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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欢乐颂同人)敝姓谭,祖宗原姓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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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跃动,令她安心无惧的心跳。

是她太贪心,苟且偷生的人,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一切。

思量半晌,汪曼春抬头,“璃子,我们是表兄妹,没有其他关系,就这么简单。”

“可是在我们日本,表兄妹是可以结婚的……”

“在中国不行。”

“小樊姐——”

“在中国,不行。”

璃子带着疑惑偏头看了她半天,释然,“好吧,小樊姐说不行,那就是不行,这样更好,我还以为哥哥没有机会了呢……”

汪曼春这才想起外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晴山俊一。可自己铁口直断的事情,再要找补已经找补不回来,从璃子卧室出来再看晴山俊一,怎么都有点别扭。他一言一笑一弯腰一殷勤,她都忍不住要自我检视,是不是哪里不够矜持给了他错误暗示。一直到告辞出来,脱离晴山一家人视线,她才彻底长出一口气。而谭宗明就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她笑。

“笑什么?”

“我以为你欠了晴山俊一一大笔钱,正在被他追杀。”

“你想多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

“那也跟你无关。”

“当然有关,永州回来以后,清明节之前,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这段记忆太黑暗,简直刻骨铭心。现在轮到他了,我物伤其类,心有戚戚焉。”

“我怎么一点没看出你戚戚焉。”

“你对我矫枉过正是忌讳我爷爷;现在对他矫枉过正是忌讳我。我前途光明,顾不上戚戚焉。”

“……”对他太过良好的自我感觉,汪曼春只剩一句评价,“成语用得真好。”

“好了说正经的。”谭宗明收起嬉皮笑脸,“如果明诚带的孩子就是崔孺镜,你说他离开永州,最可能去哪?”

“他身体不好,想把孩子托付给更可靠的人。”

“明家只剩一对背着嫌疑的孤儿寡母,哪来精力再照顾一个孩子。所以最可能是送到孩子母家。”

“明台曾经订过婚,女方叫程锦云,是明镜好友苏太太的表妹,亲戚众多,家境优裕。”

“那就更适合抚养照顾明台的遗孤了。”

“明台和程锦云感情非常好。以他的性格,不太可能抛下她去北平跟别人常年假扮夫妻,姑且可以认为崔孺镜就是程锦云的孩子。”

“接着说。”

“苏太太姓许,程锦云是她姑表妹,程家在广东并不显赫,许家却是广州大族,并不难查。”

“广州大族,姓许,莫不是高第街的那个许氏家族?”

“没错。”

谭宗明盛赞,“小美,你太棒了,你简直是明家记录仪。”

汪曼春黯然一笑,“明镜明台都是七十六号重点关注对象,程锦云和他们俩都有密切关系,怎么可能不查个清清楚楚?”

那个视她如洪水猛兽,死都不许她入家门的明家掌舵人,那个被她拔光了指甲,一身血污却不屈服的少年,对明楼她爱恨交织难以忘怀,对明镜与明台她却从来都不愿想起。

她和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美好的回忆。

然而现在,为了明楼,她却不得不细细追溯关于他们的点点滴滴。汪曼春在脑海里用力甩掉那两个影子上叠加的鲜血与硝烟,以一种慨然语调向谭宗明宣布,“试用期到了,我没通过,酒店决定再延长三个月。既然明诚有了新线索,我打算辞职,以后出门也省得请假了。”

“……”

“很意外吗?”

“不,很高兴你恢复自由身,需要经济支援吗?我很愿意和你再谈谈利息。”

“抱歉你要失望了。”汪曼春在副驾上朝他眨眼,“我辞职但不代表失业,欠你的律师费和阿玛尼,预计下个月就能还清。”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走剧情,作者无话说
但你们可不能无话说哟……


 



第33章 草原
因为“殴打”魏部长夫人被拘留一次,脚踹某工作室记者收律师函一次,临近转正又闹出跳楼丑闻,尽管汪曼春工作能力强综合素质高,讲究名誉的柏悦还是决定延长她的试用期。汪曼春索性直接辞了职,反正做翻译的收入足够日常开支,而在柏悦这几个月的积蓄正好拿来还谭宗明的债。空出来的时间她用来准备CATTI(注:翻译专业资格(水平)考试)二级的考试,毕竟樊胜美的简历实在乏善可陈,柏悦这样愿意破格录取的公司可遇不可求,将来再求职,她还是需要一份盖章认证自己真正实力的文件。

晴山俊一和谭宗明的合作项目进展顺利,进入细节磋商后,他就陪同老父回了东京,但隔三差五总会到上海出差,出差必请她吃饭,礼物鲜花不管汪曼春收不收,从未有一次落下。璃子则继续留在中国做她的大明星小助理,时常跟她八卦娱乐圈秘事,其中颇有不少谭宗明当年的风流史。安迪和奇点彻底断了,却又跟包奕凡缠夹不清。曲筱绡和赵医生,邱莹莹和应勤,也都谈得分分合合,爱得跌跌撞撞,只有从来没恋爱过的关雎尔,这段时间不知为何有点郁郁寡欢,常常对着2202的窗外发呆。

虽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姑娘们却都说,一度像换了个人似的樊美眉,过去的感觉又回来了一点点。

“过去我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汪曼春问谭宗明。

“过去的你我不认识。现在嘛,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是多了点烟火气。”

汪曼春闻自己衣袖,“我最近是在跟邱莹莹共用厨房……”

谭宗明哈哈大笑,“好吧,这么理解也可以。”他把自己从欧洲出差回来给她带的巧克力递过去,“怎么谢我?”

汪曼春举高一只保温饭盒,“我自己做的红烧肉。”

“你看,这就叫烟火气。”谭宗明接过来,当场打开用手拈了一块吃,“你以前给我的感觉,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要,最好所有人都离你远远的,跟我除了明家就没话题可谈。要不是你还吃饭喝水,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人还是神仙。”

好吧,她不是人也不是神仙,她只是个被流放的孤魂野鬼。

“现在好多了,知道收我礼物了,还知道回礼了。”谭宗明又吃一块,“干吃有点咸,你应该配点卷饼……”

“还卷饼!”汪曼春啐他,“三更半夜吃这么多,当心高血压。”

谭宗明才不理她。

因为一个中德合资的项目,他在欧洲大陆转悠了快一个月,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到欢乐颂报道,夜里十一点叫她下楼。2202的姑娘们都笑得很暧昧,搞得她很想打电话叫他滚蛋,可最后还是热了一碗红烧肉,装在保温盒里端下去。

“尝个味道就好了,你还真打算都吃完啊?”见他一块接一块吃个不停,汪曼春强行夺过饭盒,塞一把纸巾到他手里,“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

“别催,有正事儿跟你说。”

又来,汪曼春斜睨他,一副“你最好真有正事儿”的表情。

“我派了两拨人,一拨北上找崔二奎,一拨南下找崔孺镜。北上那拨儿有消息了。”

“还在河北吗?”

“不但在河北,就在张北的崔家庄,不过已经改名崔庄镇了,崔二奎两口子早没了,几个孩子里只有最小的儿子还活着,叫崔有志,他还记得大牛和二妮呢——大牛就是晴山健次在崔家庄时的小名。”

汪曼春赞叹,“谭宗明你真棒。”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我,我得录下来。你能再夸一遍吗?”

汪曼春笑着用保温盒打他,谭宗明笑着闪躲,小小车厢里闹成一片。

收到谭宗明传过去的消息,晴山一家都十分激动。晴山健次更是急不可耐就要来中国。然而张北地处内蒙古草原南缘,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老人还是等到了七月初,草原气候最宜人的季节才得以成行。

晴山俊一诚恳邀请汪曼春一起去,璃子天天电话微信游说她,最后谭宗明说,那就去吧,夏天的坝上挺漂亮的。

于是,从未见过大草原的汪曼春,和晴山一家一起踏进了天高云淡,绿野无垠的坝上。

崔有志一家就住在崔庄镇离野狐岭处不远的一处村落,像村里许多人家一样,崔有志的大儿子也开了一家农家乐,而崔有志早就不再下地干活,每天只抱着重孙子和客人们一起晒晒太阳,拉拉家常。八十岁的老人脸上就如戈壁滩纵横沟壑,经历了战争,动乱,贫穷和一次次的生离死别,似乎已没有什么,能软化那一道道被岁月打磨得粗糙干涩的皱纹。

可见到轮椅上的晴山健次时,老人浑浊蒙尘的眼睛里,还是溢出泪来。

七年相处,七十年分离,当年的大牛弟只是他少年时代一个临时的家庭成员,却对崔家之后的命运有着巨大的影响。

“四九年打仗,你走散了,爹回去找,给地雷炸伤了一条腿,一直没好,就瘸了,走不了远路,干不了农活,自然灾害时为了不拖累我们,投河死了;娘带着我们逃荒活下来,可文。革的时候,被翻出当年勾结过国民党特务,当反动余孽斗死了。我们兄妹几个倒是扛过来了,大哥活到七十六,二姐活到八十二,三姐前年没的。三姐走的时候还跟我说,不知道大牛还在不在,咱们崔家,就只剩你们俩了……”

虽然这个疑似日本血统的孩子给他们家带来了无尽的磨难与麻烦,可归根到底,这个善良,忠厚,淳朴,豁达的家庭,仍把他视为崔家的一员,一粥一线都不曾薄待他,乱世之中不愿抛下他,沧海桑田始终牵念着他,直到生命终点。

不管战争给两个民族划下了怎样的血海深仇,不管这孩子身后埋藏着怎样的机心权谋,不管他是不是一颗棋子一枚炸弹一颗随时会灰飞烟灭的流星,在崔家人眼里,他就只是崔大牛,和他们一样说着张北话,喝着棒碴儿粥,喊他们大大娘娘哥哥姐姐的那个崔大牛。

这就是中国农民,平凡,本分,贫穷,苦难,宽容,伟大的中国农民。

崔家堂屋面南的墙上,高高挂着崔二奎夫妇的画像,晴山健次跪在像前,泣不成声。

崔有志跪坐在他旁边,枯枝般的双手扶起他,老泪纵横。

汪曼春终于明白,为什么晴山健次历经人世悲欢,已近耄耋之年,却依然耿耿于怀七十多年前的遭遇,念念不忘只有七年之缘的养父母。原来不止是她,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可消解的心结,生则日夜怀想,死亦黄泉相随,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逃避,也无需逃避,心结并不可怕,我们缺乏的,只是直视与回应的勇气。

走出崔有志的农家乐,远处便是著名的草原天路。崔有志的儿媳妇,农家乐的老板娘正在吭哧吭哧刷马,见汪曼春过来便热情招呼,“大妹子,骑马吗?”

汪曼春选了一匹最高大的枣红马,扬鞭绝尘,逐风而去。

七月的坝上草原,满铺着一年中最厚最绿最油亮的草甸子,金色的油菜花和蓝色的胡麻花还含苞待放,浅白淡黄的野菊花却早已开得漫山遍野,生机勃勃。黛青的白桦林在远处勾勒出峰峦起伏的轮廓,再往上就是越来越深越来越艳的蓝天,和绵羊般缓缓移动的雪白云朵。

每个色块都如此醇厚,浓烈,像草原上最好的马奶酒,沁人心脾,又熏人欲醉。

在军校里训练一万个课时,都不如这里的一次纵马狂奔来得快活。

汪曼春一气儿奔到十几里外,松开缰绳,也一吐胸中淤积多时的郁气。胯。下的枣红马没了鞭策,停下脚步悠闲吃草,城市里开来的私家车从公路上远远驶过,有人停下来拍照,有人探出窗外大声唱歌,戴着棒球帽的小伙子放下望远镜,朝她用力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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