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407教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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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我的爱好
我知道我这人性格也不大好:虽然平时怎么样都行,别人说话基本上也有求必应,但就受不了别人激,头脑一热就不顾及后果。虽然我竭力控制自己,但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天就是个最好的例子。“Fuck。人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我暗骂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耳朵里足以开碑裂石的黑金属上。C。O。B正在玩命地咆哮着:“Bodom after midnight; Bodom after midnight yeahhhhhhhhh”我猛然想起,Children Of Bodom乐团的名字来源于芬兰著名的泊登湖屠杀悬案(1960年6月5日,四名在赫尔辛基郊区泊登湖露营的少年被神秘残杀,一名生还者精神失常),头皮不由得有些发紧。
教室里的人在10点左右就差不多走光了——事实上除了一些贪图清净的书呆子之外,没有几个人愿意在一间死过人的自习室里呆着。当整个房间几乎变成一片空旷时,那股寒意就变得更加明显了。我死盯着单词本旁边的桌面,耳朵里充斥着锋利的金属之声。思想陷入一片混乱。我发现我正在思考着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陈雯雯平时虽然称不上乐观,但也不至于厌世,她为什么要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陈雯雯寝室里的人自从事件发生以来几乎销声匿迹,据说有人受不了刺激退学了传说以前这间教室里也有人自杀陈雯雯在凌晨死亡,而这座楼人迹罕至,正是最好的自杀场所
我的视线忽然被什么吸引了。就在我的右手边,一个巨大的“D”歪歪斜斜地躺在桌面上。制作者很明显花了很大的劲儿用红色圆珠笔把它刻了下来,以至于旁边都是划偏后留下的痕迹。我下意识地挪开右手,便看到了后面的字:
“DEATH is the beginning of PAIN。”
我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猛地扬起手来,脑门上渗出了一片冷汗。还没等我缓过神来,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又吓得我一哆嗦。我抹了抹头上的汗,摸出手机看了看,原来是田末末这无良的小杂碎发来的短信:“今夜感想如何?是否有香艳的女鬼与你为伴?”
“安睡吧田小鬼,你老子我在保佑你。在轻轻地爬上床,可怕的老妖婆~”我把《摇篮曲》的歌词改了发过去,暗暗诅咒着这小子,然后抬起头来把单词本挪到那行字的上面想把它盖上,结果发现在本子原来的位置上也留着几个字:
“从生向死易,由死往生难。向死而生,我所欲也;因生而死,我所痛也。”
这些字刻得比较浅,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我正准备仔细地观察一番的时候,电灯毫无预兆地灭了。整个自习室里漆黑一团。
夜风搞得我的脊梁凉飕飕的。我奋力拔掉耳机,灌饱了金属乐的耳朵有些迟钝。风骤然间大了起来,笔和本子被噼里啪啦地卷落到地上。我将汗湿的手伸进裤兜掏出打火机,却发现在风的威力下根本无法打着。于是我抓着窗台费力地站起来,伸手想要把窗户关上,腿却“咣”地撞上了桌子,疼得要死。
就在这时,一片幽绿的冷光在我的面前飘起。我的舌头似乎把喉咙整个塞住了,因为我意识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我只能惊惶地看着那片黯淡的光芒在空中慢慢地浮动,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最后离我只有一臂之遥。绿光之中浮现出一张雪白的少女面孔,带着漆黑而空洞的双眼。我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脸,手像被焊在窗户上似的动弹不得。在绿光的笼罩下,她的呼吸也显得有些不大均匀——等等?她有呼吸?
接着的事情便可以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虽然我借助微弱的光亮认出她之后感觉并不比遇见鬼好多少,不过有气息的活人总要比鬼强得多。她是果蝇,陈雯雯寝室里最“冷”的一个姑娘。
6 果蝇
果蝇的真名叫郭莹莹。除了这个绰号之外,她还有诸多的称号:“钢铁少女”,“冷感小妹”等等。也难怪,这样一个清丽秀美却不苟言笑的姑娘在哪里都不大多见。她似乎不大合群,总也看不到她参加什么集体活动,只喜欢自己呆在某个地方静静地听音乐,看书。曾经有男生在大一的时候手持大束玫瑰向她示爱,结果花被收下,人被忽略。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某些人一提起她来口气就变得醋味十足是可以理解的:吃不到的葡萄自然要渲染一下她的酸涩。我对她了解不多,仅限于认识她而已,大概三年中说过两句话——也许会多点,但我忘记了。在陈雯雯坠楼事件之后,她们寝室的人都深居简出,但眼下这个时候,她还呆在这个不祥的自习室里,总是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她手上的绿光熄灭了。在光线消失前一刹那,我看见光的来源是她的手机。我忽然觉得有点窘:我差点就惊声尖啸了,如果这事被传出去该有多丢人,更何况是被一个文弱姑娘吓了一跳
“你在干吗?”她终于开口打破了难耐的沉默,声音清脆,却毫无感情,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憎恨和厌恶。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我反唇相讥,虽然说出的话有点令自己心虚,“大晚上的,在这练胆子么?”
果蝇没有回答。借助窗外透来的光线,我依稀看到她的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屑。片刻,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教室的前面走去,把我自己丢在那里。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傲,哼哼。”我已经镇定下来,心里暗暗想道。CD机还在转着,我伸手把它关掉,坐了下来。发丝在耳边浮动,我把捆头发的皮筋取下来,慢慢用手拢着俺那头为了金属的信仰而留的长发,嘴里无意识地念着:“向死而生,我所欲也;因生而死,我所痛也”
果蝇的身影突然停滞了。刹那间,她似乎摇摇欲坠,不得不伸手扶住身旁的桌子。过了好一会儿,她喘出一口长气,猛地转身再次向我走来——也许用扑来比较恰当。在我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她的双手已经把我的衣领拽了起来。我的双手还被头发纠缠着,根本没办法应付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虽然我可以很轻易地摆脱她,但她的呼吸粗重急促,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搞得我很有些不知所措。
“说,你从哪里知道这几句话的?”从她的声音里,我似乎可以听见牙齿迸出来的火星。根据经验,狂暴的女人是惹不起的,于是我据实相告:“就在刚才。”
“混混帐,她已经死了,怎么会告诉你?”果蝇的声音变得有些失控了。这句话对我的效果不亚于一记正中面门的侧踢,我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趁她的手有些发软,我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用力分开,然后奋力挺腰运腿站了起来,同时上身使劲压了下去。
形势瞬息万变,上一刻我还受制于人,现在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果蝇被我结结实实地按倒在桌子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吐出的香甜气息。不过现在我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而是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呃,虽然黑灯瞎火,但请别误会
“陈雯雯是怎么死的?”我紧紧按住她瘦削修长的双手,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脸。果蝇牙关紧咬,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我,毫无畏惧的意思。她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显然正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稍微放松了一下上半身对她的压迫,手上又加了把劲。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眼眶里有清亮的泪水在滚动。我毫无恻隐之心地继续收紧手指,直到她再次叫出声音,两颗泪珠顺着她的面颊滑落下来。
“再问你一次,陈雯雯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耐心有限。”我心平气和地问道。她的喉咙咕噜了几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在完全不利的境地中。于是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带来的效果便是我感觉脸上再中了一记鞭腿:
“陈雯雯的肚子里有个孩子。”
7 征兆
这件事真是他*的越来越离奇了,我想。我审视着果蝇的面孔,感觉她不像是在危言耸听。不过我还是有必要深入求证一下:“不是在搞笑吧?”泪水涟涟的果蝇想都没想就回答:“我不会拿死去的人开玩笑。”
我吁了一口气,手上的劲道放松了,果蝇趁机摆脱了我的手。她的身体不安分地在我身下扭动着:“起来,别这么压着我。”我感觉到脸上有点发烧,于是向后退了半步,完全放弃了对她的控制。果蝇倏地坐起来,揉着自己的手腕盯着我看了几秒,抬手就是一记大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
还好我没有失去判断能力,在她的第二记耳光即将落下的时候准确地抓住了那只手。我听见指节摩擦的声音,她再一次痛得叫出来:“你混蛋!”
“大半夜的你吵什么吵?”我压低喉咙吼道,“要是把人招来,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你我谁都说不清楚。”
她呆了半晌,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不吭声了。女人毕竟是女人,多高傲的女人本性也是一样的。我丢开她的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冷静点。给我讲讲你所了解的事情。”
果蝇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神态,她不无鄙视地望着我,揉了半天手腕才开腔:“凭什么告诉你?”
“如果你不想让陈雯雯白死的话。”我根本不在意她的语气,我只想了解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她拂去面前的烟雾,稍微迟疑了一下:“好吧。不过”
“我不会对别人说的,讲。”我真的有看上去那么蠢么?奶奶的,我暗想。
很快我就了解了果蝇所知道的内容:陈雯雯虽然看起来很有人缘,但实际上她的朋友没几个。果蝇就是她能够倾诉的好友之一,当然她们彼此都清楚这种交流是很有保留的。事发前一段时间,陈雯雯很明显地特别忧郁,而且缺课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早上果蝇看到她在厕所里呕吐,才知道她怀孕的事实。陈雯雯并不想告诉果蝇整个的来龙去脉,果蝇也就不好多问,只是劝她去把孩子拿掉。但陈雯雯似乎并不想这样做,果蝇很替她着急。可在这之后不久,陈雯雯就死掉了
“据说她是从这里跳下去的。从那以后,我经常会来这里,希望能找到一些她留下的痕迹”果蝇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你对这个所谓的坠楼事件有所怀疑?”我点着第三支烟,慢条斯理地问道,“她死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
果蝇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没有至少我不记得了。不过她死后,我们整理她的东西时,我在她的英语练习本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向死而生,我所欲也;因生而死,我所痛也’的话。所以所以刚才我的反应才那么大。”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从桌子上拖下来,然后摸出打火机,在那行字迹的附近打着:“你看看,这是不是她的字?”果蝇仔细辨认了一会,很肯定地说:“这是她的笔体。”
“看来确实事出有因。”我收回打火机,又深吸了一口烟,“她平时和哪些人过从密切?”
“这我就说不好了——和她关系好的男生不少。”果蝇的眉头拧了起来,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我又不擅长这些”
很不巧,我也不精通钓凯子泡马子之类的事情。我的生活里只有书籍和音乐,与这些红男绿女们热衷的事情相去甚远。“看来只有调查一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