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潮女士在清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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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要是以后不那么道貌岸然,我以后就不笑你了。要不我就告诉爹娘,说你给丫头洗头洗脚,我还要告诉丫头们,告诉说媒的,让你成为新好男人的榜样。哈哈哈。”
老大说:“臭丫头,你等着我不教训你的。”
“啊,二哥,大哥露出本性了,原来他是条狼,到了十五就变身的,快跑啊。”我驾着马往前跑了起来。他们也跟了上来,丫头们的车是否跟得上,我才不管呢。
前方好像有点事故,人很多,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个和尚在表演功夫,围观的人在不停叫好,我一看,不是花架子,看来是硬气功,大石头放在肚子上,哇,好厉害。“好,好——”我也跟着喊起来。
大和尚说道自己云游到此,需些盘缠,不想麻烦其它寺庙僧人,就在此地卖艺,大家能帮就帮。我一听,好玩,一般和尚很少这样的,但看这位可能是个酒肉花和尚,因为他的脸太油了,脖子太粗了,说话的腔调倒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大和尚的表演越来越精彩,看样子比我可厉害多了,堪称顶尖高手啊。这时,我右侧有一个年轻公子也越看越起劲,后来还撸起了胳膊,看样子要上前比试两下。
他果然走上去一抱拳说,“师傅,好功夫,可否指点一二?至于你的盘缠,我也算是与佛有缘,大师给我哥机会,就算我的了。大丈夫大行不顾细谨,想来大师也是超尘拔俗的人,可以么?”
他说得谦逊有礼,又别有一番大气在内,大和尚想了想说,“好,年轻人,看样子你也是武功不俗,我们切磋切磋。”
众人更是捧场,我也乐不得看热闹。两个人战了起来,看起来纯是切磋,但又各自用心,我的功夫看来是两脚猫而已啊,三脚都谈不上了。我不禁大大叫好,一着急,还打了个口哨,以前觉得口哨对警察来说也是业务啊,练好了多有实战意义啊。
两人比试一会,大和尚忽然停了下来,“年轻人,不必比了,你小小年纪,武功不俗,无音我交你这个朋友了。”啊?无音,他是无音大师?我可是听老师提过的,那和尚是个高手不说,在禅学佛理上见解独到,绝不拘泥,深得老师推崇啊。我又仔细看看他,心想最好能结交一下啊。
原来这和尚看到年轻人招式精准,很有功底,却不阴寒毒辣,手下有余情,就断定此人为人磊落,很得他的心思,不再比了。年轻人也收了招,人们看着没有了热闹就渐渐散去,年轻人却说,“无音大师,我今天本来要和个朋友要去礼佛,看到您才停了下来,不如我们同去卧佛寺一游,您可有空?”
“好啊,到了京城,我也要到卧佛寺的,只可惜没了盘缠,还想喝酒,这才停下,却遇见了你。好,同去。”
他们说话的功夫,我才看清那年轻公子的样子,个子高拔,衣衫不俗,面容俊朗,一双虎目剑眉,一份硬挺气概,说起话来谦谦君子、亲合怡人,拉起架势侠风侠骨、英姿勃勃,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是好个少年公子,都唤起我那份快意江湖的情怀了。不过可惜,年纪太小,其实也可能比现在的我大了,但是看着还是少女杀手型,哎,我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我一定做他大姨子,要不就可惜了了。
我听着他们的话,也上香山,心里这个急啊,真想同去,但我也没法搭讪啊,后悔我也上去献丑好了。心里这个仰慕,心想要是老师在就好了,老师可是禅道皆通之人呢,他们一定会有话说,然后我就可以认识他们了。可我此时只好看着那两人说笑着远去的身影。大哥说我们也走吧,只有这样了。
再遇老四
第二十章
——让我把丑都丢给一个人吧
我是遗憾,可还是跟哥哥们一起到了香山南麓。听说曹雪芹当年经常到卧佛寺来的,郑板桥也来过的,哎,我开始想象了,要是老郑和老曹一起来的多好啊,两大才子相见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没准会有更好的作品和佳话传世啊!当然要是他俩带着我小陆一起游历大江南北就更好了。所以说,穿越好啊,穿越能和偶像零距离接触啊。我要是能想穿哪里就哪里那多好啊。可是这会儿心里也又想着不知道会不会遇见那无音大师和小公子两人。
一路上林木苍翠,岁月让松柏都染上了凝重的绿色,更让深山古寺倍添古韵悠长,绵长而悠远的钟声让人顿消尘念。卧佛寺就在半山腰,我先望见了一角飞扬的寺庙屋顶。
拾级而上也是一种情趣,等我进了寺庙,就看到了一株银杏树,应该过百岁了吧,这个季节满树却金光闪闪有如佛光照人,倒是很震撼。我和哥哥们又拜了卧佛,那种盛大庄严、慈悲宽和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真是渺小而猥琐。前一世我曾听过一个信佛的朋友家的录音,一个男声,充满光明之感的男声问地藏王菩萨,“你舍得吗?”那语气给我的感觉就像阳光一样,温暖普照,使得满室生辉。就一声、就一句,我至今记得,每每回想都会感到内心有光芒无限。所以今天我对卧佛可不敢有所求,只想自己能够尽量光明正大地做人而已。
很遗憾没有遇见那二人啊,我们到处参观一番,最后出了寺,就往回走。可是刚上山路忽然听到高兴的笑声,何人如此没有顾忌,扰了佛寺清净?顺着方向一望,可不是那二人嘛。原来在石桌上饮酒呢,这个大和尚啊,佩服佩服,我心里说着,他们一定是没在寺内喝酒,就出来了。
我让小厮和丫头们去附近逛逛,自己故意搞笑,带了俩哥哥往那个方向走去,假装走错了路,上前去问,“二位,打扰了,请问如何下山啊?”其实下山的路都眼睁睁看见我了,然后我又好像突然记起说,“啊,二位不是之前在集市上比试的大侠吗?哎呀,幸会幸会。”他们看我这样一丫头这么说话,觉得很奇怪又有趣,我接着说:“哎呀,方才就想结交,错失机会,没想到真是有缘,又在这里遇见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从容,武艺不精,可是个武痴,对二位真是景仰之至啊。”
我心里想自己怎么像个媒婆,一劲说啊,还是个现代厚脸皮媒婆呢。我两位哥哥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哥走过来,打个千说:“二位,叨扰了,这是令妹,从小顽劣,不过我们的确看到了师傅的表演,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大和尚这会说话了,“啊,没什么,看来几位也有功夫啊?”
“哪里哪里”,大哥说,“扰了二位雅致,我们这就别过,后会有期。”我听他说哪里哪里,就很别扭,不是有个笑话么,一个外国人夸一个中国人的妻子漂亮,中国男人说哪里哪里,外国人愣了,最后说哪里都漂亮啊。多道学,多幼稚,多假正经。
“什么哪里哪里,明明就是这里,”我指指我的手,指指我的脚说,这时旁边的年轻公子也乐了。我就怕大哥又说别过别过,有期有期的话来,就赶紧上前装作闻了闻酒说:“啊,好酒,好酒啊。”我故意这么说,好让他们留我啊,要不怎么套近乎?
果然,那大和尚最爽快,他马上说:“姑娘也喜欢喝酒?”
“当然了,没有美酒,哪有豪情啊?”我还瞥了一眼那公子,心说,真小气,都不让让我,没风度,不绅士。那公子嘴角带笑,看我表演。
其实我穿的那样,还有哥哥们的样子,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小姐,并不配我的这般行事作风。
大和尚没下文了,我想无音无音,还真是不会说话,我还得接茬表演啊,别人不接戏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自己会救场,这才是素质高业务强的好演员。我走上前,很享受地闻了一下空气,“嗯,这女儿红不错,秋来天又暮,能饮一杯无?”要说我今天厚脸皮发挥的可真够极致了,问完了我自己都觉得这叫什么事啊,在现代我是标榜自己独立女性,万事不求人的啊。
大和尚还算善解人意,要是他还不说话,我就要自己坐下了。他说:“好啊,三位坐吧。今天有幸逢知己啊。”我听到“好啊,”就坐下了,大哥二哥还要推让,看我坐了也没辙,直给我递眼色,我就当没看到,心里偷着乐,估计我那正经的大哥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我这个妹妹他是再也不要同行了。越想越有趣,要笑,还是喝杯酒堵一堵嘴吧。我没用请,就自己喝了。
大哥此时已无语了。还是二哥好,见识高,应对突发事件能力强,撑得住这丢脸的场面。
二哥说:“二位莫怪,我这妹妹天性洒脱,不拘小节,对英雄人物十分向往,故而二位见笑了。”你看二哥说的,多好听,谁都表扬了。
大和尚让酒,哥哥勉强举杯喝了,我还套近乎,“大师,不知何处清修啊?”
“我本是个云游僧、野和尚,近年来都在游历,如今交朋友交到京城了。”
我想起老师也是他的朋友,赶紧说,“无音大师,其实我有个老师提起过您的,所以我今日才如此冒失的。”
“哦,家师是哪位?”
“啊,我不是尼姑,我老师他也不是和尚的,他姓邬,比您年纪小多了。”我一说尼姑,那年轻公子又乐了,乐什么乐,瞧你那美样,本小姐免疫。
“姓邬,可是叫邬思道?”
连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也问了一声:“邬思道是你老师?”
“对啊,他教我琴棋书画,”我没说完,就看他们看我的眼神怀疑,看不起我是个大家闺秀,会琴棋书画吧,我有点气,接着大声说,“还教我女红呢。”这当然是我故意骗人的。
大和尚哈哈大笑,“邬思道还会女红啊?好好,看来他也会败在你这个小姑娘手里,哈哈。”
“错,不是败在我手里,是被我这个学生发扬光大。大师,您和我老师很熟么?”
“当然,我们也算忘年交了。改日我定要去看他的。”
“好啊,我等着您。”
那个年轻公子也跃跃欲试要和我搭言,我一看还是老师人面广啊,你看这反差。那公子听说大师要见老师,就跟着说,“大师也请喊上我,我也有幸得见邬思道先生。”
“好吧。”大师说道。
我想着老师真有名,可是到我家相见,怕老师觉得不方便,就说,“这样吧,我给您推荐个地,您就住在‘将进酒’酒楼,那还有客房,我把话带到,然后就到那和您联系。既是有缘,一切帐都算我的。”我很大方,占老九便宜,他敢说不?
“好极,我可是也听说那里酒不错啊。”
我们又聊了聊,热络起来,连哥哥们也觉得有了面子,又看和尚风趣,公子谦逊,很是尽欢。这时旁边一小厮打扮的人过来和那公子说了两句,那公子起了身,对我们说:“无音大师,二位陆兄,陆姑娘,我有一个哥哥正在卧佛寺内与方丈论佛,这就要出来了,今日有缘,可否容我引荐?”
“哦,是吗?既是令兄,就也来一叙吧。”大师说道。
“公子客气了。”大哥也跟着说,我们也点头。那公子吩咐了小厮,去了。
不多时,那边过来一人,我抬头一看,大吃一惊,那双冷肃眼睛,那份孤寂傲然,那种果敢决绝,这不是老四么,胤禛啊,雍正啊。我连忙低下头,不敢抬起,怎么遇见他了?是面前这位的哥哥,那眼前的不就是老十三么?倒霉啊,我差点跺起脚来,不过没敢,雍正面前谁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