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玛咒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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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在桐城,你知不知道涂青海的人到处在找你?”方淑怡敏感地向四周观察着,说。
“我不能走,如果一逃走,我的罪名恐怕就再也无法洗脱了。”这个大胡子显然就是伪装后的宋阳,而站在宋阳身边的那个女,就是经过伪装后的崔可馨。
“对了,你让我给你调查那辆丰田RAV4型吉普车的事已经有了眉目,全市登记在册的一共有二百多辆”
“这个先不要管它了,”宋阳打断方淑怡的话说,“现在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别的忙,好吗?”
方淑怡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你说吧。”
“我想让你爸爸帮我解梦。”宋阳说。
“帮你解梦?”方淑怡不解地问。
“是的,”宋阳说,“其实不是帮我解梦,而是帮她。”宋阳指了指身边的崔可馨说。
“她是?”方淑怡问。
“你认识的,她是崔可馨。”宋阳说。
听了宋阳的话,方淑怡再看那个漂亮迷人的崔可馨,如今居然变成了这幅又丑又怪的模样,不由哑然失笑了。
“好吧,跟我回家。”方淑怡微笑着说。
方教授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他的话不是很多,但说话的声音却非常的低沉有力。听着他的声音,能让人不由自主地便从内心中感到一股子温暖与宁静。
“人为什么会做梦?”坐在宽大的藤椅里,方教授缓缓地说,“那是因为在睡眠时,人体与周围的环境并非完全隔绝,人是受到周围环境的刺激,从而唤起大脑中某些细胞群的觉醒状态,于是就产生了梦,比如你把一件湿衣服包在腿上睡觉,就会梦到自己正淌过一条河,你把枕头压在胸口上睡觉,就会梦到有人或者是其它什么东西压在你身上,所以从心理学上说,梦是受周围环境影响而产生的。”
“可是我的梦好像不完全是这样,因为我总是会梦到很多相似的场景,并且每一个梦都是那么的血腥恐怖。”崔可馨平躺在方教授对面的皮椅里,眼神里浮出一抹痛苦之色说。
“通常而言,噩梦的产生有心理、生理和病理等多方面原因,长期的精神压抑,或者是身体里潜藏着癌症、胃病等疾病时,就会经常的做噩梦,”方教授说,“为了找出你噩梦里的秘密,我们不妨一块来做个小游戏。”说着,方教授从口袋里取出一只老式镀金怀表,将它垂到了崔可馨眼前。
“这是一个很好玩儿的催眠术,”方教授压低了声音说,“你看着这个怀表,慢慢的放松心情,什么都不要去想它,听我数到十的时候,你就闭上眼睛,这个游戏很简单的。”说罢这话,方教授开始有节奏地摇动着手里的怀表,同时嘴里也缓缓地数着数字。
当方教授刚刚数到六的时候,崔可馨便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的眼睛开始发涨,眼皮好沉好沉。她仿佛觉得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躯体,在不停地向上飘啊飘啊,周围到处都是白色的云朵、阳光和不知名的鲜花。当她正陶醉在美丽的景色之中,不停地向上飘荡着的时候,天气突然变了。刚才还是阳光明媚,可转眼之间周围就变成了茫茫的白雾。这时,有一张戴着面具的怪脸出现在了白雾之中。
“欢迎你到魔域空间来,”那个面具人操着腹语一般怪异的声音说,“这里没有蓝天、大地与河流,只有茫茫的白雾、阴风与冰山,这里就是你的乐土,这里就是天蚕的故乡。”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崔可馨内心充满了恐惧,就连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因为你原本就属于这里,所以不管你走多远,最终还是会选择回家。”面具人怪笑着说。
“不,我的家不在这里。”崔可馨激动地说。
“你不要逃避,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生来就属于魔域空间。”面具人说。
“不,我不属于这里,不是的,这不是我家。”崔可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崔可馨醒了,她身上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看到什么了?”方教授和颜悦色地问。
“我看到了白雾,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崔可馨喃喃地讲述着她在梦里见到情景。
“你觉得你梦到的东西很可怕吗?”听崔可馨讲完那个梦之后,方教授盯着崔可馨的眼睛轻声问。
崔可馨点了点头。
“可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害怕的呀?你只不过是见到了一张戴面具脸,然后他跟你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为什么要害怕呢?”方教授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崔可馨茫然了,她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生出那么巨大的恐惧感,但是这种恐惧感却是真实的。虽然现在她已经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但是那种恐惧感仍然还缠绕在她的心头。
“方伯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可是偏偏又不知道为什么害怕,这说明什么呢?”此时,坐在一旁的宋阳问。
“关于梦与心理之间的关系,其实在学术界里是一直没有定论的,”方教授拧紧了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他缓缓地说,“1886年,梦学专家罗伯特认为,人做梦是为了忘记,他的这个理论一度非常流行,但是后来又出来一位梦学专家弗洛伊德,他否定了罗伯特的忘记学说,而是提出了做梦代表着人内心深处的欲望这一理论,渐渐的,弗活伊德的欲望论取代了罗伯特的忘记论,但是,现在用这两种学说来解释崔小姐的梦,似乎都不是那么恰当。”
“噢?这么说,崔小姐的梦非常特殊了?”宋阳问。
“是的,我在她的梦里找不到我们通常所熟知,并且一定会出现的象征性场景,”方教授若有所思地说,“那些很普通寻常的魔幻画面,为什么能给崔小姐带来那么大的精神刺激?这个很不好解释,也许也许崔小姐的梦并不是一个纯心理现象,而是生理与心理共同作用的产物。”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宋阳不解地问。
“进入上世纪六十年代,关于梦的解释已经从心理学的范畴扩展到了生物学的领域,法国里昂梦学实验室的生物学家米歇尔通过大量的试验,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梦也有基因遗传性,”方教授缓缓地说,“他们研究发现,一个人的祖先在什么地方生存过,或者思考过什么重大问题,那么这些东西就会通过基因遗传,出现在他子孙后代的梦里,这个伟大理论的发现,就给后来的梦学研究者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那就是梦既然可以遗传,当然也就与人类的记忆有关,所以说,梦不仅仅是人类内心的欲望,同时也可能是做梦者自己、或者是做梦者祖先残留下的记忆。”
听到方教授说这话时,宋阳的眼睛一下便亮了起来,他略带一丝兴奋地说:“这么说崔小姐的梦真的是她残存的记忆?”
“现在还不敢下结论,但是,至少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去猜想,否则,便无法解释她梦里的那些场景究竟象征着什么,还有她为什么看到那些场景后会产生巨大的恐惧感。”方教授说。
“还有,在她的梦里经常会出来面具人、面目模糊的女人以及一座山谷里的小屋等,这又该怎么解释呢?”宋阳问。
“从心理学上说,相同的场景一般不会在不同的梦中出现,比如说面具人、小屋等,这些场景可以在同一个梦中出现,但不会在不同的梦里出现,”方教授说,“所以,这些应该也从生物学上来解释,那就是某种记忆。”
第 4 部分
第三十一章:恐怖小屋
很多天以来,宋阳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兴奋过。那是因为,他在重重迷雾中被困顿了这么多天以后,总算是依稀看到了一缕曙光。如果真像方教授解释的那样,崔可馨的噩梦来源于某种残存的记忆,那么自己就可以顺着她的梦境主动出击,去寻找破案的线索,而不用再坐等养蛊人自动送门。
从方淑怡家走出时,已经是暮色四合。小街上已经亮起了昏黄的路灯,银杏树掩映中的一栋栋小楼里飘出阵阵温暖的饭菜香。
方淑怡将宋阳和崔可馨送出了门口,她的眼神里闪着一抹忧郁和牵挂。
“宋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远走高飞,远远地离开这里。”方淑怡轻轻地说。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宋阳低声说。
方淑怡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她了解宋阳的性格,她知道他是个倔脾气,事情不调查个水落石出,即便有再多危险,他也不会放弃。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所以她只有在内心默默地祝福他一切顺利。
“那个小方姑娘是你女朋友吗?”从方淑怡家走出来,上了吉普车后,崔可馨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不是,她是我一个同事。”宋阳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崔可馨语气里居然有股子酸酸的味道,“我看人家小姑娘对你可挺有意思的。”
“别瞎说,我们也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宋阳说。
“我可没瞎说,女人的心思只有女人最了解,从她看你的眼神里,我就能看得出来。”崔可馨幽幽地说。
崔可馨说这话时,宋阳心里砰然一动。因为,他已经听出了崔可馨语气中那酸酸的味道。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莫非她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宋阳收慑了一下心神,他不想在儿女私情的问题上再胡思乱想下去。现在,他惟一关心的就是崔可馨梦里的那些场景,是否真实存在?
面具人和面目模糊的女人一时无处寻找,但是在崔可馨梦里频繁出现的小屋却是有迹可寻的,至少在崔可馨的梦里显示,那座小屋是建在一处山谷中、悬崖下的。
最笨拙的办法有时往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这是宋阳一贯的思维模式。所以,宋阳脑海里自然便想出了按图求索的方法。根据崔可馨的描述,那座小屋周围有山谷、悬崖和藤树。于是,从方淑怡家出来后的第二天,宋阳便开始带着崔可馨到桐城周边的深山之中去寻找。宋阳知道,如果这个小屋真实存在,那就意味着崔可馨的噩梦不再是普通的噩梦,而极有可能就像方教授分析的那样,噩梦就是她残存的记忆。
寻找小屋这项工作说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却是无比艰难。桐城市一面环海、三面环山,在群山之中大大小小的山谷足足有数千处,并且每一座山谷都还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想要在这么多的山谷中筛选出一个还不知是否存在的小屋来,无疑与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
但是,最笨的办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这个道理有时还真的没错。在寻找工作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宋阳和崔可馨来到了画眉岭。
画眉岭的前山是一座新近开发出来的森林公园,大面积的植物被毁掉,转而建成了亭台楼阁等人造风景以及宽阔的盘山公路。画眉岭风景区开发出来以后,这座沉寂的大山热闹了起来,每到节假日,这里便游人如织。大家打着“回归大自然”的旗号,肆意用食品袋、果皮壳甚至是便溺等垃圾,蹂躏着大自然。
与前山的热闹相比,画眉岭后山倒还保持着往昔的寂寞与清净。
画眉岭后山还没有开发,当然也就没有盘山公路。这里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以及隐藏在灌木草丛中的山涧、沟壑等陷阱。宋阳和崔可馨在裸露的岩石上艰难地爬行�