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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比肩-第23部分

小说: 比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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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的蜡烛被点燃,风雅颂看清了身旁这个冷峻男子的面貌,他让刚刚守在门口的侍卫押住自己,收剑、转身,走到坐在木椅上的人身旁,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
  “我们又见面了,风大夫。”遇颂凌坐在木椅上,摇着折扇,对着半跪在地的风雅颂轻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无痕公子

  “你……”风雅儒微微眯起眼,借助着烛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个人,他曾在宜阳县的码头为他看过病。
  风雅儒常年四处行医,见过无数的人,而他本身也并不是那种认脸的人,大多数病人都是过目就忘的,而对遇颂凌能记起来,也只是因为他的样貌太过出众。人,总是会对与众不同的人或者事物印象深刻。
  “呵~~看来,风大夫还记得我啊。”遇颂凌浅笑,“那日宜阳一别,没想到今日再见,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遇……”
  一个遇字出口,更是让风雅儒大惊失色,在元国,遇是只有皇室才能冠以的姓氏,而看着他折扇上坠着的双龙戏珠的碧玉坠子,风雅儒不难猜出此人的真实身份。
  “草民风雅儒叩见太子!”风雅儒叩首,恭敬说道。
  “呵呵~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呢?”遇颂凌笑得很有耐心。
  风雅儒的目光中出现了一瞬的闪烁,但他却很快的控制住了这种情绪的蔓延,睡下眼帘,平静的说道:“草民是个四处游走的江湖郎中……”
  话没说完,遇颂凌的手中的扇子就“啪”的一声狠狠合上,那个双龙戏珠的玉坠也无规则的乱颤个不停。
  遇颂凌开口,声音已经明显的冷了下来:“风雅儒,你既然知道我是太子,就应该清楚,对太子说谎的下场是什么。”
  风雅儒:“……”
  遇颂凌冷笑一声:“你说你是江湖郎中,那本太子问你,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给太师之子下毒?!”
  风雅儒的脸上划过一丝震惊,却还是强作冷静的说:“下毒?草民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不明白?!”遇颂凌阴恻恻的说,“风雅儒,我希望你明白一点,这世上,比你医术高明的人多得是,比你精于算计的人也多得是,你认为天衣无缝的预谋,在别人眼中,或与只是漏洞百出的可笑伎俩!你说你是江湖郎中,那你和安平有什么恩怨,让你不惜冒险潜入太师府毒害于他,还有,你既然是江湖郎中,又哪里来得那么多银子出入温柔乡,只是为了祭祀一个侍女,而你的那些银子,究竟是你行医所得,还是靠着你那高深莫测的轻功,登堂入室盗窃而得?呵呵~~本太子猜中了几分啊——无痕公子。”
  随着遇颂凌的话,风雅儒的脸色渐渐由震惊变得沮丧,脸色也渐渐泛起灰白,无力的垂了下去,但当他听到无痕公子四个字的时候,却忽然抬起头,双目圆睁的瞪着遇颂凌,眼底泛着愤怒的红色,距离不近,遇颂凌却能清楚的听到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可以说我是猪是狗,但不能把我与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相提并论!”一贯温文尔雅的风雅儒额前暴露出青筋,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后,用低沉的略大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胆!竟敢在太子面前放肆!”身后的黑衣人一声冷冷的叱喝,一脚将风雅儒踢倒在了地上,他以那种狗吃屎的姿势趴到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的愤恨与傲然却丝毫不减。这带式引起了遇颂凌的兴趣。
  “看来你与那个无痕公子算是旧识。”遇颂凌并没有因为风雅儒的顶撞而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眯起了眼睛,“说说看,你们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杀安平?”
  风雅儒似乎也明白这次自己是死路一条,心境也一下子坦然了,重重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中已不复刚刚的暴戾与愤怒,而是平静得似是一潭静水。他努力的挣扎了几下,似乎想改变这种滑稽的,趴在地上的姿势,尝试了几次无功而返,他便也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姿势,开口,以他一贯的缓和语气,讲述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我去温柔乡祭祀的,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姐姐。”一句话出口,风雅儒的整张脸上都弥漫上来悲伤的情绪,目光有些呆滞的望向前方,似乎在回忆一段辛酸往事,“我生在南越山,家中爹娘都是做药草的生意,日子本也算过得下去,但我从小身体孱弱,常常一病不起,家中人为了给我治病,访遍了名医,也耗尽了家中的积蓄……终于在我十岁那年,家人带我来帝都看病,却因付不起出诊的银子而被拒之门外。姐姐为了给我治病,竟将自己卖身给一个大户人家做侍女……”
  风雅儒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我的病被医好后,便随着父母回到南越山,我们没日没夜的种植草药,就是为了凑足银子将姐姐赎回来一家团圆……谁知道,谁知道当我们一家再次从南越山来到帝都时,发现那个家族已经落寞,不再原来的所住的地方,而姐姐也不知道人在何处……”
  “那~~你姐姐的主家,原先是住在哪里的?”遇颂凌忽然问。
  “福华布庄。”
  风雅儒的回答让遇颂凌和承影立刻警觉起来,遇颂凌起初便很是怀疑,福华布庄算得上百年老店,在元国各地有着近百家分店,这样一家店铺,又怎么会落魄到被一个番邦外族来的荣四轻易买下,当下绷紧了神经,认真的听着风雅儒后面的话。
  “我们再三询问,才知道那家人因盗取太师府的金佛被抄了家,封了产业,家主已被处死,而家中的大小姐也是依律法卖入了温柔乡,我姐姐作为小姐的侍女,便也跟着被卖到了温柔乡。等我赶到时,却看到……却看到……她被人糟蹋得衣衫凌乱,奄奄一息的倒在床上……姐姐在临死前,告诉我……告诉我……无痕公子便是杀她的凶手!”
  “这真是个凄凉的故事。”面对着泣不成声的风雅儒,遇颂凌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的淡淡的说,“但是我有个疑问,无痕公子轻功卓绝,见首不见尾,朝廷抓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抓到,你姐姐又怎么能确定那人就是无痕公子?”
  “因为……”风雅儒咬牙切齿的说,“姐姐亲眼看到那人将金佛放到福华布庄家主的书房中,而且那个人也亲口对姐姐承认,他就是无痕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

  “哦?”遇颂凌向前倾了倾,对于这个回答,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不管风雅儒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还是有兴趣听他说下去的。
  遇颂凌向风雅儒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便会意的将风雅儒扶了起来,让他用比较舒服的姿势跪在地上。
  “说吧,你知道些什么?”遇颂凌问。
  “福华布庄之所以会百年老店一夜萧条,就是因为安平贪婪,想将它据为己有,才会上演一出监守自盗的戏码嫁祸福华布庄,派无痕公子将金佛放到福华布庄栽赃他们偷盗。”风雅儒说。
  “你的意思是……安太师与无痕公子暗中勾结?”遇颂凌的眉头渐渐皱紧。
  “呵呵~~太子,草民不知死活的问一句,您觉得朝中的捕快都是草包么?”风雅儒冷笑一声,“无痕公子的轻功的确高明,但朝中心思缜密武功高强的捕快也不少,就算敌在暗他们在明,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点线索都没有吧?”
  遇颂凌的眉毛越皱越紧,风雅儒说的没错,这么多年了,一丁点的进展都没有,每次都是扑了个空,除非有人暗中报信,不然朝廷养着的那些捕快真是白拿俸禄了。
  “说下去。”遇颂凌压低声音,冷冽中透着些急躁。
  “无痕公子将金佛放置在书房中,出来时却被姐姐撞个正着,他打昏姐姐逃跑,姐姐醒来后急忙向老掌柜禀报,谁知为时已晚,安平带着大队人马来到福华布庄,搜出金佛,并强行加他们一家人关入大牢,屈打成招。姐姐随她家小姐被卖入温柔乡,那家伙竟前来耀武扬威,还把姐姐……”风雅儒说道此处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哼~看来这无痕公子不仅轻功高明,狗仗人势的本事也高明的很。”遇颂凌淡淡的说,“那你这一身轻功又是从何处学来?你既然是从小身体孱弱,又怎么会习得如此高深的功夫?”
  “我的轻功?呵~是无痕公子亲自教的。”风雅儒忽的咧开嘴,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怎么样,我学得好不好?”
  众人不语,静静的看着风雅儒,过了一会儿,风雅儒便自己打开了话匣子,“无痕公子害死我姐姐,我虽然做梦都盼着他死,却也清楚自己的斤两,我知道我要是去找他寻仇无疑是以卵击石,为了留下这条命给姐姐报仇,我只好忍辱偷生的等待一个机会。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等到了!”
  风雅儒书生气的脸上闪现出疯狂的阴狠:“那个无痕公子因为长期流连于风月之地,染上了花柳病。哈哈……要知道,那种脏病根本没法医治,但是他不死心啊,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所以他四处求医。我便是利用了这一点,买通了温柔乡内的几个侍女伙计,让他们传出我能医治花柳病的传言。”
  “所以,无痕公子就自己找上了门?”遇颂凌问。
  “没错!他任由我开价,只求我治好他的病。”风雅儒的笑容已有些狰狞,“就算有太师府通风报信,无痕公子能作案累累,必然是个警觉多疑的人,若只是要金银怕会引起他的怀疑。”
  “于是你要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的轻功。”遇颂凌说道。
  “哈哈!太子真是料事如神!”风雅儒笑得疯狂,眼中的血丝更加明显,“他真是听话,老老实实的将他的轻功秘籍默写下给我,并且对我更加坚信不疑。”
  “别太激动,压制点你身上的毒性。”一直沉默不语的承影忽然平静的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果不其然,风雅儒剧烈的咳嗽起来,忽的一口血从他的喉间涌出,吐到地上,那些呈暗红色,是中毒的象征。
  “接下来故事我来替你说。”遇颂凌缓缓摇着折扇,“就算你习得他的武功,却终究不是无痕公子的对手,唯一能杀他的方法只有下毒。你虽然很想他死,但又怕使用烈性毒药会被他发现,所以选择了慢性的毒药,一点一点的将他毒死。毒药向来是把双刃剑,害人终会害己,你在给他下毒的过程中,自己的身体也被毒药侵蚀。风大夫,我猜得对不对?”
  “呵呵~~丝毫不差。”风雅儒咳嗽渐缓,却仍是有气无力的说。
  遇颂凌的目光闪烁几下,开口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故伎重演的杀安平?”
  “是受陈小姐所托,她曾经对我姐姐不薄,杀了安平,也所是给她们家报了仇。”风雅儒回答。
  “陈小姐是?”
  “福华布庄老掌柜的独女。”
  “她现在人在何处?”
  “仍在温柔乡。”
  遇颂凌与承影互望一眼,起身对风雅儒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走了,安平的病,就继续交由风大夫医治了。”
  风雅儒心想难道太子这是准许自己杀安平么,在胡思乱想之际低头行礼,再抬头,屋内已只剩下自己一人,静静的,立在当中。
  陈瑜耸了耸削瘦的肩膀,将一件外衣披在肩上,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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