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猎人]莉迪亚生活实录ⅰ-流星街一枝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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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发现他们用的手机都很原始,比传说中的大哥大好不了多少,不知道是不是流星街太落后的缘故。黑砖头一样的手机上挂了个蠢萌的米白色小熊玩偶就显得特别滑稽。我不由自主的被罗宾手机上的玩偶挂饰吸引了注意力,好像和提格的钥匙链同款?倒是很像那个变态区长的品味啊。……心腹认证?爱的馈赠?
罗宾注意到我的目光,把注意力从手机上向我转来,我忍不住躲了一下——经过刚才惨绝人寰的压榨,我对鬼畜有点吃不消……没想到他居然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下,摘下手机挂饰递给我:“想看?”
我不懂他的意思,顺从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和一般的玩偶没什么不同。小熊软软的胖乎乎的,我忍不住坏心眼地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捏了捏。
“真是个小孩子。你倒是能和维尼尔玩到一起。”罗宾推推眼镜说道。
我一僵,握着小熊抬头看他。
“你不是见过维尼尔的小熊了吗?”罗宾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和我解释道:“区长的念能力,听说被你一脚踢到了床底下?”
刺耳的电话声响起。罗宾低头看眼手机,诡异的笑起来:“啊,维尼尔的电话。”他接起电话:“喂,区长?”
……所以,区长就是维尼尔了?变态果然有个变态的名字……装可爱……
罗宾挂了电话,伸出手示意我把小熊还给他,我下意识的又握了握小熊圆滚滚的肚子,放到他摊开的手掌里。
罗宾神态自若地将小熊又挂回手机上,整整白大褂向门外走去。我刚松了口气,他站在门边回过头来:“明天继续。要关灯吗?”
什、什么意思?让我就呆在在这里?一整晚?我僵硬的看着他,下意识地摇摇头。
罗宾潇洒的离开了。厚重的防火门“嘭”的一声关得严丝合缝。
开、开什么玩笑?让我在这个鬼地方呆一整晚?一个人?!
我神经质的环视周围林立的人体标本……只觉得鬼气森森,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那、那个恋尸癖!他不怕我把他的宝贝收藏品都毁了吗?!
回来!我们一切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得承认,那个晚上我的记忆有些断片儿。
黑暗会让人因为未知而恐惧,但太过明亮的光线在这样恐怖的环境里会让人加倍的神经衰弱。至少我不能抑制自己神经质地把视线自虐似的不断往那些尸体……啊不不、人体标本上看去。
惨白的脸色、鼻子里刺鼻的不知道是消毒还是防腐的药水味、没有半点光泽的眼睛……加上灯光在背后投下的鬼蜮阴影,我觉得脑子已经被各种不请自来的鬼故事刷屏了。
天知道,之前在五区,我也是见过不少尸体的人!甚至自己干掉的也不是没有。可……谁特么老盯着这玩意儿啊!在那么多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注视下,我觉得自己快疯了。我攥着裙角,手心里全是冷渍渍的汗水。越呆越冷。
不行,我得干点什么!
我从小岛一样的手术床上战战兢兢地伸出腿来,战战兢兢地站到冰冷的白色地砖上,努力把视线集中到一点——安全门,撒丫子一口气跑到了门边。
按着门体冰凉的金属质感,我微微舒了口气,不抱什么希望的推了推——果然纹丝不动。再推,不动。再推,还不动。再推……推不动了。
在离门很远的时候,我理智上知道自己出不去,也就不抱什么希望。可越靠近门了,心里想要出去的渴望就越强烈,尤其是不断感觉背后发毛的时候——就在我身边不到一臂的距离,就立着一座……嗯嗯啊。
“开!开!开!”我忍不住叫起来。
没有用的,我的能力只对听得见的人有效。
我有些歇斯底里了,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待一整晚的惨状。看到门边的墙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似的东西,我跳起来去够。第一次没够着,第二次没够着,第三次终于让我喘着粗气狠狠地拍了下去。
“呜——”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头顶的天花板上开始喷起水来——啊不好!是消防警报和灭火装置!
天花板上的多个喷水口开始同时向外喷水,压强很大,像一道道水墙,有点壮观。我被淋了个落汤鸡,头发湿答答的黏在脸上,脑袋里嗡嗡作响。
好容易我的理智回笼了,旁边一阵重物坠地的声音——高压水柱把那些人体标本击倒了!东倒西歪的尸体你压我我压你,整洁的实验室瞬间变成积尸地!
耳边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墙壁的声音,一个冰冷的、沉重的东西从侧面压在了我的身上!是立在我旁边的那个!
我被压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到尸体没了支撑的的脑袋垂到我脸边,冰凉的、冷腻的皮肤贴到我的脸上!一只手无力而僵硬的垂到我身前,像一条沉重的、没长骨头的蛇!
我觉得自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但耳朵里除了警报声、喷水声没听到任何声音。我呆愣了一秒、不、两秒,猛的爆发力量弹了起来,推开身后的重物蹿了出去!一口气跑到相对空旷的桌子前面,抱着柱子腿瘫坐在地上。
桌子腿无比坚硬的金属质感让我感觉安全了很多。
为了避水,我支撑着僵硬的四肢爬到了桌子底下。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很难受,但我也顾不上了。脑袋嗡嗡乱响,眼睛在刺眼的白炽灯光下什么也看不清,全是金星!
我死命的抱着桌子腿,闭上眼,黑暗中看到很多凌乱的画面:第一次在五区见到的尸体、插队的扎克被裹起来抬走时垂落下来的手臂、仰面朝天眼眶里插着铁杆的尸体、还有逐渐被泥土掩埋的玛格丽特的尸体……
我靠!停——我要疯了!
我把头埋在蜷起的两腿间,用力地调整呼吸、降低喘息的频率。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我不停地催眠自己:我没又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没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
冷腻的、沉重的、僵直的尸体,压在身上的窒息感、贴在脸上的触觉……
我恍惚地听着耳边刺穿耳膜的警报声、嘈杂而轰鸣的喷水声,把脑袋在膝盖上撞来撞去——这个晚上怎么还不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灵感来自一个噩梦……顶着大姨妈写这样重口味的内容,作者也是蛮拼的。下章预告:本章只是开胃菜,真的高高能在后面!【今天可能二更
第22章 噩梦(中篇)
我应该没有睡着,可视线重新对焦的时候,眼见就是库洛洛温暖的脸了。
我什么都没想,扑上去抱住他。
温暖、柔软、鲜活!
那一瞬间,幸福感难以言喻。
必须说我从来不是个眼里只看到美好的人,昨晚能回忆起来的最后一刻,脑子里是满腹怨恨的赌咒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这里整个夷为平地!可是现在,我把脸放在库洛洛肩上,脸颊贴到他温暖的脸上,那么柔软而温暖的触感,糟糕的记忆被一瞬间覆盖了、抹去了,恐惧烟消云散,也完全想不起来怨恨,心里只有满的快要溢出的轻松、幸福和满足。
怀里的身体有着蓬勃的生命力,可以感到他胸膛里砰砰跳动的生机和周身汩汩流动的活力。我将他紧紧箍在怀里,手臂上下摩挲,感觉到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渗透到我冰冷僵硬的手臂上,那么妥帖而让人安心。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哽咽出声:“库洛洛……”
如果我得了皮肤饥渴症,那一定不是我的错!
库洛洛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抚我:“莉迪亚。不要怕,不要怕。”他的声音很温柔,然而抱着我的手臂勒得很紧,摸着我头发的力道也很重。
我渐渐缓过劲来,收到了他的提醒,立刻觉出不对。我还是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然而注意力分到周围,看到自己还在那间实验室里,周围……一片狼藉。
头皮一麻,我蹭着他的脸转过头去,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罗宾正双手环胸站在我身后,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们。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头发却不像以往那么一丝不苟,好像被人狠狠抓过一样乱糟糟的。我咽了下口水,明确收到他额角活蹦乱跳的青筋和眼里几乎要喷出的怒火……
闯、闯祸了。
我下意识地往库洛洛怀里躲去。
“莉迪亚是吧?”罗宾摘下眼镜折起放进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磨着牙冷冰冰地说道:“你很有本事啊。很、好。”
他被彻底惹毛了。
摘了眼镜的罗宾明显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说原来还有一些科研人员的那种冷峻禁欲的话,那现在就好像挣脱了什么无形的束缚,有恐怖的东西随着深深的怨气被释放了出来。
麻麻,这里有活的鬼畜!
“看来你不喜欢昨天的训练方式。那我们今天换一种好了。”罗宾用一种有商有量的语气说着,随手从身后的长桌上拿起一双橡胶手套带上,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任由他昨天的“宝贝”、那些人体标本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摔出各种诡异的姿势。
“跟上。”长腿带风地从我们身边迈过,他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里的冷酷之意令人不寒而栗。
库洛洛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顺便帮助我把扒在他身上的两条腿捋直、站好。我默默地和他对视,不用说也知道,我们的处境很不妙。不知道分开的时候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可库洛洛的眼神很深、很沉、很稳。
罗宾已经走出房间了,我们得快点跟上。这时候最好听话一点,不能再激怒他了。我拉拉已经干了的皱巴巴的衣服,跟着库洛洛向外走去。
消防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没有窗户,冰冷的水泥墙,头顶是一排白炽灯管,很像我记忆中防空洞之类的建筑。通道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罗宾的白大褂在我们前面三五米的地方。
罗宾走得很快,他大概有一米□□,步子迈得大且急,我们急急跟在后面不敢掉队,盯着前面摆动的白大褂赶路,愈发显得头顶和两侧的通道格外高大空旷,很容易眩晕。
库洛洛拉了我一把,我转头看他,感觉自己大概脸煞白,身上全是虚汗。他分担了我一部分重量,拉着我加快了脚步,一边在我耳边说道:“莉迪亚。坚持住。不要怕。”声音很轻,但话语里是比起罗宾也不逞多让的冷酷。
像兜头淋了一盆冷水,我突然就彻底精神起来。再向他看去,他已经转过头看着前面,侧脸平静。我握紧了他的手臂。
跟着罗宾再进入通道里的另一间房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相对昏暗了很多,不大,最醒目的是贴着墙立着的巨大刑架,背后墙面上全是斑驳的暗褐色污渍。正对着的那面墙上挂满了阴森森的刑具,暗沉的铁色,透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这是一间刑房!
我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门口,僵在原地不动。
罗宾站在房间中央四下环顾了一下,不悦的皱皱眉,似乎不满这里阴暗污秽的环境,不过看看我们,又忍了下去。他也不管我僵在原地不敢进去,伸手一把将库洛洛拽了过去,单手举起他就要将他挂到刑架上!
“啊——放开他!”我听到自己徒劳而苍白的叫声。我冲进去,伸手去抓库洛洛,被罗宾一手挥开。我尖叫道:“住手!”罗宾果然不受控制地停了停,但马上挣脱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调整了刑架的距离,将库洛洛挂了上去!
刑架是木制的,不知道浸透了多少人的鲜血,已经变成近乎黑的深褐色。库洛洛穿着白衬衣,两手张开被挂在上面,厚重的铁环扣住他的手脚,将他高高地吊在十字形的刑架上,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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