欣慰。
战国元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见自家那一向从容稳重的孩子迅速奔出了大门。
到底是年轻啊……
笑眯眯地往自己碗里又夹了两块排骨,老人愉悦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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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暗沉沉的云层已经隐隐约约有雷光闪现。
跃上熟悉的座驾,时风随意地撩了一眼天色,风劲一爆便冲向了海面。
迎面扑来的风已经带上了些许傍晚时分才有的凉意,出门时走得急,时风难得没有戴面具,飞起的水花偶尔溅落在右眼角的暗色荆纹上,带起细碎的刺痛感,他却并不多加在意。
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雨,细细的雨丝落在面上,相互颤抖着聚成小小地水珠,没一会儿又被轻啸的疾风掠走。
疾驰的座驾甩开丈高的浪花,时风在渐渐暗下的天色中微微眯起了眼睛。
所谓局里局外,人们看别人多数时间总要比看自己通透。
他想了许久,终于得出那么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却已然够用。
……是为了什么?
他再一次向自己确认。
眼中浮现出豁然的笑意,周身回旋的风劲一时间鸣啸不已,惊起的水花飞离海面,又和着雨一同落下。
是因为,情不自禁……
那一条无路之路似乎在一瞬间柳暗花明。
如果他愿意把自己赔上,藏他一辈子呢?
挑起的眉角带上了些许清明的决意,银白的座驾在原地留下残影。
波特卡斯·D·艾斯,如果你还在那里的话,我要出尔反尔了。
因为关于那个放你走的决定,我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寒假开始
☆、一场雨
雷云黑压压地遮了天,豆大的雨点倾盆而落,声势浩大地击打着汹涌的海面,晕起薄薄的一层水雾。
林间的小路被雨水冲刷得泥泞,溅起的泥水沾染了裤脚。
时不时加快的步伐泄露了一丝暗藏忐忑的期待,时风随意地伸手撩了一把搭在额前湿淋淋的发,眯着眼往前望去,再前面一些的路就可以出树林了,出了树林便是院子前的那一片草地。
路到了头。
失了树枝的遮挡,偌大的雨滴打落在身上居然都有些疼,眼前一片灰蒙蒙的,视野差到了极点,但这并不妨碍时风看清楚一个事实。
屋里没有亮灯。
心里微微沉了沉。
抿紧了唇,他沉默地盯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再次抬步向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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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泥水的脚印遍布四处,二楼上好的柚木地板也未能被放过,一个个泥印混着雨水,遍地狼藉。
客厅中央,时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湿淋淋的发梢一滴接一滴地坠着水珠,落到肩上又立即沁入湿透了的浅色薄衫,不辨踪影。
黑色的眼珠木然地动了动,视线在空荡的四下一寸寸逡巡。
宏大的落雨声穿透玻璃窗,听起来似远又近。
很安静……
唇角扯起自嘲的弧度,时风垂了眼,慢慢走向了客厅的门。
暴雨的压迫感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肆虐,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时风盯着眼前狂暴的雨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转过身,他的眼神落到了客厅的墙上。
那里挂了一个看上去相当有格调的木质画框,封在里头的画倒显得与之格格不入。
据那个人说,画的是这座岛的地图。
线条张牙舞爪,构图狂放粗犷,想来天底下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看懂它。
他还记得那天,那个男人兴致勃勃地拿给他看,他也出于礼貌应声说好,谁知第二天就看到这幅“作品”被挂在了客厅的墙上,用的是他原本打算送给老爷子的红木画框,而且竟还是拿胶水黏上去的。
当时只觉得哭笑不得……
闭了闭眼睛,时风转身一步跨出门槛走进了雨幕。
门被关上了。
将那些记忆,连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尽数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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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泥泞的小路和倾盆的大雨,时风慢慢地在林间走着,再不曾变换过脚步。
比起来时,他已经失去了那样做的理由。
草木间淅沥的雨声始终没有停止过,一直静静看着前方的时风,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亮色。
他停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
几米开外一颗枝桠茂密的冷杉下,体型巨大的老虎正瞪着一双铜黄色的眼睛看着他。
时风缓缓皱起了眉。
他认得它。
不仅仅是因为刚上岛时,这只野兽作为岛上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被他杀鸡儆猴狠狠教训了一顿,还因为那个男人无聊时似乎挺喜欢作弄它。
作为软禁对象,时风当然不会对艾斯在岛上的行动一无所知,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时刻关注着,那时那个人在林间迷了路,他未必能那么快找到他。
“你来找他?”
时风往前踏了一步,低低的嗓音被盖在雨声之下,也不知能被听得几分,他知道那只老虎还挺通人性,却也没有真的指望对方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身雨水的森林之王一面警惕地后退了两步,一面又冲他身后张望着。
见状,时风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暗暗沉沉地望过去,只激起了对方更多的戒备。
哂然一笑,他收回了迈出的步子,转过身的一瞬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雨水冲刷。
时风低了低头,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弱不可闻的声音混进雨里。
“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