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风云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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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是查访宝藏的下落。
只可惜,她父母留下的所谓藏宝图实在过于空洞,图上寥寥几道曲线,几个圆圈,如同孩童随意涂鸦之作,李弱水终日苦思,以为参透图中玄机,按图而去,却原是一处小村,根本就无宝藏踪迹可寻。到此时,原本自信满满的李弱水也动摇起来,“莫非这真是一个道听途说的传闻,爹娘未免耍我太苦。”一气之下,将图纸撕成两半,弃于地上。
李弱竹叹道:“即使无宝藏,但图纸总是爹娘遗物,怎好丢弃。”俯身捡了还于李弱水,见李弱水赌气不收,只得自己贴身藏了,姐妹二人怏怏不乐回到荣家。
荣轻钧早已久候不耐,追问道:“可有眉目?”李弱水小声道:“也许真只是一个传说罢了。”荣轻钧怫然不悦,“当初夸下海口,怎么今日却一无所获。”李弱水气道:“该找的都找了,就是没有。”荣轻钧冷冷一哼,拂袖而去,在走廊上与人撞了个满怀。他一肚火气,正要发作,却看见被撞倒在地的李弱竹,不由一愣,“真是一对姐妹花,姐姐美艳妖媚,妹妹也清秀水灵得惹人怜爱。只是这小妮子害羞,平时只会在她姐姐跟前打转。”当下满脸堆欢,“小妹,可撞伤了。”忙不迭将她扶起,替她拍去身上的尘土,查看手上擦破的伤口。
李弱竹大羞,使劲挣脱开去,慌然道:“姐夫,我没事的。”荣轻钧道:“我与你姐姐还没成亲,你这声姐夫叫早了。”李弱竹道:“迟早都一样。”荣轻钧道:“是呵是呵,迟早都是一家人。姐夫疼你姐姐也疼你这个小妹子。”说着,手已搭了过去。李弱竹面红过耳,狠狠推了他一把,荣轻钧不备,趔趄一步,李弱竹趁机一溜闪过。
想到荣轻钧所作所为,心头愤愤然,直奔进李弱水房间,要向姐姐哭诉。岂料一进房就见李弱水脸色灰白,托腮苦思的样子,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李弱水一见李弱竹,马上精神一振,“小妹,我们再去那里看看,刚才一定疏漏的什么地方,也许就要与毕生的富贵失之交臂了。”李弱竹面有难色,“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李弱水哪里肯听,“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一头冲了出去,李弱竹也只得尾随跟着。
李弱水跑得极快,李弱竹本追不上,不料李弱水忽然足下一绊,一头栽倒在地。李弱竹跑到她跟前,将她扶起,只见她容颜憔悴,不免心酸,“姐姐未免太钻牛角尖了。我们原本一无所有,重回故地已是万幸,嫁入荣家以后更能衣食无缺,何必费心劳神找那份财宝。”心中固然埋怨,可见相依为命的姐姐如此模样也着实心疼,急急去河边掬了些水来撒在她脸上。
李弱水受凉水一激,果然醒了过来,只是一时间四肢无力,目光涣散。李弱竹道:“姐姐你近来身体一直虚弱,定是劳神过度之故。”李弱水脸一红,手抚腹部,轻轻道:“哪里是劳神,我是怀孕了。”李弱竹一呆,“你与他尚未成亲,怎就……。”到底问不出口。想到荣轻钧对她的轻薄脸上已是一阵滚烫,叹息道:“你这个样子,他若负你,你怎么办?”李弱水昂起头,咬牙道:“他若负我,我要他举宅不安。”
“好一个干练女子,难怪让我们兄弟走了眼。”阴恻恻的话传入李弱水姐妹耳中,两人惊跳起来。李弱竹四顾左右,原来天色已暗下来了,四下里一片雾茫茫,阴沉沉。
不远处立着两个人,只是在夜色的笼罩下,只能看见两个淡淡的黑影,若非出言,断难发现。那声音又道:“荣家父子自恃有青城撑腰弄死了我兄弟的金蜈蚣,你们俩个又有谁撑腰敢戏弄我苗疆二妖。”说着,那两人又走上几步。李弱水一见这奇形怪状的两人立刻惊得花容失色。那俩人就是当日追杀荣家父子后被她巧言骗过的苗疆二妖。
苗疆二妖裂嘴,露出白生生的牙来,“追踪至此,却动不得荣家,实在败兴,只好拿你们两个开刀了。”李弱水吓得心胆俱裂,转身要逃却双足无力。李弱竹不知从何而来一股勇气,尖声大叫:“救命,救命。”苗疆二妖劈面打过一掌,“找死。”李弱竹站立不稳,被掌风带开,“嘭”一声撞上一方大石,头破血流,晕死过去。“
李弱水见妹子被打倒在地,害怕之极,见苗疆二妖正查看李弱竹的生死,立刻逃了开去。只听身后一声哼,“想逃,逃得了吗?”脸上忽然奇痛无比,随手一抓,竟抓下满手的鲜血及一条硕大无比,通体火红的蜈蚣来。她怪叫一声,形似疯狂。眼前一花,一个俏生生的人影站在她面前,定睛一看,竟是柯云霓。李弱水心中一下明白过来,恶狠狠向她扑过去。柯云霓微微一闪,李弱水收足不住,整个人跌进了路旁的荆棘丛中。柯云霓得意之极,冷笑着扬长而去。
苗疆二妖杀得性起,见李弱竹未死,刚要再下杀手,脑后已风声一紧,一股刚劲的掌力袭到,迫得二人就地一滚,才躲了开去,却避得狼狈。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的青年男子气宇轩昂,一身正气,正是江湖上侠名日盛的荣轻烽。荣轻烽见得一头鲜血的李弱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目中精芒闪过,喝道:“苗疆二妖,你们敢在中原作恶。”苗疆二妖有些心怯,深知此人虽则年轻,一身武功却已尽得青城掌门天愚真人真传。但转念及精心所育,眼看成功的金蜈蚣被荣轻钧弄死,又气怒上涌,口中打个唿哨,一条火红的毒蜈蚣疾射向他。荣轻烽知这毒物毒性霸烈,不敢怠慢,一声清啸,擎剑在手,手腕连震,舞起一片剑幕,毒蜈蚣撞入剑幕立时被搅得粉碎。苗疆二妖骇极,要再打唿哨,荣轻烽已欺得身前,手起剑落,一剑刺入一妖的肚腹,另一妖转身要逃,不料心口一凉,一镖深入心窝,立时毙命。
荣轻烽一愣,忙高声叫,“何人助我除妖?”连叫两声也无回音。他也顾不得再问,疾步冲到李弱竹畔,将她抱起,一边替她包扎,一边叫喊,“弱竹妹子,弱竹妹子。”李张竹幽幽然睁开眼来,脱口大叫:“姐姐,姐姐。”荣轻烽四下环视,见李弱水浑身浴血,俯卧在荆棘之中,急忙挥剑劈开缠绕纠葛的荆棘,将李弱水抱了出来,心中已是一凉,李弱水那张颠倒众生,天姿国色的脸蛋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一时失神之际,脚背忽然奇痛,低头去看,一只毒蜈蚣正卧在他脚背上。他一阵晕眩,忙抖落蜈蚣,一脚踩个稀烂,然后哆嗦着手取了一丹药纳入口中。想再去救李弱水,眼前一黑,已晕了过去。
第六章妾是明珠郎似玉三生石上两无缘 李弱水痛楚的呻吟着,剧痛令她的神志略略清醒了些,她微启双目茫然而叫“弱竹。”李弱竹一下扑上前,一时间喜极而泣,“谢天谢地,姐姐你总算醒了。”李弱水哼哼道:“我睡了很久吗?”头痛欲裂,伸手去扶额头,触手而至的是粗糙的纱布,她腾一下坐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思绪渐渐清晰,当日脸上奇痛,竟抓下一条火红的蜈蚣,是柯云霓搞得鬼,她愤怒的向她扑去,然后……
李弱水甩甩头,“然后怎么了,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脸上有疼痛麻痒感觉,一阵奇痛,又一阵奇痒,令她伸手去抓去挠,可触手可至的仍是粗糙的纱布。李弱竹垂下头,不忍卒看。李弱水那张花般娇媚的脸上遍布被荆棘划开的伤口,由于中了毒蜈蚣的毒,伤口无法愈合,反而恶化溃烂,腐血四溢,发出一阵阵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之味。一个昔日倾国倾城的佳人,在短短几天内成了人人厌弃的丑妇。
李弱水又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轻钧呢?”李弱竹更是难受,荣轻钧得知李弱水的脸伤再也好不了,又转弯抹角从李弱竹口中套知所谓宝藏只是一个虚无的传说后抬脚就走。李弱水随隙被迁到了下人住的房间,大夫也不来了,甚至连提茶担汤的仆人也不来了。李弱竹去求了荣轻钧几次,反遭他轻薄戏弄,吓得她以后一见荣轻钧就躲得远远的了。
“你听……”李弱水忽然叫了起来,“外面在奏乐,很好听的乐声。”李弱竹侧耳听去,果然有隐隐的丝竹之乐,李弱水又叫,“是喜乐,结婚的喜乐。”李弱竹傻了眼,打开房门冲出去。在外面乐声听起来更清晰了,是喜乐声。李弱竹四下打转,偏偏这下人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好不容易见来了个提水的小丫头,李张竹一把拉住不放,直追问:“府里在为谁办喜事?” 小丫头白了她一眼,“当然是二少爷和柯家小姐成亲的喜事。”说罢,甩开李弱竹,急急地去了。
李弱水听得真切,想起当日出事之时柯云霓的出现及她一脸得意的笑,自言道:“是她引来苗疆二妖害我的,他们居然成亲了,我怎么办,我腹中的孩儿怎么办?轻钧说绝不负我,却又为何负我。”李张竹听在耳中,只觉肝肠寸断。
李弱水一下又激动起来,发疯似得撕扯脸上纱布,叫嚷着,“我比她年轻美貌,还有一大批财宝,荣轻钧为何要舍我去娶柯云霓。”忽然又一下停了手,“荣轻烽呢?他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吗?他弟弟负了我,始乱终弃,他也不管?”
李弱竹泪如雨下,轻轻说:“荣大哥为救我们被毒蜈蚣伤了,被送回青城疗伤去了。”心中又加了一句,“他若是在,我们姐妹又岂会落到如此田地。”心中悲痛,嘤嘤而泣。李弱水一口气郁结在胸,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如此终日缠绵病榻,不思饮食,人很快消瘦如柴。
一日醒来,屋中见不到人,连李弱竹也不知去了哪里,侧耳听听,门外倒有隐隐的说话声。她扶着墙壁巍颤颤的站起,挪到窗口,就着窗纸上的破洞向外张望,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李弱竹,另一个竟是柯云霓。她穿着新媳妇的红袄,头发挽成髻,还插着花。只听李弱竹愤然道:“我姐姐是因为荣家才受得伤,如今还病着,你就要赶她走。这些日子我洗衣、劈柴,粗活无一不做,也算挣出了姐姐的药钱了。不要忘了荣大哥临走时叮嘱的话了。”
柯云霓扇了她一耳光,“死丫头,和你姐姐一样风骚,还想勾搭大哥不成。”举脚又在她腹部踹上一脚,才略略解恨的去了。李弱水见李弱竹蹲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心中难过万分。但她的眼睛很快一亮,她看见一个人,是荣轻钧,他终于还是来了,他还是没在忘记她。
她忽略了李弱竹惊惧的模样,荣轻钧却没有忽略,抢步上前抱了她一抱,李弱竹的脸吓得唰白,低声叫道:“我姐姐在里面的。”荣轻钧佻笑着:“蛾皇女英,也是佳话。”伸手在李弱竹脸上摸了一把,李弱竹张口,在他指上狠狠咬了一口。荣轻钧负痛缩手,冷笑着道:“果然比你姐姐要泼辣些。”李弱竹哭道:“我姐姐救了你,还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这样忘恩负义。”荣轻钧道:“你姐姐救了我父子二人,我大哥也救了你姐妹,这帐早清了,若非看在她有了我的孩子,我早将这丑八怪赶出去了,为奴为丐为娼,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屋内,李弱水发亮的双眸渐渐黯然下来,恨意在心头蔓延、燃烧。她轻轻抚摸着隆起得腹部,轻声道:“为奴为丐为娼?不,你负我,我夷你满门。”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来。这原本是趁李弱竹不备偷偷藏下的,原是自尽的,但始终下不了手。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