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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魔道卧底-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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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你剑下的魔首,我可真看不懂你们中原人。”
  燕不离根本就没听到她后面的话,眯着眼道:“你说什么?这匕首是他给你的?!什么时候的事?!”好你个姓池的,竟然把定情物送给别的女人!你特么给老子爬出来解释清楚!
  桑曼大眼一瞪,小胸脯一挺:“我十一岁的时候啊,他可是给本座配种的男人!”
  “十一……配种?!”燕不离一估时间,当即明白过来,扭头狂骂,“池老魔你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当初骗老子去南荒求药,你他妈求的就是这种药?!十一岁的都不放过,脸都喂狗了吗?!”
  桑曼越听越不对劲,茫然的看着他:“求什么药?他是来解蛊的啊。”
  “昂= =?”燕不离恍然想起池月曾从体内取出过几条血红的虫子。那个人对南荒一行向来表述极简,只谈及过赫连一族的魔教,其他细节一律含混而过。现在想来,这老骗子怕是瞒了他不少事。╰_╯比如趁他怀孕的时候跑到外面祸害女娃什么的……
  然而桑曼,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巫族大祭司兼魔教教主,告诉了他关于夏稻泥的一切,燕不离才算知道对方曾经承受过什么样的苦楚。
  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燕不离勾起嘴角,释然一笑。好在池月已经摆脱了噬心蛊,再也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
  以后的日子,换他来痛。
  桑曼看着这个奇怪的武林盟主,此人似乎和夏稻泥相识已久。他手刃了敌首,又跑来祭扫。明明是仇人,可提到逝者时,她在那双星眸里寻不到丝毫恨意,只有一种铭心刻骨的眷恋,和无法磨灭的伤痛。
  夏稻泥,真的是被他杀的吗?
  “你走吧。”燕不离的目光不知停留在何方,显得散漫而模糊,“南荒的魔教,武林盟二十年内不会动,这是我能斡旋的最大限度。但朝廷早晚会对南荒下手,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
  倘若南荒众族在二十年内还无法壮大,那便是气数已尽,没有帮扶的必要了。
  桑曼手中握紧了银龙:“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那是赫连家的老巢,因为那里有池月救过的族人,因为自己要给朝廷留个隐患……理由实在太多,但燕不离只说了一句:“我没兴趣帮你们,只是懒得跑太远的地方打架。”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桑曼正要损他两句,却见对方面色骤然一变,猛地出手向自己掷来一枚暗器!那暗器擦头而过,带起的凛风将她的脸颊刮得生疼。
  “嗷嗷啊!”背后一阵阴风乍起,随即又很快消散。
  “快过来!”燕不离一把将桑曼拽至身后,表情审慎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走尸。
  桑曼骇然的望着那个白发散乱浑身发绿的怪人。对方眸光幽碧,四肢枯槁,身上还穿着褴褛肮脏的衣衫,已经辨不清原有的模样。脑门正中深嵌了一只草叶编织的王八,正痛得他两手狂挠,嗷嗷大叫。
  她立即收回对燕不离的轻蔑。拈花飞叶便能将人开瓢,这位盟主的内力怕是已入臻境了。
  “银龙给我。”燕不离是来扫墓的,带着凶器不敬,所以卸剑而来。却没想到刚巧遇上这只青魃,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桑曼知道自己不给对方也会被抢过去,便乖乖交了出来。
  这时那怪物已经带着脑门上的王八,迅猛的扑了过来。燕不离侧首躲过狠烈的一爪,矮身一进,随意的一出手,就精准的将匕首插入了对方的右腋下。
  无招胜有招。他如今用剑根本没有招式,一切都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
  在池月死后,他的清玄剑法便突破了太上境界,终于做到了不困于心,不耽于情,不妄动于外物,放下了所有的执着。
  倒也并非灵台一清顿悟了什么。
  而是无可执着,才不执着。
  手下黑血四溢,走尸抬起头凄厉的嘶嚎一声,萎顿倒地。
  燕不离这时才看清对方的脸,不禁惊得目瞪口呆,此人竟然是鹿秉闲?!这老头儿当年被池月一掌打下悬崖,居然侥幸未死,还一直徘徊在碧落谷附近?!
  鹿翁被刺中要害,痛得浑身抽搐,眼神却反而清醒了。他艰难的张合着溢出黑血的口,断断续续的道:“南涯……快去救……南涯岛……”
  南涯岛易遭海潮侵袭,没有凤血珠镇压泉眼,恐有覆岛之虞。燕不离看着掌心的那道疤痕,总算明白这个老头儿为何丧失了理智也没有离去。想必对方心底里始终惦记着遥远的故土。至死不忘,从未放弃。
  “鹿老,你放心吧,我这就带凤血珠去南涯。”他说完这句话,鹿秉闲才终于瞑目咽气。
  燕不离将银龙拔出来,擦净血迹,摸了摸手柄上细腻的鳞纹,递还给桑曼,对方却没有接。
  “怎么?”燕不离瞅了眼黑溜溜的锋刃,笑道,“嫌脏啊?”
  桑曼歪着头道:“你为何会识得银龙?”何止是识得,这男人望着那把匕首的眼神太复杂了,复杂到让她怀疑对方和银龙有一腿。
  燕不离坏心一起,便将某人盗走圣物的丑事抖了出来。不过他实在没脸说这偷来的东西是两人的定情信物,只坦诚自己曾用银龙伤过池月。
  桑曼又将头歪向另一边,眼神里充满了深意:“夏稻泥说他是被妻子划伤,所以不小心污毁了银龙。”
  “……”
  “他还说这是两人的定情信物,是他的妻子劝他来归还的。”
  “……”
  “他还说自己的妻子最喜床笫之欢,所以才想摆脱禁欲之苦……”
  “别说了!”燕不离忍不住跳起来,扭头冲废墟骂道,“姓池的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和个十一岁的小丫头扯这么多干嘛?!”
  桑曼临走时还是将银龙赠给了燕不离,口上说是答谢武林盟的关照,唇角却挂着“我懂”的笑意。
  燕不离一口老血梗咽在胸,感觉再解释也是徒劳,便任由对方满脑污浊的想象去了。
  他下了黄泉殿,着人葬了鹿秉闲,从鬼门宗的古墓里取出了凤血珠,准备前往南涯岛。即便未曾答应鹿岛主,那毕竟也是数十万条人命,怎能因他们之故就此埋葬?
  可刚骑着闪电出了碧落谷,燕不离就接到一个盟中弟子的快马急报:五日前,南涯岛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海啸。
  
  第147章
  
  世上最悲哀的,就是越过山丘,飞过沧海,站在天地的尽头,才发现无人等候。
  而比这更悲哀的是,不仅没人等候,还特么的白跑一趟。
  燕不离凄凉的捧着凤血珠,忧伤的望着泉眼上的凤血珠,又累又气,直接四仰八叉的瘫软在白沙滩上。
  他马不停蹄的狂奔了三天三夜,把闪电累得口吐白沫,总算冲到南山搭船登岛,最后却发现海潮已经退去。南涯岛内外,无风无浪,一派安宁,连条搁浅的鱼都他妈没留下!
  “说好的百年不遇特大海啸呢?!”他喘着粗气仰天长啸。
  “有宝珠和圣泉护佑,海潮来的凶,但退的也快。”黎阿郎是送他登岛的渔夫,皮肤黝黑、身材粗壮,此时正笑嘻嘻的嚼着一颗槟榔,“少岛主早就做了十足的准备,用缴获的几条海盗船把沿海村民都转移到了内湾,这次比往年的损失少多了。”
  泉池中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涌出的白水托着那颗赤红的凤血珠不断跳跃,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泽。燕不离坐起身,呆呆的望了一会儿,问道:“那凤血珠是何人带来的?”
  “老岛主啊。”
  燕不离吓了一跳:“鹿秉闲?!”那他前几日见到的是鬼不成?
  “不是,鹿岛主久去未归,凤血珠讨不回来,三族长老就不认鹿家了。”黎阿郎跟吐血似啐出一口鲜红的汁液,“四年前,岛上来了几个中原人,带来了凤血珠,我们就让他们的头儿当岛主了。”
  燕不离愕然道:“有奶便是娘啊。”真是群耿直的岛民。
  “这是南涯千年来的规矩,只有手握凤血珠,守得住南涯岛的人,才能做岛主。”黎阿郎道,“再说新上任的老岛主甚有眼光,赶走了海盗不说,还兴立了盐场,把我们的海盐贩到了中原。”
  燕不离继续愕然:“贩私盐要杀头的啊。”
  黎阿郎不乐意了:“我们不懂私的公的,有铜板赚就行,现在家家都能吃饱肚子了,谁不夸岛主一声英明?”
  南涯岛是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盐碱地种不出粮食,岛上土著的生活比南荒还要困苦,这境况是在那些中原人来后才改变的。
  自然,燕不离也清楚他们为何如此大胆。
  此岛位于大陆的最南端,前傍南洋,后靠南山,中间还隔着道内湾。天高皇帝远,朝廷连南荒都管不了,又如何顾得上这里的私盐贩子?燕不离了解到岛上还开凿了铁矿,大肆冶炼兵器、训练民兵、造船铸舰,也不知道是想造反呢还是想造反呢还是想造反呢?
  “如此说来,南涯现在已经找不到海盗的踪迹了?”燕不离本想打探一下池月的行踪,一听此言,心就沉了下去。
  “那倒不是。”黎阿郎笑得一口白牙,“这岛过去是水寇贩奴的中转站,也是南洋少数几个歇停补给的地方,所以我们少岛主经常守株待兔,偶尔还是能捉到几条船的。”
  燕不离眼前一亮:“截获的奴隶安置在哪儿?”
  “想回家的都搭商船回去了,还有些无家可归的,基本都安排在盐田干活。”
  燕不离跳了起来:“那劳烦小哥带在下去盐场看看。”
  日头毒辣,海风潮热。两人头上顶着葱绿的椰叶,沿着漫长的海岸线一路向前。
  蜿蜒的滩涂上慢慢出现了成堆的盐山,还有一片粗如巨树的圆柱形怪石。平滑的石面上有的铺着海水,有的已经结了霜白的盐碱。再往前走,就能看到有人用灶锅煮卤,天也热,火也热,光是靠近片刻便能将人蒸出汗来。
  奴隶们大多长得结实,身上的皮肤全晒得黑黢黢的,不露牙都看不清五官。燕不离挨个分辨着,只觉得就算池月在这里他也认不出来了。
  黎阿郎见他脸上晒得红通通的,便问道:“公子可是要找什么人?不如我帮你问问。”
  老子要找一个挂了五年的老魔头,你敢问吗?燕不离摇摇头没说话,耐心的将盐场逛了个遍,把干活的男人全扫了一眼,最后擦着汗道:“还有别的盐场吗?”
  “还有两个,不过离这儿有点远,得坐船过去。”黎阿郎收了向导钱,不好意思打退堂鼓,但还是觉得某人的精力太旺盛了些,“公子,你饭都没吃,水也没喝,不如歇息一下再去。”
  燕不离这才觉得脸上热得发烫,喉咙也有些干渴:“找个茶寮或者酒肆吧。天太热了,吃不下饭。”
  盐场多是贫苦人家做工的地方,哪儿有什么像样的馆子?黎阿郎带他到了码头一间简陋的茅草棚前,用土话吆喝一声,一个枯瘦的女人便端了壶老酽茶来。
  壶里的水黑漆漆的,浮着一层彩色油光,味道又苦又涩。燕不离习惯了锦衣玉食,喝两口就咽不下去了,好在茶棚后面长了几株椰子树。听黎阿郎说果实可以喝,他便举掌拍在树干上,将高处的椰子震了下来。
  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只睡午觉的猴子。
  “吱吱!”猴子龇牙咧嘴的蹿到燕不离身上,不依不挠的抓挠,连着薅下好几根头发。
  “妈的。”他恼火的将这货从头上拽下来,抓在手里吓唬道,“小畜生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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