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囚牢之起 作者:叁仟ml-第2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星光大道”上,令媒体兴奋的第一轮热潮来自公关公司搬来的大小演艺明星。当然,他们不可能单独到访,毕竟搞得再像这也是企业家协会的年会,不是真正的金马奖颁奖礼,公关公司安排他们陪携多数单身赴宴的奸商,一对一对地往红地毯上走,期间就算有定位采访也决不将他们作为主要采访对象,充其量是让他们有机会在奸商发言完毕后说一声“我很高兴”——在商人眼里,艺人不是卖唱的就是卖笑的,不是卖笑的就是卖肉的,当个陪衬刚刚好,说个收场话也刚刚好,可若是喧宾夺主,那艺人就丧失了自有意义,通通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汪董,盛昌郝董的航班延误,说要迟些到。”岑礼杉将PDA屏幕送到汪顾眼前。
汪顾看完郝君裔的署名邮件,笑僵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嘴上却飞快道:“她不到,四大地产商就不整齐,你马上派车队去机场,人一落地就接过来,不然她个懒鬼不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虽然她与郝君裔会面不多,但心中仍留有某些关于郝君裔的印象,譬如说,瞌睡,懒惰,动作慢……众所周知,郝君裔这人,基本没有个准点的时候,让她自己溜达过来,估计等到散席都没影儿。
岑礼杉领命而去的同时,第三批宾客到了。
这一批虽还不到压轴的程度,却也有相当分量,分别是B城的IT新贵、金融巨子、银行首脑和交运大腕,此列诸君,均为张氏未来发展蓝图中的参与者,一个也开罪不得。汪顾接过张慎绮端来的黑咖啡,一饮而尽,就此打起十分精神,同时换上一份热情洋溢的人皮面具,照直走到酒店门外的台阶前等候迎接,不用使出浑身解数便已将一番耍嘴皮子卖老脸的事业做得有声有色,滴水不漏。
秋夜风寒,汪顾人在五米高台,身着绒料裤装三件套的小礼服尚且觉得冷,间或就不由得要瑟瑟发抖一阵,眼看下面那些仅穿无袖短裙就能在风中站得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她心中真是羡慕得哀嚎遍野:人老不经冻啊!想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零下十几二十度光腿穿短裙的身段哇——不对,现在可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小七小七,”她冲不远处的张慎绮招手,张慎绮颠儿颠儿地跑过来,俯首帖耳,“你替我给师烨裳打个电话,让她下车的时候多披件外套,我这儿不方便打。”张慎绮抬头,丢给她一个“你吃错药了”的眼色,不答应,也不拒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转头就跑。汪顾被她这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可又实在脱不开身,只好由她。
将近八点时,真正意义上的压轴货到了。媒体席中霎时一片沸反盈天的嘈杂,长枪短炮纷纷瞄准目标。B城位列前十的特大号奸商们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准时到场,一列赛一列骚包的车队依次在等待区停下,统一亮起警示灯,静待前面落客的车辆起步让位。
由于性子急肚子饿,源通地产的林大老板打了个响亮的头炮。两辆黑色CLK夹着一辆银色的CLS慢慢停定,随行人员为CLS打开左右车门,分别挽扶林森柏和咪宝下车。汪顾远看两人都是平常服饰,嘴角就不自觉地带了笑意——这俩葱头怎么看怎么配。你瞧林森柏一身黑,咪宝一身白,这不就是黑白无常专场的COSPLAY SHOW吗?
“喂,糖给我。”在红地毯前段,林森柏迎着无数闪光灯,眯着眼睛对咪宝说。
咪宝当然不肯给。这时候给,难道是特意让她在媒体面前呜嘛呜嘛地嚼橡皮糖丢人么?这份衰事,林老伯可是随时都干得出来的。“到里面才给,现在你给我好好走路,别驼着个背,像乌龟一样。”
林森柏自来钱多人胆大,看见相机时的表情都不能仅仅用不屑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不齿。人家要拍她,她就偏偏把头扭成一个叫人照不到脸的角度,咪宝觉得她真是别扭得可以,随后就加了一句,“你要再不听话,我可丢下你自己回家了啊。反正家里也有饭,你姨下午还跟我说要是在这边吃不好就赶紧回家陪她吃呢。”
果然,此言落地,林森柏立马摆正脑袋,挺直腰板,笑得桃花流水三千丈,走得款步姗姗饶多情,记者们惊讶于她这疾风闪电般的变化,一时连拍照都忘记了,只顾盯着她傻瞧。
“把我拍得这么美有个屁用啊,我又不用找女朋友了。”林森柏还要埋怨些什么,身旁却已有人引她往那采访区去。她倒也大方,牵起咪宝就走。反正两个女人手牵手这事儿在中国满大街都是,她根本不必担心有人会拿她和咪宝的关系做文章,而且按她想吧,要是有哪个识趣的真的拿她俩做文章那才好呢!做了就没人跟她争咪宝了!咩哈哈哈哈~~~
在林森柏接受财经节目的采访之前,霍氏的礼宾车队已经入位,但从车内下来的并不是文旧颜和霍岂萧,而是霍氏一女两男三位常务正副总经理。与此同时,身在酒店后门执行接待任务的岑礼杉终于等来了那两个传说中连逛超市都要带军队的正主。只可惜人家没让她大饱眼福。文旧颜和霍岂萧是手拖手,肩并肩,从球场那边溜达着过来的,明晃晃是俩光杆司令。
八点整,按照预定时间,师烨裳该到了——汪顾把最好的出场时间点特意排给了她。
汪顾强迫症般止不住地抬手看表,一次又一次,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就好生体验了一番心惊肉跳,心急如焚,心乱如麻的感觉,末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这种心理表现过于夸张造作,好像在演一出拙劣的言情剧。幸而这时林森柏和咪宝接受完采访,人已来到她面前。三人省略寒暄,直入正题。
汪顾心急地握住了林森柏的手,以供拍照之用,“你们见到师烨裳没?”
林森柏也紧紧地握着汪顾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像在捏一只会发出吱吱叫声的橡皮玩具,“没,她是妖怪,用飘的,我等凡夫俗子哪里能看得见。”
汪顾转而与咪宝握手,但不如与林森柏交握时那么热烈。咪宝知道她是失望透顶了,于是她打算让汪顾突破极限,再创新高,“别看我,我是F咖,不需要做苦力的时候老板通常不会跟我联系。”眼看着汪顾瘪嘴了,她那莫须有的良心这才渐渐有了雏形,但距离出生还很有一段时间,随即就变本加厉地揶揄道:“唉哟哟,您这是要哭啊?”汪顾很配合地作出含泪隐忍状,激动地点头。咪宝微笑,亲切地在她手上拍拍,“别别别,千万别,就算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可也不带这样雷人的喂。”
310 同庆
按规程,晚宴将于所有重要嘉宾按时抵达之后正式开始。依时间表所示,不出意外的话,八点半邀请入席,届时慈善拍卖也会以一种娱兴表演的方式热烈开锤,于是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就成为了所谓的“年会”时段,说白了就是将率先抵达的客人们聚到一间大型会客厅里,喝着餐前酒,抽着事后烟,华丽寒暄着坐等开饭。
林森柏今天因为要出席一个工程奠基仪式,赶个大早就起来了,七点吃过早饭,十二点吃过午饭,入场时早是饿得头昏眼花手脚发抖。现下咪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她身边看杂志,裤兜里就揣着她那形同宝贝般的橡皮糖,可偏是打死不给她,理由是“饭前不许吃零食”,只让人给她端来一碗掺杂着多种干果的牛奶泡甜甜圈充饥作罢。林森柏虽说素来饮食健康,但她对甜甜圈这种谷类食品很没有开一,然而此刻饿得要疯,她也唯有就范,只是吃着吃着,心里不由就生出几分小孩子惯有的委屈,好像受了多大的虐待一样哭丧着脸一勺一勺地往自己嘴里喂东西。
“阿乖,你是真饿了啊?”妈妈桑瞧她连甜甜圈都肯于入嘴且吃得飞快,这才发现她是真饿了,并非嘴馋橡皮糖那么简单,一时就免不得要责怪自己粗心冷血。结果落花流水地一顿自责下来,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让林森柏饭前吃零食是一种极其武断野蛮专制独裁的行为,实在有些违背女权主义的原则了。“要么我陪你去餐厅先吃点儿东西垫巴垫巴?哎哟,瞧这小脸儿黑的,墨香味十足嘛。”
林森柏正在气头上,咪宝越是哄,她就越别扭,撑到咪宝说完她的脸像砚台,她胸中那股无名贼火嗵地一窜半天高,干脆当着一票富豪政要的面,鼓囔着嘴咕唧咕唧大嚼大咽起来。这可就把咪宝给愁死了——倘若在家,咪宝足有成千上万分的信心能够将她哄好,可眼前这场景又断断不能为她提供一个解林森柏腰带扒林森柏衣服的好时机,左思右想苦无良策,她只得与一干闲杂人等为伍,严肃围观林森柏的果腹过程,并及时反映群众围观心得,“哎哎哎,你吃慢点儿,都滴裤子上了!”
话说这边厢上演周瑜打黄盖,汪顾那儿可就有些火烧眉毛。师家的车队迟迟不来,师烨裳更是不见踪影。汪顾从对讲机里得知车队排位和通讯专线中都还没有记录到师氏的相关信息,心里别提有多焦急了。“岑副总,你马上给师烨裳打个电话,看她——你好你好,欢迎,里边请,”汪顾从客人手中抽回爪子,再度转头面对身旁的岑礼杉,“看她有没有出事。她一贯守时,这会儿还没入场,恐怕有问题。”岑礼杉说好,抬起脚来刚要走,汪顾突然又加了一句,“诶!要是她没事的话就告诉她别着急,慢慢走,不到都没关系更别说迟到,只是千万别飙车!”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汪顾看见一辆雷克萨斯闪着警示灯缓缓驶过落客区,紧随其后的一黑一白两辆迈巴赫62S停在了红地毯前的喇叭口处,对讲机里通报说是“神秘嘉宾”,汪顾下巴一掉,顿时垂了满头黑线——娘的,她才是主办方好不好?!向来只有主办方对嘉宾玩神秘,哪儿有嘉宾对主办方玩神秘的!这该死的公关公司,全员都是二百五!
也许因为嘉宾太过神秘,张氏的接待人员拿不到名单,遂都不敢冒然上前迎接。反倒是公关公司的人如临大敌,一下都拥了过去,好像来的不是客,而是国宝大熊猫。不过光看加长迈巴赫那股子骚劲儿,来者不是熊猫也胜似熊猫了。
汪顾满心满脑地挂念这师烨裳的安危,此时虽知来客重要,却也实在紧张不起来,无聊之余她忍不住自言自语地犯嘀咕,“穷得瑟个什么劲儿啊,我就不信你们还能请得来主席总理润发朝伟,”远处围在四个车门边的四群接待人员匆忙拢聚让路,一个灰黑色的人形剪影从正对酒店入口的白色车厢内依稀折出,汪顾打老远一瞧就知道不是师烨裳,随即再次铺开牢骚,任凭闪光灯把那人影打得多亮也不关她毛事,“就算你们请得来影帝影后那又怎么样?谁能比师烨裳好看?下个车都那么慢蹭蹭的,摆个什么谱啊——啊~啊…… ”汪顾这个啊字说到最后,昭昭地就抖了起来,奋力揉揉眼睛,她几乎只能用喊的才能表达她内心无以伦比的激动了,“妈?!”
让你嘴欠,骂骂骂,报应来了吧?
那个灰黑色的身影,若不是把一身J。Crew都穿出礼服味的汪妈妈,又能是谁?之…梦…整…理
“快快快!快派几个人下——嗨!”汪顾见不得人动作慢,一跺脚,也不顾上自己蹬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她飞也似地一路小跑下了台阶,小飞象一般身形矫健地奔腾在红地毯上,以至于第二天时事新闻没报她,财经新闻没报她,娱乐新闻没报她,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