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你被我承包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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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淌血的匕首,梓清怔愣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中。
“帝起……”梓清轻声呢喃了一声,眼前便黑了下来。
梓清做了一个梦,漫天遍野都是一片白色,脚下的路似乎永远走不完。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去哪里,只是一直往前走着。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十分眼熟,却想不起那人是谁。
那人越走越快,梓清也加快了脚步,那人影突然消失了,脚下也化作万丈悬崖,身体猛地下坠。
梓清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体十分僵硬,稍微一动,便是一阵剧痛。
“你醒了?”女子的声音,清脆动听。
梓清艰难地转过了脑袋,便见一女子端着木盆站在门口处,那女子声音好听,容貌却十分普通。
女子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梓清的嘴边,梓清张嘴喝了一口水,原来干涩地喉咙才好了些。
“帝起呢?”梓清道,声音嘶哑的厉害,那女子凑过来,却没听懂梓清在说什么。
“我叫阿玉,公子有事便唤我。”阿玉道,又替阿清擦了擦脸,方才离去。
梓清在床上躺了许多天,所见的也只有阿玉一人,一天一天过去,心却愈加不安起来。
地煞之气毁了,莫非帝起也出了意外?
待恢复了些,梓清见了阿玉便问道:“这可是承天阁中?”
阿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公子忘记了?”
梓清摸了摸脑袋,露出一个茫然的笑:“脑袋有些晕,那阁主呢?”
“阁主一直很忙,只是嘱托我伺候公子。”
梓清点了点头,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心中却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又过了几日,待梓清可以坐起来的时候,帝起终于出现了。
依旧是一身白衣,帝起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处,看着梓清。
梓清先是惊喜,而后便察觉到怪异。帝起脸上的表情竟如初见之时一般,脸上结了一层重重的寒冰,看向梓清的眼神也无甚波动。
“是谁伤了你?”帝起问道,却没有走近一步。
梓清茫然地摇了摇头:“并未看清,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帝起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帝起!”梓清叫了一声。
帝起身影顿住,却没有回头。
“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梓清问道。
帝起站了许久,梓清便眼巴巴地看着他,心中却生了惶恐,帝起为何这般冷漠,甚至连多看他一眼也不愿意?
“没有。”帝起转身离去。
梓清倒在了床上,心却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后来梓清可以勉强下床,有时想往外走,阿玉总会挡在他面前:“公子伤势稍微好转,不可劳累。”
梓清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压抑着怒气,却还是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梓清问道。
“九月初三。”阿玉道,替梓清倒了水。
“那仙尊成亲也许多日了。”梓清道。
阿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言。
“说起来我与许公子也是旧识,他与仙尊成了亲,我倒也沾了光。”梓清道,却是要从阿玉口中套出话来。
“许公子已经不在了。”阿玉忍不住道。
梓清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模样:“怎么会?那仙脉当如何?”
阿玉看了梓清一眼,轻笑道:“不是还有公子你吗?”
梓清的脸色猛地变白了。
他身上本带着魔煞之气,但是在化神鼎中炼了二十年,即使转世重来,那魔煞之气也散的差不多了。
他竟然没有想到……
梓清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次见帝起,那人在梓清身边坐下,乌黑的头发用玉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双目细长,深深地看了梓清一眼。
梓清挤出一个笑:“在床上躺得有些久,全身都僵硬了,帝起,你扶我出去走走吧。”
帝起没有拒绝。
梓清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帝起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双眼偷偷看去,帝起的脸色却并无一丝变化。
两人相依在外面走了一圈,待到梓清重新躺倒了床上,一直未曾说话的帝起突然道:“九月十五,本是良辰吉日,明日紫观府会有人来接你。”
梓清全身冷了下来,双眼紧紧地看着帝起,泛白的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
梓清冷笑一声:“恕我蠢笨,不知何意。”
“你乃地煞之身,当与仙尊结为道侣。”帝起面无表情道。
“若是我不同意呢?”梓清冷声道。
帝起站起身:“明日会有人来接你。”说完便要往外走去。
眼看帝起便要消失不见,梓清从床上爬了起来,几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抱住了帝起的腰,脸上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表情,撒娇道:“帝起,你不要我了吗?”
帝起转身,突然弯下了腰,深深地看了梓清一眼。
梓清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帝起站直了身体,将梓清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掰开,梓清的脸上的笑越来越淡,在帝起彻底掰开的时候,他终于松了手。
帝起离去,整个院子中只剩他一人。
梓清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
梓清突然大笑出来,只是那笑声格外恐怖。
终究是求而不得。
第叁壹章 挣扎挣扎
梓清一个晚上都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梓清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蠢笨之人;千方百计引得那人动心,引得那人开窍;将那冰块捂热了;却忘了;他又如何敌得过那仙脉。
许如耶身带地煞之气;梓清本为魔界之人;所以杀了许如耶也算守卫了魔脉。将那匕首刺入胸口的时候略微偏了一些;但也十分致命;所以帝起不会怀疑他。
若是可以,他便留在承天阁,贪得一时欢也算是好的。
可惜他未曾想到竟将自己套了进去,濒死之境,身上的地煞之气竟显了出来。
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他梓清才是真正的蠢笨之人。
若不是蠢笨,怎么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栽了两次?
与仙尊结为道侣……
自己还是输了。
梓清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脸色也渐渐冰冷下来。
第二日清晨,紫观府果然来了人,妙龄女子,修为不凡。
梓清默不作声地跟在那人身后,离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帝起。
女子替梓清披上了长袍,柔声道:“公子重病初愈,不得吹冷风。”
梓清收回了目光,木然地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觉得那目光十分怪异,却也没有多问,随着梓清站了片刻,便招出了灵兽。
“公子,走吗?”女子恭敬地问了一声。
梓清并不理会他,而是垂眸站在那处,也不知在等些什么。
直到日上中天,竟从清晨等到了中午,梓清方才抬起头道:“走吧。”
灵兽载着二人跃入云海,身影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承天阁。
苏唐迈着小短腿走到主殿外,看了守在门前的中年男子一眼,问道:“阁主在闭关?”
男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苏唐好奇,便越过了中年男子,推开殿门,往里走去。
走到主殿前,便见帝起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支玉簪,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中却泛起了些许柔情。
苏唐屏住呼吸,走到那人身边,轻声道:“阁主,紫观府的灵兮姑娘来了,接走了阿清。”
“砰”地一声,帝起手中的玉簪突然落到了地上,碎裂开来。
帝起愣了一下,看着那玉簪发起了呆。
苏唐站在门口处,也感觉到了帝起身上的冷意,站了片刻,便离去了。
帝起缓缓地蹲下了身,将那碎玉一块一块地拾了起来,放到了手心。
紫观府建在高山之上,除了正中的楼阁沉浸在一片紫色之中,其余都弥漫着一层白光。
灵兮带着梓清去了一座幽深的院子,刚进院子里,梓清便听到一阵剧烈地咳嗽声,那人咳得十分厉害,似要将肺都咳了出来。
梓清顺着那咳嗽声望去,便见柱子后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上披着一件藏蓝色的袍子,因为太过瘦弱,那袍子倒像挂在那人身上。凌乱的头发下是苍白至极的脸,偏偏眼睛生得十分大,显得十分不相称。
那人止住了咳嗽,看了梓清一眼。
那张脸看起来十分恐怖,被那双眼睛看着,梓清也觉得生了一股寒意。
灵兮却似没看见那人一般,带着梓清进了屋子。
屋子收拾妥当,需要的物什也已备齐。
“公子好好休息。”灵兮说完便要告退。
“刚刚那人是谁?”梓清问道。
“我也不知。”
梓清紧紧盯着灵兮,却见女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灵兮离去后,屋子里只剩下梓清一人。
梓清坐在镜子前,才发现自己脸色难看的厉害。
紫观府守卫森严,当年魔界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最后都死在阵术之中。如今他不废吹灰之力便进来了,自然要好好查探一番。
梓清用打好的冷水洗了一个脸,方才精神些,又将自己收拾一番,便往外走去。
紫观府十分大,梓清走了一下午,也没有走过几个地方,回来的时候,脚却已经软了。
洗了浴在床上躺下,脑袋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慰,梓清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借着月光,便见自己床边站了一个人。
梓清心中一寒,连忙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那人的声音。
“既然醒了,何必装睡?”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似带着一股魔力,让人全身舒畅。
梓清心中一凛,仅是声音便可迷惑人,此人定不简单。
梓清并不出声。
不知何处生了亮光,屋子竟瞬间亮了。
梓清睁开眼,便看清了床边站的人,正是白日里所见,此时那人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显得格外恐怖。
“你是何人?”梓清问道。
那人并不理会梓清,还是从袖子中拿出一根细长的针,那针泛着粉红色的光芒。
“此乃殒罗针,将此针插入经脉之中,然后拔出,身上的真气便会顺着那小缝散了出来。因其缝隙极小,甚至无法寻到,只能一天天看着自己真气耗尽,成为废人,并且此生不得修炼。”那人自顾自道,一脸沉醉的表情。
看着那人眼中的杀气,梓清心中发寒。
那人看了梓清一眼,发出一个意味不明地笑:“可想试试?”
那人对自己抱着明显的敌意,但是梓清与他并不相识,所以并非因为个人恩怨,而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地煞之气,因为自己要与仙尊成亲。
那为何这人会在紫观府中,灵兮视而不见便默许了这人的存在。
梓清心中万分猜测,那人已经拿着针靠近,似乎在思考下手的地方。
“此身非我身,即便我允了,怕是仙尊不允。”梓清道。
提到‘仙尊’的时候,那人眼中的煞气更重了些,眉目之间染上了疯狂的神色。
所以这人嫉恨自己是因为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