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吸血鬼骑士之荆棘魔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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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对上来人的目光。熟悉的碧绿色瞳珀带着歉意,年轻的贵族少年向他伸出了手。
“跟我回去吧。”
她默默地注视着他,躁动的力量递过来的手腕上划出细长的血痕,然而那只手始终没有缩回去。她微微垂眸,将他的邀请视作无物。血红的瞳孔使她看起来有些狰狞,低敛的黑蝶自眼睑上轻轻展翅,那双漂亮的杏眸露出茫然的神色。她的力量在失控,指尖流逝的力量化作荆棘不断地生长包裹,然而她并不抑制,只希望能将无奈的自己深深埋藏。
——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心底的声音在低低地呼唤着,那悲切的嗓音仿佛穿过了千年未散的黑暗,直击她的脑海。少女的瞳孔微缩,微微抬起眼,眼前只有一片血红,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你绝不能就这样输掉。
一条拓麻感到掌心一阵冰凉,下一刻荆棘散去,纯血的少女眨眨眼,眸中的血色逐渐褪去,只剩下幽幽的蓝,仿佛一汪干净的湖水。她的神色逐渐清明,又转为复杂。随着一条拓麻站起来,她拢起散乱的黑发,轻轻启唇。
“走吧。”
一条拓麻眼眸微阖,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教室,此时夜刈已然不在,后排的血族安静了很多,前排坐着的玖兰枢仿佛置身事外,独自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本。显然,碍于他的面子,夜间部得以保持平静。茉理压下唇角,向他点头示意,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座的C级少女友好又怯怯地弯了弯唇角,但没有开口说话,很快空间里便没什么声响了。她翻开书,脑海里还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只记得记忆一片模糊,似乎在父亲的眼神微微一暗之后自己就受到了影响,导致力量无法控制。她茫然地转着笔,心里却没有答案。
直到将近深夜,夜间部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出了教室。茉理走在最后,抱着书独自前行。她本就是新来,又因为身份,几乎没什么人敢上前同行。她正思索,玖兰枢默然上前与她并肩同行,眼底仍无甚波澜,唯有压低的言语带上一丝怅然。
“有兴趣对弈一盘么?”
玖兰茉理偏过头,扬唇道:“愿意奉陪。”
玖兰枢的宿舍显然一如既往地使用黑红色,夜幕里两位纯血君执子对弈,棋盘上仅传出清脆的声响来。她手中执了白皇后,仍然冷静无言,而他依然是固守防卫,果决进攻。半晌,胜负依然难以偏向。迎着玻璃落地窗渗入的微光,少年君王的神情难以辨明,他触摸棋子的指尖熟练地舞动,步步紧逼。
“你分心了。”他推着黑色骑士向前,将白子食掉。茉理抬起的手微顿,继而转移了方向。
“你左右着棋局,连同对手的心思都算得一清二楚,这样不累么?”茉理淡淡道。乌云遮蔽了月光,夜色逐渐昏暗,她的眸里闪烁的血色神秘而冰冷。
“茉理,只有除去一切妨碍进攻要害,才能守护皇后。”
“即便舍弃一整盘弃子么?”茉理蓦然道。
玖兰枢握着染红的高脚杯,眼底划过淡淡的血色。“这只是过程。”最后一枚子落下,他低垂了眼睑,将对面的白皇后推翻。“你输了。”
茉理平静地站起身,望着对面眸色深沉的少年君王,仿佛输掉的并非是她。推翻的白皇后跌落在桌上,映出冉冉的血红色。
“是我输了,但……”她站起身,整理好衣角,“还是谢谢你的温柔。”
话音落下,她已推门而出。玖兰枢身子后仰,卧在沙发里,眼底全是闪烁不清的幽暗神色,一如遥不可及的深渊,没有尽头。
彼时千里之外的公路上,一辆飞驰的黑色轿车里,橙茉璟放下电话,唇角已染上笑意。他的手中已拟好的文件被装进宽大的褐色信封里,封面上仅寥寥几字——白鹭更亲启。
“大人,接下去……”黑衣管家操纵着方向盘,低声问道。
橙茉璟摆弄着手中的戒指盒,暗红色的瞳珀在黑暗里模糊不清,指尖抚摸着戒指盒的表面,他的神色蓦然温和起来。
“调头吧,去黑主学院。”他淡淡道,“之后你亲自把这封信交到白鹭家主的手上。”
车窗外一片黑暗,硕大的雨点在玻璃上破碎,映出明亮的血红色光影。仿佛盛开的绯色蔷薇,怒放着最璀璨的生命光芒。
滂沱的大雨吞没了整个城市,淹没了生息。此时正是风雨欲来的征兆,而不知真相的人们仍然在继续着安逸的生活。阴云密布的潮湿天气实在惹人不快,因此街上也没什么人。纤痩的身影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独自执了把伞,行走在无人的道路上。她停在小镇古老的钟楼前,缓缓抬起头,墨色的发丝倾泻而下。她低垂的眼隐藏着淡淡的红色,快速转过头去,背后正欲躲藏的蓝堂英瞬间僵直了身体。
“蓝堂?”她眼底的锋芒收敛,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她许是在躲避着什么人。“你跟踪我?”
“才不是!我只是看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蓝堂英见无法脱身,上前两步争辩道。
玖兰茉理上下打量他一番,单手托着下巴,眼眸微眯。彼时天正方亮,但仍是在下雨,他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鬼天气,弄得颇为狼狈。“不想放弃的话就跟上。”说罢不管蓝堂英的回应她便已迈步只身进入钟楼。蓝堂英咬咬牙,料到她会这么说,便跟上她的脚步。
迎接他们的是破旧的木头楼梯,因为时间长已经有些腐败。视野的黑暗对于血族来说并非阻碍,但当踩上吱呀作响的木板时,还是叫人心生担忧。她走在前面,寻着黑暗,眼眸已染上血色。上到二层时,陈旧的气息已越发明显,腐烂的木头和飞起的尘埃扑面而来。她轻轻蹙眉,伸手触碰粘着蜘蛛网的破旧木门。门被毫不费力地推开了,她环顾四周,映入视野的是短节的铁链和发黑的血迹。从时间上来似乎已经很久了。她蹲下身子,拾起那节短节铁链,从边缘处发现了断口。她的眼底中露出回忆的神色,蓝堂英莫名地跟在她身后,显得有些迷惑。
“这里是我一年前被关押的地方。”她压低了声音,将铁链放在地上。木板上的黑色血迹,也正是她曾经留下的。她缓缓垂下眼,神色明昧不清。
“所以这是你回到这里的目的吗?”蓝堂英忽然开口。
“没错。”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确认没有放过的细节,方才转过身走向门口,“这座钟楼绝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到三楼去看看吧。”
蓝堂英让开身子,茉理正要推门,手上的动作蓦地僵住。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
肆拾壹·虚假
切近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似乎是厚重的大皮靴踏足冷硬的石砖,继而踩上腐朽的木梯。茉理的手掌微微发冷,她将身子贴在门背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脚步声逐渐放大,最后停留在这一层,没有任何声息了。门外之人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继而继续靠近,仿佛是在试探。她屏住了呼吸,并且牢牢抓住了身旁蓝堂英的手腕。他知道,那是警示。脚步声徘徊着,缓慢地向前挪动,似乎摩挲着常年无人踏足的废旧木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暗里,一切反而更加清晰,隔着薄薄的木板的,是伺机而动的黑暗猎手。等待是漫长的煎熬,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紧握着的手掌之中力量正在聚集。没有人知晓门外的人是否改变主意或者破门而入,而他们已经在无意之中处于被动。脚步不紧不慢地挪动着,继而加快了速度,声音逐渐远去。彼时茉理和蓝堂英都是松了一口气,危机暂时解除了。
茉理偏过头,向蓝堂英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自门里溜出去,走道里一片昏黑,很难觅见陌生人的身影。此时,距离脚步声出现已经有一段时间。茉理四下环顾,确认那人已不在这一层,目光落在前方通向三楼的阶梯上。曾经她被迫止步于二楼,而三楼可能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深知踏入未知的危险,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蓝堂英却是不同,强烈的好奇心足以让他对未知的危险产生兴趣,即使是被人打断。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明了的一笑,身影相继消失在厚重的黑暗里。
第三层的阶梯似乎在黑暗的诱导下变得格外漫长,他们无声地行走在阶梯上,尽量地隐蔽自己的身影。古老的墙壁微微发青,显然是苔藓之类的植物入侵的痕迹,伴随着细长蔓延的裂缝,渗入更加深邃的黑暗里。直到,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大片的血迹。这血迹分明是溅上墙去的,然而阶梯还没有看到尽头,茉理微微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蓦地瞳孔一凝,回眸望去,却哪里还有蓝堂英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脑海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眼前无穷无尽的阶梯仿佛望不到尽头,她下意识向回望去,然而身后已被浓重的黑暗吞没,即便是染上血色的血族之瞳,也无法穿透。
这是个陷阱。
她摸索着无法回头便唯有继续往前走,直到脚下的浓雾深邃到看不清小腿,她被一个东西绊倒,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上。眼前虽说是阶梯摔下去反而没有往下掉,仿佛掉在平地上。她摸不到底部,唯有愈发深重的紫色雾气环绕着她,直到将她完全掩埋。视线里再无它物,唯有一片纯粹的黑暗,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与世隔绝。
沉默中似乎有人拍手示意,她感到身体被强行往前推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还是硬生生地摔在地上。她低垂着眸,不再动作。从陷入幻觉到眼睛暂时失明,似乎是一个意料之中的过程,被人无形之中潜移默化地推导着。她极力关注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感知来人的方向。
“不必费力感知,他不在这里。”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缱绻的温柔,分明是年轻男生的声线,又染上些幽幽的邪气。
她慢慢地抬起头,无神的幽蓝色眼眸如同波动的湖水,漾开细碎的裂痕。她缓慢地一点点摸索,直到脚步声靠近,冰冷的指尖抓住她的手腕。大片的荆棘从她身畔拔地而起,快速地向着声音的来源缠绕而去。抓住手腕的力量仍旧没有松开,但她知道周身的力量已经消散。
“我本以为,你会猜出我是谁。”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茉理看不到。她被牢牢地钳制着,任凭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那人的手。
“如果你认为装作橙茉璟的样子就可以蒙混过关的话。”她忽然开口道。
手上的钳制蓦地被放松了,她能感受到切近的冷意和锋芒,以及虚伪伪装的破碎,这大抵并非一个好消息。因为在对方理智破碎之前,她已极有可能陷入危险,或者说她已经超出了预料的范围。黑暗中,她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可以听到推搡的声响,继而熟悉的声音就进入耳膜。
“玖……茉理大人!”他显然被限制了发声,茉理微微抬起眼,除却黑暗还是什么也没有。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行为已经超乎我的掌握,但是这也是无用的。因为很快,你会主动答应我接下去要说的条件。”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染上薄薄的笑意,他的指尖冰冷而强制地,触碰她的颈脖,然后缓缓收紧。她敛了唇角,窒息的触感已经涌上心头。这是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