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潮女士在清朝-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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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掺和什么啊?别胡闹了。”
“我说我的四大爷,您就不会别的词了?想必您等着被指婚,等来的都是如意的主吧,家里也一派和乐?十七的事我可得管。你把人选给我,然后再给我介绍介绍,我作为家长要相亲。”
“你是谁的家长啊?”
“我不是家长也是亲友团,你必须帮忙。”
新年时我收到了例行的很多赏赐,德妃、宜妃、良妃的,很奇怪宜妃又搭理我了,不过赏赐不多也不少,看来有讲和的意思。还有很多银票,是老九给我的,老五送来的,当然不能要了,但老五说:“九弟说了,是这两年的,头一年没敢给你送过来,就算是你说的什么红利再投资了,今年连着盈余一起给你。他说你不要不行。”
“五哥,你还不了解我?他犟得过我吗?我肯定不要,他也不要,我就说是他孝敬皇上的了?”
“那我就不管了,话我带到吧!”
我还是交了公,但老康还是没都要,我说那就留着什么时候济贫的吧。
今年的正月更不热闹了,谁也没有,不过初一老四倒让我感动了一把。“听说老九之前为你亲自下厨?”
“听说?听谁说的?听你的手下人背后说的?”
“我也有礼物,以后年年送你一幅画像如何?然后给你做成你说的连环画,作为我们相识一生的记录。”
说着他就拿出来,不是一幅啊,“是从四十六年开始的,一共五幅。”
“画上怎么还有别人啊?”我认出那是他画的他自己却故意问他,老四对我的无聊的挑衅一般不搭理。五幅画没有从我们的初遇开始,而是由卧佛寺的相遇开始,然后是四十六年时我由老邬陪着骑马出京的回眸,仿佛城上的是他在远望着我一般。接下来是江南治水时我对他的照料,然后是遇难中的我们相互扶携,最后一幅是草原上纵马。
我不禁想到我们之间若是回忆起来还真的有很多故事。
“谢谢。”
“那么我有礼物收吗?”
“有啊,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我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以为老四一定会讨价还价,结果他笑了,笑得很高调,闹得我莫名其妙的。
初八那天十四遇见我说,“从容,明天是初九了,只有那么一个生辰,是你给我过的。之后我每年的生辰都没再过过,从容,你注意到了吗?”
“对不起,你们皇家的礼数也太多了。你看看各人的生辰,无数次婚礼,无数次满月,还有无数个新年。为了贺礼,我都要过劳死了。”
“从容,放在心上的再累也不会忘记。你这么长时间,忘了九哥了吗?”
“你当我失忆啊?忘不了,但是心不痛了。”
“那么你爱上四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到底是忘记容易,还是开始新爱情容易呢?”
“我要正面回答,你是爱上他了吗?”
“也许没那么快吧?”
“可是现在和你走得最近的就是他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怎么想的,十四,你自己的心,你管得住吗?我好像管不住啊?叫它不爱它不理我,叫它爱它也不理我。不要问我了,祝你生辰快乐吧。”
“快乐,快乐,多么奢侈的字眼啊,在我们皇家就更难得了,连皇阿玛恐怕都难啊。”
“是啊,快乐在于心,不在于外界环境,所以你要想开些,自己多制造些快乐。”
“制造,好吧,我也回家制造去了。”他带着一副抑郁的腔调走了。
后来老四给了我十七福晋靠谱的候选人名单,基本都在各宫娘娘的侍女。终于在一阶段考察之后,我锁定一个目标乌雅家的叫明美的姑娘,是勤嫔娘娘的掌书女官。
她是个才女不说,也很漂亮,有一双动人的眼睛,最重要的是她的风度,对谁都不迎不就,不卑不亢。我接触了几回发现她虽然十四岁,却冷静得像个久历人世沧桑的老者。按说她在这里跟十七应该有过很多接触,可我问十七时,他说自己没注意。
我为了详细了解情况,常常过来给勤嫔娘娘请安,也老是借着找书的名义跟她攀谈。后来终于自来熟聊到了姑娘的未来。
“为了父母,我过来选秀,不过我有自己的想法,无论嫁了谁我都会试一试实现它,如果二十五岁出了宫也是好的。”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自己有个大大的书房,搜集天下好书,然后静静地在书房看书。如果可以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我们就可以像李清照和赵明诚早年那样论书度日。如果没有我自己也是怡然自乐的。”
“可是估计你会嫁入皇家的。”
“是啊,所以我才这么安静的,我不想有人注意我,最后熬到二十五岁。对我来说,嫁入皇家的话谁都是一样的,爱也好不爱也好,福晋也好,侍妾也好都不过是个摆设。我是有书万事足。”
“那你都不爱玩吗?比如出去游玩啊,见识书本没有的世界啊?或者与朋友论天下事啊?”
“那得看和什么人一起。我有个哥哥,那时他也常常带我出去,的确有书本以外的见识,我也像个孩子似的很兴奋,可是现在不可能了。至于朋友,在这里女人都一个样,我没什么朋友。男人我也不常看到。”
“十七不常来吗?”
“我是掌书女官,倒是认得十七爷,但还没说过话,他也未必可以做朋友啊?我与书为友也很不错了。”
“也是,与书交谈,就是与世上无数的伟大人物交谈。不过,外面的世界也很不错的,你也要放开视野,要不有空我带你玩吧。”
我在想怎么能让他们互相爱上呢,虽然都很优秀可是也未必就产生情愫啊。我可是遇到难题了。
我想着先要探探十七和老康、勤嫔的口风,然后制造机会出去玩才有可能进一步接触的。后来我探出首先老四比较认可,那么就意味着老康、勤嫔的眼光也可能认同。现在最重要的是十七了。我初步叫十七常常帮我去还书再借书,不过依十七的阅历他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得做好心理辅导。
“姐姐,你喜欢叫明美的丫头吗?”
“是啊,她人好,有才华,不是一心媚上的人。”
“那么你想我娶她吗?”
“十七,我想叫你们接触之后才做决定。如果你不喜欢她,我当然就再去寻找目标,直到你找到喜欢的。”
“如果一辈子找不到呢?”
找不到,是啊,的确有的人一生没遇到自己爱的人。“如果一生没有所爱,那就得找一个性情好的,心地好的,能够苦乐相伴,患难与共的。”
“姐姐,那我明白了。她算是心地好吗?”
“首先她不媚权贵,其次她孝顺周到,第三她谦和有礼,第四她腹有诗书。这些都是我观察后的结论。不过我可不勉强你喜欢她,我要你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你已经有目标了,就由我来牵线搭桥好了。”
“我啊,我没有什么目标。”
“那你也认识她了,说了几次话,有什么印象啊?”
“虽然没你说的那么好,可也差不多。姐姐,我就相信你的目光吧,十三哥说你看好的人我就该娶。”
“这什么话啊?你别受他影响,他这个人就不爱争取,你得大范围撒网找找,才有宝贝。要不要我再帮你在紫禁城里翻翻?”
“姐姐,别怪我说你,十三哥说你这点上幼稚也真是,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买卖罢了,所以你得称好了重量然后就下定,赶上顺眼的那就是造化了,像你说的回家不影响心情就不错了。”
“十七,你说的什么啊,白跟我混了。你得跟她过一辈子呢,怎么这么草率啊?不行,你得纠正,要不,我去跟皇上说,叫你晚点大婚好了。”
“不用,姐姐,我其实是不会爱上什么人了。我觉得谁都不好,谁也都无所谓,反正十三哥说这是我的一桩任务,我会完成的。”我一听怎么就说不明白呢,被十七的态度闹得头疼,他也不爱说了就走了。
随后十三来了说:“你就别折腾了,我看娶明美挺好,十七也会同意的。他跟你一起好几年了,也许对女人的看法都被你覆盖了。所以你就别让他们什么自由结婚了。”
“十三,小孩子的懵懂情愫是不能跟爱情相比的。你小时候就没对那个宫女一见倾心过,可时间一长不还是忘了,有了妻子之后就更不会想着了?”
“从容,你说的我也明白。可是十七对你比那要复杂得多,亏得我开解他才放手了,如今你还要给他制造什么爱情,你算了吧,他现在大了,还是个温和人,不会说你的,如果换了十四的脾气肯定又要找麻烦了。你没见,他现在都不跟你腻歪了,他越是正正经经跟你说话就说明他还是装着你呢。所以你越参与,他表面没什么,背后越伤心,你懂不懂啊?”
十三着急起来,好像都是我的错似的,我不说话了。“从容,你也不用这个样子,先别管,这事有我和四哥呢,决不会为了权势牺牲他未来的安心生活,你就听我的吧。”
我只好点头。
老四监国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和老四在紫禁城里度过的一段静好岁月
结果我想安排的自由恋爱过程并没有实现;但是明美确实成了十七的嫡福晋了。婚礼我自然是参加的,观察着十七的样子,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大了,也越来越像十三了。无论是性格还是处事作风,甚至连外貌都有些相似的神韵。
他今天似乎很高兴,应酬大家十分殷勤到位。偶尔目光看到我的时候就冲我笑笑,我心里也有点复杂,怕他不是真的高兴,怕他变成紫禁城里到处都是的人,怕他为我伤了心。事实上我对他的照顾是出于一个三十岁女人的心理,从与他初见算起来可以是他的长辈了,可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个只比他大两三岁的姐姐。
我可能影响了他对女性甚至是人生的很多看法,可我更希望在爱情上他能最大化地自主,可看来是不可能了。我现在能为他做的实在不多,只有祝福,对他却仿佛镜花水月一般。
十三处处帮忙照应着,十七当然也喝了很多酒,还好没有大醉。等到全部散了的时候,他竟然还要送我和老四、十三出来,被十三劝了回去。
路上十三说,“四哥,我们都走了既定的路了,从容,你看这就是皇子的生活。我有时在想什么样身份的人一生会获得幸福呢?”
老四并没有说话。
我说,“幸福或许跟身份有关,但是那不是最重要的。不过的确某些身份是注定了难以幸福的。老四,怪不得佛家说苦海无涯,我看这句最对了,只要是俗人就难以幸福。俗人虽然会有短暂的快乐,可是转眼就成空。”
老四说:“我以为你是个多么开朗乐观的人呢?原来也这么伤感啊?”
“不是伤感,是人生谁也抗拒不了,人活着也许就是来遭罪的。”
十三也说,“从容,我们这样想也许有理,可你的生活一向顾忌少,束缚也少啊?”
“嘁,那是你不了解我,我是很忧郁很敏感很内向的。”我说话的调调惹得十三乐起来。
之后一段时间我就常常见到明美,开始和她越来越熟悉,看样子他们过得也该可以,因为明美说自己很轻松自在。我想如果我谁也不会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