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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魔剑风云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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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笑道:“才怪。”林忆昔怒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黑衣人冷冷一晒:“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揉身直上,抬手射出一缕指风,林忆昔左躲右闪,闪避不及,肋下一痛,鲜血已汩汩而出,浸湿了衣衫。

薜思过胸中灵光一闪,脱口道:“天哪,这厮使得竟是‘清风剑法’。”清风剑法乃清风道长所创,整套剑法恰如其名,如清风般柔和,不带丝毫火气,也正如清风道长的为人一般。这套剑法,薜楚白在教儿子练剑时,曾特地请清风道长为他演练过,而如今黑衣人以指作剑,招招式式辛辣、快捷、充满了杀戾之气,也正是如此,薜思过直到现在才认出他的招式竟是清风剑法中的招式。

黑衣人听得薜思过的叫喊,轻“噫”一下,分神之即,林忆昔乘机脱出了他的指风控制,骇然道:“难道他是清风道长。”薜思过一震,黑衣人怪笑道:“清风老道的剑法算什么。”身形微动,摆了几个步法。薜思过心想:“清风道长的‘清风虚空’步法也被这贼子盗学了。”心中大愤,向林忆昔道:“清风道长何其了得,怎会是此等鬼魅小人。”林忆昔心想:“此人嗓音非男非女,不知是哪里来的魔头,如今思过中了他毒,我又受了伤,难道我们两个今日就要死在这厮手中不成。”

耳边听得又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林忆昔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手心中冷汗浸浸。

来的是一队马队,共有六骑,是弱水宫四女及李南群夫妇。漂雨跳下马来,讥诮的放声大笑:“这就是如人中之龙的薜林二位少侠吗?怎么如今看来倒象是路边奄奄待毙的乞丐。”林忆昔瞪着她,牙尽错,而薜思过已然连站都站不稳了。李南群抓住他的肩,摇晃着大叫:“梦怜在哪里?梦怜在哪里?”林忆昔反手一耳光掴去,把他打了出去,斥道:“你也配问她的下落,你还害她不够,要把她连皮带骨统统毁灭了才甘心吗?”李南群张口无言。漂雨白了他一眼,向黑衣人一拱手,道:“这位先生请了,以先生如今的声望地位,今日之举未免蠢了些。我家娘娘就要来了,如果什么事情都挑明了,大家都不好过。”

黑衣人语气一僵,“她的手也伸得太长了。”漂雨淡淡道:“有好处自然不会少你一杯羹。”黑衣人气得一顿足,“好,算她狠!”转身要走,漂雨又道:“先生好事做到底,把薜思过的解药一并赏下吧。我家娘娘会感激你的。”

黑衣人气极却又无计可施,只得从怀中掏出一瓷瓶掷于漂雨。漂雨接过,笑容可掬的道:“多谢!”,见他如躲鬼魅一样逃开,心中得意万分,禁不住哈哈大笑。

殷梨见李南群半边面颊高高肿起,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伤心,“扑通”向薜思过,林忆昔二人跪倒,频频磕头,“两位少侠,你们就让南群去见梦姐姐一面吧。”林忆昔闪到一边,不受她的大礼,道:“梦怜不会愿意再见你们的,你们去了也只会害她。”

漂雨一扬手中瓷瓶,“再加上薜思过一条命如此呢?”林忆昔扶着站也站不稳了的薜思过,勃然变色,厉声道:“你威胁我?”漂雨吐吐舌头,悠悠道:“如果不是我惊走那黑衣人,你们两人如今只怕已是死人了,难道你们一点也不感激我吗?”林忆昔一脸厌恶,漂雨叹息道:“沈梦怜只是个不相干的外人,你们逞一时之勇保护她也就罢了,实在犯不着为她搭上一条命啊。”林忆昔看着薜思过,薜思过握紧他的手,哑声道:“如果我死了,你就独个儿担起保护梦怜的责任。不要忘了,她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小妹妹。”林忆昔的心一沉,别开头去。

殷梨依旧跪在地上,泪眼汪汪,“我们不会害梦姐姐的,只要远远得看上她一眼,也就心安了。”言毕又巴巴的去看李南群,李南群睬也不睬她,一双眼睛不知望向了天际边的何物。林忆昔见殷梨额头青肿,想是方才拼命磕头时碰的,心中倒不忍起来,道:“你不要跪了,我们当不起你的大礼的。梦怜的情形实在是不能见外人,你若真关心她,就……”

“就在心里为她祈福吧。”林忆昔的话忽然被一人截口说完。众人皆寻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少年正漫步而来,一股自然而然散发的冷傲之气令众人浑身的毛孔为之收缩。漂雨瞪她,叱道:“你是何人?”白衣少年依旧缓步向前,那唯我独尊,高高在上的骄傲震慑住了在场每一个人。漂雨的目中闪烁着钦羡的光芒,见少年笔直向自己走来,又有些羞涩起来。不料他走到跟前,伸手取过她手中的瓷瓶,继续笔直向前走去。

漂雨一怔,“你干什么?”少年略回去过头来,目中的冰冷只刺寒到她心里。少年微露讥诮之意,“为奴为婢之人怎配与我说话。”漂雨的脸一下涨得徘红,仿佛重重挨了一耳光似的。她是弱水娘娘跟前最得力的侍女,在外面一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掼了,连她自己都已忘了自己仅仅只是奴为婢之人。

少年将瓶递于林忆昔,林忆昔道:“原来你是凌姑娘的大哥,多谢了。”凌锋傲又走到李南群跟前,问:“你就是李南群?”摇摇头,面上笼起一层遗憾之色,“她走眼了。”李南群似明白他话里意思,又羞又气,可偏对着这个冷冰冰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漂雨恨得牙痒痒,可凌锋傲傲气逼人,无形的气势压得她不敢轻易妄动,只到见他如来时一般又缓缓去了,才暗暗松了口气。

林忆昔将瓷瓶中的药粉通通倒在薜思过伤口上,半晌之后见他脸上黑气渐退,知他毒已解,心下略宽,心头精神一泻,再支持不住,跄然坐倒在地。漂雨喝道:“薜思过的毒固然解了,但现在你们两个这副模样,我弯弯小指就能要你们的命。”林忆昔道:“那你还是得不到关于沈梦怜的一丝行踪。”漂雨杀机顿起,挥手示意身后三女上前将薜林二人团团围住。不料殷梨竟又向她跪倒,“不要杀他们,他们一直在帮梦姐姐,他们是好人。”

漂雨斜睨李南群一眼,道:“好人就不该死了吗?”飞起一脚将殷梨踹开几步远。李南群远远躲开,扶也不去扶。林忆昔谓叹一声,他原来深恨殷梨横刀夺爱,使沈梦怜终生痛苦。如今看来,殷梨为爱所受之罪又何尝轻于沈梦怜。

身后又传来一女声:“我一直以为女人对女人总能相互体恤谅解,想不到弱水宫中的女人打起女人来却比谁都狠。”漂雨面色铁青,喝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敢妄自菲薄弱水宫。”女声道:“弱水宫有什么了不起,我爹说,弱水宫里的女人不过是花瓶里的花,被人供奉得飘飘然就妄自尊大起来。岂不知瓶中的花一日盛,二日败,三日就只是人脚下的泥了。”随着话声,走出一个红衣女子来。

漂雨眉头一轩,“花倚绿。”她原待发难,顾悉到神秘莫测的花谢春是弱水娘娘也一直忌惮的,生生忍下一口恶气,说:“花姑娘,管好你的舌头吧,不要妄自菲薄,我家娘娘生起气来可是要割人舌头的。”口中说着话,头已望向路口,盼望李弱水快点到来好主持大局。这样的局面,她快控制不住了。

花倚绿冷笑道:“你还在巴巴得等你家娘娘吗?”漂雨:“你怕了?”花倚绿:“你不知道世上一物降一物吗?刚才那黑衣人武功胜你十倍,却被你三言两语吓走,还不是因为他的短处捏在弱水宫手里。同样,李弱水的痛脚捏在我爹手里,她若见花家的人在这里,哪里还敢过来。”漂雨久候李弱水不至,早已心存了几分疑惑,再听花倚绿娓娓道来,口气笃定,更有些慌了,眼见凌冰妆也已赶来相助,情知今日之战已得不到丝毫好处,她素来是个乖巧的人,既得不到好处,又何必逞一时血气之勇,倒让他人得渔翁之利。她强颜一笑,“花姑娘,凌姑娘都来了,原来是为了救情郎呀。他们的命可是我救的,你们可都欠了我一份情啊。”口中说着,与其他三女拽着李南群夫妇急急逃走,好象生怕会与花谢春撞个正着似的。

林忆昔道:“不知她们挟持了李南群夫妇意欲何为?若非我受了伤,岂容她这样猖狂。花姑娘,今天多亏你了。”花倚绿微微一笑:“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言谢。那天在花家地室中,你与思过的帮助之恩,我也未谢。同是江湖儿女,谢来谢去岂非太矫情。”凌冰妆嗔了林忆昔一句:“别说话了,且顾着自己的伤吧。”花倚绿:“此地是不能久留的。弱水宫的人只怕会去而复还。”林忆昔奇道:“她们不是有痛脚捏在你爹手里吗?”花倚绿:“ 哪有什么痛脚,我见她们吓走黑衣人便也故计重施吓吓她们,想不到这一招竟这么管用。”林忆昔抚掌大笑,牵动胸口伤处,忍不住呻吟出声。

花倚绿:“你们快走,他们二人的伤可耽搁不得的。”凌冰妆迟疑:“你不去吗?”指着薜思过,问道:“你不担心他?”花倚绿:“我爹快来了。薜思过、林忆昔毁了他辛苦建造的地宫,我爹会迁怒他们的。”凌冰妆叹了一气,“也罢,我们总会有机会再见面的。”与林忆昔扶了薜思过蹒跚去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花倚绿目中有不可抑制的艳羡,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我也能象他们一样呢?”身后有人冷冷说道:“离开花谢春,去找你的亲生父亲的时候,你就能与薜思过永远在一起了。”花倚绿一下车转身,叫道:“谁?”

□                                       □                                                   □沈梦怜双手托腮坐在窗前,凌冰妆办事果然周到仔细得很,虽只是仓促间找得临时落脚地,也是屋舍洁净,一应物什俱全,临窗居然还有一个小池塘,塘中值水莲一二,时值春末夏初,已有含苞欲放的早莲开放,色呈粉白,叶呈碧青,亭亭玉立如欲语还休的少女,衬着塘前一排袅娜的柳树,各显风姿。

沈梦怜轻叹,双眼又迷离起来,低喟道:“……莺啼处,柳含烟,人终散,杳无音……”已无声无息立于她身后同样很久了的凌冰妆一惊,似从沈梦怜信口而吟的词句中读出一丝萧瑟,她暗想自身,也黯然神伤。

林忆昔笑道:“梦怜伤心,怎么你也跟着多愁善感起来了。”凌冰妆见林忆昔不知何时已立在自己身侧,正笑嘻嘻望过来,一下了红了脸。沈梦怜闻声扑过来,紧紧抓住林忆昔的手臂,嚷道:“林大哥,你怎么起来了,你还一身的伤呢。”凌冰妆说:“那天我们回来。她见你们俩浑身浴血,眼睛都哭肿了,说一直将你们视作天神一样神通广大,想不到会受这么重的伤。”

林忆昔:“我和思过毕竟只是凡夫俗子,江湖上能人辈出,象我们这样的微末之技,说到底只是井底之蛙,沧海一粟罢了。”沈梦怜流泪道:“总是我不好,连累了两位大哥。”林忆昔正色道:“既唤了我一声大哥,又何来连累一说。”薜思过笑道:“只是你这个大哥实在不好,竟惹得我们的小妹妹流泪。”林忆昔旋身,在薜思过胸口轻捶一拳,“谁说我惹妹子伤心来着。”薜思过不甘示弱,还了他一拳,笑问沈梦怜:“可是你林大哥惹哭你了,薜大哥替你出气。”沈梦怜泪痕未干已破涕而笑,一手拉着薜思过,一手挽着林忆昔,道:“我此生多灾多难,但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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