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江山风雨之谜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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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顾惜朝没能说完,剩下的话被戚少商覆上来的唇堵了回去。罢,罢顾惜朝心中长叹,盍上了双眸,从今而后哪怕是刀山火海,天崩地裂,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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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啊,你总算醒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南星回来,还不把我们拆筋拨骨?你知不知道这三天戚少商快把全杭州城的大夫都得罪光了。”追命坐在桌边不停地诉说三天来的悲惨经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个大夫就算加起来也抵不上南星一个。”
“崔大哥,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南星是谁呀?真有那么厉害吗?”
“你小子知道什么”追命狠狠摸了一下杨顶天的头,“厉南星是你顾大哥的哥哥,医术那可说得上是天下第一。杭州城的这些大夫居然连你顾大哥中了毒都看不出来,千篇一律的只会说什么寒邪入体。”追命说着两手一摊,道:“头痛只会医头,脚痛只会医脚,发烧就只知道开退烧药,要是这样就能行医,我也可以当大夫了。难怪南星会说‘死于医者十之八九,死于病者不足一二’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戚少商道:“追命,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瞧瞧你这张嘴,这些话要是叫那些老头子听去了,还不得气的背过气去。”
“如果厉大哥在,娘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杨顶天的神色黯淡下来。
“黑白无常为什么会盯上杨紫兰?”追命从圆凳上站了起来,双手抱胸,在屋里来回踱步。“黑白无常虽然下手毒辣,但自恃身份向来不与没有武功的人或小辈动手,这次却对杨紫兰和杨顶天施以毒手,实在有违常理。”
“莫非杨紫兰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有人想杀人灭口?”戚少商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两臂向后支在床上,看着追命。
追命点点头,转过身看着顾惜朝道:“顾惜朝,杨紫兰死前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顾惜朝回忆着杨紫兰临终前的话,脑中一团乱麻。他只是隐约觉得杨紫兰的死和贡品被劫一案有着某些关联,但究竟联系在哪儿,却又一时说不出来。
“惜朝惜朝”顾惜朝猛然回神,正对上戚少商关切的目光。
“你是不是累了?先歇着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戚少商说着站起身来,追命见状也拉起杨顶天道:“走走走,咱们明天再来看你顾大哥。”
三人刚走到门口,身后顾惜朝的声音忽又响起:“阿天,你留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杨顶天从追命手里抽出手来,几步跑到床边,戚少商和追命则带上房门离开了。
“阿天,你是该拜师傅的时候了,戚少商、追命还有我大哥厉南星三个人你想拜谁为师?戚少商是江湖中人人景仰的大侠,武功自不必说;追命是名动天下的神捕,腿上功夫无人能及;我大哥厉南星医毒皆精。你无论拜谁为师,都能学到一身本领,你自己选一个吧。”
杨顶天低着头想了好半天才开口道:“我想拜顾大哥为师。”当日杨紫兰托付顾惜朝的话杨顶天并未听到。但杨顶天早已对顾惜朝钦佩的五体投地,加之顾惜朝于他有救命之恩,反复思索终于跳开了顾惜朝提出的三个人,却独想拜顾惜朝为师。
顾惜朝一愣,笑道:“你就算不拜我为师,我也会像当师傅的那样教你,你再选一个吧。”顾惜朝何尝不想收杨顶天为徒,但他逼出了封住内力的银针,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运真气,只怕现在阴寒的内力和三宝葫芦之毒早已如脱缰的野马般在经脉中流窜开来,这一点厉南星早在封他内力之时便已经对他讲的清清楚楚,现在生死难测,只想让杨顶天尽快拜个明师,日后好有人照顾。
杨顶天静了半响,道:“那我拜戚大哥作师傅,以后要做和戚大哥一样的大侠。”
顾惜朝笑着拍拍杨顶天的肩道:“好,就随你。”顿了一下又道:“阿天,你帮我把墙边那坛酒埋到院子东北角的柳树下面。”说着伸手指向墙头的酒坛。
杨顶天顺着顾惜朝指的方向看了看,又扭回头笑道:“好。”说着转身就去搬酒坛子。
“顾大哥,这是什么酒呀?我能不能尝一口?”
顾惜朝笑道:“小小年纪,就要酒喝,以后岂不是要变成酒鬼?”
杨顶天“嘿呦”一声,猛地抱起酒坛,转过身对顾惜朝笑道:“才不会哩,男子汉喝酒是为了添豪情。”
顾惜朝失笑,既而正色道:“阿天记着,这酒是给你戚大哥的,其他人都不能喝。”
杨顶天噘起嘴道:“戚大哥真有福气。”
顾惜朝笑道:“行了,快去吧。”
第十四章 路向何方
次日,顾惜朝醒来,精神较昨日好了许多,见杨顶天正趴在桌上写字,坐起来穿衣准备下床。
杨顶天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笑道:“顾大哥,你醒啦,我去打水来,你洗洗吧。”
顾惜朝点点头,既而又叫住杨顶天,问道:“阿天,你戚大哥和崔大哥呢?”
“他们俩刚才被张大人派来的人叫走了,好像是牢里出了事,高局主死了。”
“什么!”顾惜朝一惊,想了想道:“阿天,你叫吴叔去备辆车子,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可是顾大哥,你”
“好了阿天,我去去就回,你快去吧。”
杨顶天咬了咬唇,点头道:“好”。
张建年对正蹲在地上查看高晓生尸体的戚少商和追命道:“仵作已经检查过了,尸体上除了头部的撞伤外没有其他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确实是自杀。”
“昨天都有谁接触过高晓生?”戚少商声音低哑,他前几日还对高晓生说一定会还神威标局公道,现在高晓生却已经死的不明不白。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绝不是一起单纯的抢劫贡品的案子。但至今为止,一切都还如在迷雾中毫无头绪。
“除了狱卒来给高晓生送饭外,没有人接近过他。”当班的牢头答道。
张建年道:“戚捕头,高局主的死我也很遗憾,我知道你与神威标局、霹雳堂都有颇深的渊源,但现在贡品已经找到,证据确凿,一切都明明白白。高局主也亲口承认那批贡品是霹雳堂所托。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大人,我们明白你的好意,只是这个案子实在太过蹊跷。皇上让我们六扇门接手此案,若有什么要怪罪的自然也是怪六扇门,张大人不必担心。”追命的话软中带硬,绵里藏针。
张建年一时无话可说,只得道:“那就希望崔捕头和戚捕头能尽快查个水落石出了。”言罢,带人离开了牢房。
追命见张建年离开,坐到尸体旁长叹一声道:“高晓生啊高晓生,你就算真的想死,也该先留句遗言呐。”
“追命!”戚少商忽然提高了声音。
追命惊了一跳,瞪着戚少商,“干嘛?”
戚少商不言不语,只死死盯着追命身旁的尸体。追命顺着戚少商的目光看过去,跳起来叫道:“他的手怎么会紧握成拳?”
戚少商蹲下,将高晓生死死攥着的拳头一根根手指的扒开,只见手心是一个用血画成的太极图案。
“是魔教!”
顾惜朝到了府衙,只有郭师爷出来迎他。“哟,顾公子,您怎么来了?身体可好?”
顾惜朝笑道:“有劳郭师爷挂怀,已经没有大碍了。”
郭师爷点头道:“张大人刚和追捕头、戚捕头到牢房查看高局主的尸体去了。顾公子可是要一起去看看?”
“不用了,我来是想看看那批被劫贡品的清单。”
“好,我这就去取,顾公子请稍等。”郭师爷不是江湖人,不理会江湖事,在他看来,顾惜朝只是不幸在一场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伍而已。宦海沉浮,他见的多了,像顾惜朝这种有才华的年轻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飞龙在天。而且顾惜朝对他温和有礼,郭师爷自然也就殷勤了。
不一会儿,郭师爷便取了贡品清单来递予顾惜朝,顾惜朝从头至尾细看了一遍,问道:“这份清单是哪来的?”
“贡品清单是明金局送来的,一式两份皆有签章,一份留在这里做底,一份由押运的官员带至京城。”
“那押运这批贡品的官员手里的那张清单在哪儿?”
“那张单子已经被雷火弹炸毁了。”
顾惜朝闻言皱眉,沉默不语。
“顾公子,可有什么问题?”郭师爷觉得顾惜朝问得奇怪,开口相询。
顾惜朝笑道:“哦,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我在街上看见了一幅《松溪图》,像是柳公权的真迹。我却记得好像在贡品清单上见过,就专门来查查,免得是赝品,花了冤枉钱。”
郭师爷笑道:“原来如此,那是得仔细辨清真伪。”
顾惜朝笑道:“这件事郭师爷可别跟张大人提,免得他先我一步把画缴去明金局了。”
郭师爷哈哈笑道:“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说,顾公子可要赶快啊,别叫其他人抢了去。”
顾惜朝出了府衙,正准备上车,忽有一三十岁左右,身着浅黄色长袍的男子上前对顾惜朝施礼道:“二公子,主上听闻二公子受伤,担心大公子不在,无人照料二公子,想请二公子暂到敝处小住,也方便诊治。”
顾惜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男子口中的“主上”可能就是易教教主殷颢,便问道:“你家主上贵姓?”
“姓殷。”
顾惜朝心念电转,笑道:“既是殷叔,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语罢,转头吩咐了同来的车夫几句,就让那车夫驾车回去,自己则上了黄袍男子的马车。
“在下林子昂,是易教金坛主。”马车里黄袍男子自报姓名。
顾惜朝淡淡笑道:“林兄如此年轻便能当上金坛主,想必武功才智都不一般。”
林子昂笑道:“二公子过奖了,多亏殷教主提携,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要说轻年才俊,还非大公子莫属。大公子对医术的精通可与鬼医相提并论,对毒的精通不在千面老妖之下。”
“千面老妖?”
“是,千面老妖也善于用毒。”似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林子昂问道:“二公子现在可还与大公子通信?”
顾惜朝摇头道:“大哥行踪不定,我们现在并没有信件往来。”
说完这句话,顾惜朝仰头靠上了车壁,轻盍上眼,细长的睫毛覆上眼睑,似枯叶之蝶,倦怠而惨淡。
马车兜兜转转绕过西湖,停在了理安山山脚下。顾惜朝一行人到时,早已有双人抬椅候在那里,顾惜朝坐上去,林子昂则换上了马,一行人缓缓向山上行去。不多时林间就可见到巡逻的小队,多是四人一组。偶尔可见一两座房舍建在平坦开阔之处。
快到山顶时,林子昂停在了一座院落前,对顾惜朝道:“二公子,我们到了。”
“唉呀惜朝,总算见到你了,你们兄弟俩真是和厉教主长得太像了,一样的一表人才,清俊出尘呐。”殷颢拉着顾惜朝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满面笑容。
顾惜朝笑道:“殷叔,侄儿到了杭州许久都未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
“惜朝,你这么说可就把我当成外人了,你身体有恙,自然不宜来回奔波,这点事理作叔叔的还明白。你看你,可要比你哥瘦多了。”殷颢拍拍顾惜朝的肩,又道:“这就是你的家,来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